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獨步傾城
東籬站在珠簾之後,眉頭輕鎖,這樣一個高貴出塵的男子,渾身散發著王者的霸氣,讓人頓感微渺的男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此人不簡單。”若初透過珠簾看著對面的男子,“不管是穿著舉止,言行氣度都非凡人,光是那件銀袍上的雲紋,就要凌波閣的三位師父齊心繡上半月,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起的手筆!”
青陽和東籬深知若初的話不會錯,若初這六年間輾轉四國,見聞頗廣,不是尋常人所能比的。東籬深深的看了眼若初,若初則對他搖了搖頭說:“我並沒聽過此人。”
青陽突然哈哈大笑,拿著玉簫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叫道:“東籬。”
“何事?”東籬挑了挑眉。
“他若是女人會比你更好看!”青陽說完笑得更加燦爛。
畫扇坐在昏黃的銅鏡前,脣邊帶著幾絲笑意。燭火點點,畫扇一身清麗在紅色的燭光下顯得羞澀美好。一身銀衣的男子剛走進室內看到的就是這幅動人的畫面,悄悄地走進看到女子嘴邊的微笑,伸手撩起一縷青絲。
畫扇感到觸碰嚇了一跳,起身轉頭看見一個一身銀衣的男子,不由的神情有些呆滯。天那!這是個男人嗎?昏黃的燭火中,他白玉般的面板更加晶瑩潤澤,目光閃爍,性感的薄脣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簡直是一種蠱惑!如果青陽算是溫潤,若初算是俊逸,子純算是風流,那麼唯一可以與眼前這個男子媲美的就是東籬了!東籬兼具了山水之美,而眼前的男子則只有水的陰柔之美,又透著幾分犀利與睿智的王者霸氣!
“怎麼?覺得我比你美嗎?”眼前的銀衣男子帶著幾絲嘲諷。
畫扇像是被蠱惑一般點了點頭,“是啊,你要是扮成女子,我甘拜下風!”
“畫扇姑娘還挺自信?”銀衣男子抓起一縷青絲在手中,湊近鼻翼,有淡淡的清香。
畫扇一個轉身躲開,“公子怎麼稱呼?”
銀衣男子看著燭火下笑意闌珊的畫扇,有泉水叮咚般的瑩亮。“獨步。”
“獨步公子,”畫扇走到一個精巧的香爐旁邊,香爐中有嫋嫋青煙冒出,“你出了萬兩黃金來單獨聽我唱首小曲會不會覺得可惜啊?”
獨步聽著畫扇有些調皮的語氣,不禁覺得好笑,“是啊,剛才一時衝動,覺得你的音律不錯,現在想想也覺得有些可惜!”
“哎!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情趣,當一個美女問你這種問題的時候,你都應該說,只願千金傾一笑!”畫扇佯裝生氣。
獨步聽了畫扇的話,不禁笑了出來,看著畫扇的表情悶悶的,說“我還從來沒聽一個姑娘家,這麼厚著臉皮說這些話。”
“你這不是已經聽見了,就算長長見識,這一萬兩黃金花的也值!”畫扇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獨步的肩膀。
煙雨樓的大廳中依然歌舞昇平,笙簫齊鳴。
“去去去!都給老子滾出去!”一道粗魯的聲音打破了歡快的旋律,一個一臉猥瑣的男子領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衝進來。“杏娘呢?還不給老子滾出來!”
杏娘一看來者不善,滿滿臉笑意的迎了出來,“喲!這不是黃公子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來……”
“杏娘,你少和我賣乖,還不把那兩個臭丫頭給我交出來!”黃公子打斷杏孃的話。
大廳裡的人都散開了,只有幾件二樓的雅間沒有受到影響,“這是何人?”珠簾前的東籬問若初。
若初透過珠簾的間隙看著樓下的人群,“是春風首富黃金之子黃鑫,此人霸道蠻橫,不學無術。”
青陽端起一杯酒說道:“老子叫黃金,兒子叫黃鑫,這金子一個比一個多,怪不得是首富!”
“若我猜得不錯,他口中那兩個臭丫頭就是念心和畫扇姑娘!”東籬看著青陽說道。
此時黃鑫已經和杏娘大吵起來,“臭老鴇!我黃鑫給你幾分面子,別蹬鼻子上臉。”
“黃公子,那兩個姑娘在煙雨樓沒錯,可進了煙雨樓就是我煙雨樓的人了,你好歹給我幾分面子,我叫姑娘給你出來道個歉……”杏娘忍著心中的怒氣,討好的說道。
“去你的!兄弟們給我砸了煙雨樓!”黃鑫拿起桌上的酒壺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大廳裡亂作一團,東籬和青陽卻紋絲不動,若初有些擔心畫扇。就在這時一群黑衣人衝進來,可見身手不凡,與黃鑫的人在樓下打成一團。
“這又是誰的人?”青陽輕皺著眉頭。
“不清楚,不過應該與天下第一琴師子純有關。”若初想起剛剛在後院裡聽到的話。
東籬聽到天下第一琴師子純也在這裡,又想起青陽在出發前說的話,“難道和江山訣有關?”
“應該是,”青陽也顯得有些迷惘,“聽說藏有江山訣的琴被劫走,琴師子純又是琴中翹楚,很難不讓人起意。”
若初突然意識到畫扇“不好!”立刻轉身飛奔而出。
“說了這麼半天,姑娘到底是想給在下唱個什麼曲子?”獨步坐在桌前,手支著腮似笑非笑的看著畫扇。
畫扇剛要說話,突然窗外傳來一道霹靂般的聲音,“唱什麼曲子?做你的春秋美夢去吧!”畫扇心中一喜,是念心!
念心破窗而入飛身站到畫扇身邊。“想讓我畫扇妹妹給你唱曲聽,你還得修行幾年!”說完朝獨步做了個鬼臉。
“你的化功散解了吧?”畫扇朝香爐仰仰頭,“喏,都已經燃盡了。”
“公子!”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獨步神色一凜“什麼事?”“外面情況有些亂,屬下請公子離開。”
獨步轉頭看了看畫扇,笑著說:“你可還欠我一首曲子呢!”說完開啟門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