更新時間:2013-11-06
趁著身邊沒人的時候,白成偷偷的問清雲:“主子,您知不知道那個王若晨是誰?”
白成不想讓清雲和王家人相認,不只是白成他們這些老家奴,就是太妃娘娘也不想。清雲入宮和太妃相聚,太妃從來就沒有提起過王家的事。雖然這種現象讓清雲覺得詭異,她也沒仔細探究,本來她就不想和王家人相認,怕問多了節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清雲平靜的說道:“知道,他是我的哥哥。”
“那……他知道主子的身份嗎?”白成猶豫的問著。太妃私下裡派李書給他透過口風,說王若晨正在四處尋找清雲。他擔心王若晨已經知道清雲的身份,擔心兩個人已經相認,不然這個小子怎麼黏糊糊的往清雲的身邊貼。
清雲停頓了一刻,說:“應該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這張臉和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長得有幾分相像,也不曉得王若晨對母親還有沒有印象。但是,從王若晨對自己的態度來看,她猜王若晨還沒想到她是誰。
還好,還好。白成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緊張的問道:“主子可是打算和他相認?”
清雲疑惑的看向白成,稍微停頓片刻,才說道:“沒有,我不想和他相認。”
白成如釋重負,緊繃的面部表情在聽到清雲的回答之後放鬆下來。說道:“這樣也好,太妃娘娘不喜歡王家的人,還是不要和王家人相認為好。老奴也會告誡秋蘭和之志,讓他們小心,別說走了嘴。不過老奴還是要提醒主子,不要和那小子走的太近,王家人都不是好東西。”
“白叔,我怎麼覺得你有事瞞著我啊。”清雲一邊用手指摩挲著她圓潤的下巴,一邊審視的看著白成。
白成面露驚慌,眼神躲閃:“沒有啊,老奴可是對主子衷心耿耿,主子若是懷疑老奴的衷心,老奴真是冤枉死了,伺候主子十幾年了,老奴是個什麼樣的人主子還不清楚嗎?”
清雲眯起眼睛,走進白成,慢斯條理的說道:“白叔,我只是說你有事瞞著我,又沒有說你對我不忠心,你怎麼這麼多的話?不對勁兒啊……”
“啊……哎呀!好像糊鍋了!”白成畢竟是吃了很多年鹽的老油條,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詐出話來的人,他眼睛一轉,一拍大腿,找了個理由就跑了。
“煮餃子能糊鍋嗎?這老頭心裡百分百有事瞞著。”清雲自言自語的說到。白成說,‘王家人都不是好東西’是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什麼事瞞著你啊?”王若晨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嚇了她一跳。
“沒什麼?”清雲一驚,隨即微微一笑,清波流轉的眼睛溫柔的看著王若晨,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我想……要點醋……”王若晨羞赧的說到。其實他是想要大蒜,被清雲那樣溫柔的看著,突然就不好意思了。他擔心清雲不喜歡蒜味,破壞自己在清雲心目中的形象,就臨時改了主意。
清雲掩面一笑,說道:“你回去等著,我去拿。”這個便宜哥哥真是好玩,不就是喜歡吃醋嗎?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耍酒瘋的時候怎麼就好意思呢。
東廂房因為只住著姬玉城和妙書,地方比較寬敞,就安排眾人在東廂房用飯。洗過手之後,大家圍著桌子坐下。張之志和王秋蘭將餃子端上桌,白成分了筷子,夫妻三人就去廚房用飯了。
“粗茶淡飯,王兄,穆兄,湊合著吃吧。”清雲客套的說到。
穆楚秋舉著筷子,眼睛盯著盤中的餃子,問道:“遠塵,有酒嗎?”王若晨眉頭一皺,眼睛飄過清雲的臉,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穆楚秋立時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語可能會惹清雲不高興,嬉笑著說:“開玩笑的,我是在開玩笑的。”他夾起一個餃子送到嘴裡,又連聲說道:“嗯!好吃,真好吃。”
“味道真是不錯,怨不得明心總是說寺裡的齋飯比不上翠竹雅居的素食。”遠濟在嘗過餃子之後,也滿是贊同的說到。
“說起翠竹雅居,那裡的景色真是雅緻,尤其是那幾株桃樹。這個時候,院子裡的挑花應該都謝了,再過幾個月,桃子就要成熟了。”姬玉城含笑的對清雲說道:“那時,我就想,等桃子熟了的時候,在樹下放上桌子,我和你在樹下說話,渴了就摘桃解渴,豈不快哉。”
清雲附和的一笑,見姬玉城拘謹,只吃自己碗裡的餃子卻不夾菜,便動手夾了菜放在他的碗裡,邊說道:“是啊,可惜那些桃子了,我是吃不到了。”心想:這傢伙還蠻有情調的。被他這麼一說,還真覺得可惜了。
穆楚秋不悅的看了姬玉城一眼。顯擺什麼啊,不就是一起賞過花嗎?還給他夾菜,又不是小孩,又眉來眼去的,真是讓人不舒服。
穆楚秋嘴裡含著餃子,含糊的說:“你若是喜歡,我弄幾棵桃樹種在這個院子裡,不過,這個季節種桃樹,不容易活。閒居確實有些光禿禿的,不如這樣,先種些花樹在你的院子裡吧。過些日子,花都開了,我們可以在花間飲酒聊天。”
“你怎麼就知道喝酒。”王若晨不悅的瞪了他一眼。穆楚秋總是提起酒,讓他提心吊膽的,就怕清雲會不高興。
“我不是順嘴說的嘛。”穆楚秋回瞪王若晨,轉頭一臉笑意的對清雲說道:“別生氣啊。”
清雲笑眼盈盈的說道:“不生氣
。穆兄對遠塵的心意,遠塵感激不盡。”
“哪裡……哈哈哈……”穆楚秋笑的有些得意,他覺得這回終於猜對了清雲的心思。
清雲放下筷子,鄭重其事的說道:“穆兄,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有事你儘管開口。”穆楚秋愉快的說到。
“穆兄在朝為官,在皇城之中又是人脈眾多,遠塵所託之事在穆兄眼裡一定不是難事”清雲緩緩的說著,看穆楚秋臉上的笑意漸漸擴大,才指著一旁的姬玉城說道:“遠塵拜託穆兄,給他安排個事做吧。”
“什麼?”穆楚秋和王若晨同時露出驚訝的神色,不禁暗暗揣測,遠塵怎麼對姬玉城這麼好,先是收留他,現在又為了他而低頭求人……
“遠塵,不用……”姬玉城心裡又是難過又是開心。開心的是,這個朋友沒有交錯,他時時刻刻都在關心自己。難過的事,他一個做兄長的,不但要在兄弟家裡蹭吃蹭喝,還要由兄弟開口求人找事兒做。
“玉城兄,你昨天不是說想在這裡闖蕩一番,讓父母另眼相看嗎?靠自己努力固然是好,但是,有好的機會也要好好把握。”清雲嘴上這麼說著,心裡想的卻不是這樣的。
姬大公子,我現在可是一個人養三個人,你好意思一直在我這裡白吃白喝啊。痛快兒的找個工作,掙錢,滾蛋。你在這裡住個十天八天的還行,時間長了,我可受不了。洗澡上廁所都要偷偷摸摸的,整日帶著裹胸勒得我難受啊,你要是不在這裡,我在家裡就不用帶這個東西了。我要是發育不良,胸部畸形,都是你害的。我現在真是精神**雙重受壓啊。
“穆兄,應該沒有問題吧?”清雲拖著長音問穆楚秋。
穆楚秋擰著眉頭,故作為難的說道:“這事不好辦啊。”你怎麼對他那麼好!不幫忙,能辦也不辦。
“我知道,求人辦事是要表示的。現在我和玉城兄都沒有錢,讓穆公子為難了……”清雲睡下眼簾,面露哀傷。
穆楚秋一聽,清雲不叫他穆兄,而是穆公子,心裡有些著急。“我不是那個意思,得!我儘量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