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1-16
那少年見到清雲時,微微一愣,兩眼直直的盯著她打量。少年奇怪的神態引得清雲也好奇,駐足與少年對視。這少年清瘦挺拔,眉目俊朗,仔細一看,竟覺得似曾相識。
“你……”清雲只開口說出一個單子,一旁的老者突然面露驚慌,匆匆向清雲致歉,推搡上年上轎,命抬轎之人速速離開。
“萬青。”嚴虎的轎子停在清雲的身旁,他撩開轎簾子,玩味的看著清雲
。後邊還有一頂轎子,跟著轎子的侍衛清雲見過,是太守府上的人。
“你怎麼在這裡?”他問。
清雲說道:“路過這裡,聽見有人彈琵琶,甚是動聽。”
“哈哈哈……平日見你冷冷清清,卻不想也是好風月之人。”嚴虎笑著,低頭從轎子上下來。“既然遇上,就一起吧。”他貼近清雲小聲說道:“月白姑娘的琵琶彈得好,人更漂亮。”
清雲愕然,不由得抬頭打量那座素雅的小樓。幾株弱柳掩映青灰色的二層小樓,沒有雕欄畫棟的裝飾,淡然雅緻,真的很難把這種地方和青樓聯絡在一起。
“東家,我就不去了。你看我這不雅的裝束,會給您丟面子的。”清雲微微偏身,把沾染泥水的衣袍提起來讓嚴虎看。
“來日方長。”嚴虎挑眉一笑,似是遺憾。
說話間,王準前去敲門。小門吱呀一聲從裡邊拉開,裡邊的人見了王準,二話沒說便讓轎子進了院子。跟著嚴虎而來的那頂轎子上的人始終沒有露面,即便如此,清雲也猜到是誰在那頂轎子上。
小門輕闔,不久樓上又傳出琵琶之音。雖是一樣的琵琶一樣的曲,清雲卻再無半點感動。
小門關上之際,清雲嗤笑。嚴虎家中的妻子亦是有人陪伴,他在外眠花宿柳,心裡更安心吧。
若是從前的世界,這個年代,想嚴虎這樣的男子家中有幾個姬妾是平常之事,更何況他還是孤身在外的盛年男子。即便是世界換了,國情不同,男人還是男人。
與杜玦分別已久,清雲忍不住猜想,他身邊是不是也有了新人。他最擅長流連花叢,說笑時,眉眼處處帶風情。女子都愛這樣的風流,杜玦不主動也會有人倒貼。
往日的溫柔,此刻他給了誰。往日的情話,此刻他說給誰聽。想到這裡,清雲覺得胸口卻似堵了一團寒冰,一時間氣息翻湧,難以平靜。
清雲迷茫的走在大街上,眼前景緻,越看越覺陌生。她突然很想回家,可哪裡才是她的家。她以為杜玦會給她一個家,可是他沒有
。她以為嫁入昌希國好歹也能有個家,在還沒有和新郎洞房的時候先遭到了暗算。她沒有家,她滿心荒涼落寞的走在雨中。傘丟了,雨漸漸淋溼衣衫,冷意透骨。
清雲從昏昏噩噩之中醒來,後頸還有些疼。她竭力撐起身子,眼前的光線有些刺目,她幾乎睜不開眼,似乎有人影在她眼前晃動。等她的眼睛稍稍適應了眼前的光亮,依稀看去,一位少年正端坐於她的面前。
少年見清雲醒來,笑逐顏開。“姐,你終於醒了!”
清雲一愣,逐發現自己身上的溼衣服早就換成了乾爽的女式衣裙。她後知後覺的抱著胸,慌忙的後退至床角。
“你想做什麼?”清雲眼中滿是警惕。眼前的少年,便是白日裡偶遇的人。她未料到,這個少年竟然跟蹤並且綁架了她。
少年眼中慢慢升起水霧,傾身上前。“姐,我是你弟弟,失散十四年的弟弟啊。”
清雲慌忙後退,背部抵在牆上。“弟弟?我從來沒聽誰說過,我還有弟弟。”
少年憂傷的淺笑,輕輕的問道:“你不知道有個弟弟,難道還認不出我嗎?遠塵公子。”
“你……居然知道我的法號!”清雲大為震驚。
清雲作為遠塵在元清寺隱居,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即便是恢復女兒身,被封為郡主,皇上也沒有對外透露過她的身世。東始國知道她曾經是遠塵的人不多,更何況是千里之外的昌希國。
少年熱切的望著清雲。“姐,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清雲細細觀看少年,雖然覺得面善,卻還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他。
少年淡淡一笑,一雙明亮的眼睛悽然的望著清雲。清雲心中微微一動。藉著燈光,他的眼神從她記憶中一掠而過,彷彿很久以前,也有人這般悽然的凝望過她。
“臨山鎮,你給我十個包子。”少年淡淡的說到。
“小乞丐!竟是你!”清雲詫異。當年的小乞丐身子瘦小,面板黝黑。如今他眉目俊朗,個子高挑,難怪她會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