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綰笑著哄陳姨:“關於他們的身份,靖軒已經幫我暗地找人調查過,沒有問題,你不用替我擔心的,陳姨。”
“那就好。”陳姨信得過三皇子的能力,點點頭,好奇地問:“靖軒這次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蕭綰如實回答:“皇上在京城出了點事,靖軒去幫他了。”
“那你怎麼不陪著靖軒一起過去呢?你主意多,有你在靖軒跟前,他行事會更方便。”陳姨認真提醒。
蕭綰早就準備好了正當理由來掩蓋事情的真相:“我要打理燕州呀,現在已經立冬了,正在下種種土豆的時候,我得回來把田地都租出去,帶領佃農種土豆呢!”
“我以前買菜時,聽人說土豆要到來年四、五月才可以收,而稻穀得在來年三月就下種種植,你讓佃農種土豆,來年不是種不了稻穀了?”陳姨聽著很訥悶,嚴肅提醒。
蕭綰搖搖頭:“沒關係,我讓佃農明年種的稻穀是晚熟品種,五月份下種完全來得及,再說,我還要利用上半年制種呢,不然,根本沒有195600畝田地的種子可用。”
“原來如此。”陳姨不瞭解蕭綰制種是怎麼回事,也幫不了她,沒有再繼續多問,開始跟她說起了她離開這大半個月,郡主府裡發生的事:“你去找靖軒後,不僅有許多燕州這邊的官商、鄉紳、普通老百姓上門求見。要求商談裝修設計房屋的事,有許多燕州佃農則上門求見,要求租佃你手裡的田地。還有許多鄰州的官商、鄉紳、佃農聽到訊息,也來求見你。我不好幫你擅作主張,再說,也根本忙不過來,所以,只是把他們求見的具體原因都一一記錄下來。”
說完,陳姨讓蕭綰在大廳等著。回房去拿了自己記錄官商、鄉紳、普通老百姓、佃農求見原因的一大撂紙,交給蕭綰看。
蕭綰認真看了前面幾張。心裡便有了底,馬上派人通知徐鎮定過來,讓他根據陳姨作出的記錄,派人去通知那些求見她的人。從明天起,到郡主府找她。
徐鎮定在進郡主府的一路上,發現府裡沒有多少三皇子的手下,看到她後,又沒發現三皇子在她身邊,心裡有些訥悶,臨走時,猶豫一下,還是好奇地問:“郡主娘娘。三皇子殿下怎麼沒有陪在你身邊,協助你打理府裡的事?”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好好把自己手裡的事做好就行。”蕭綰沒興趣跟徐鎮定解釋太多,淡淡地回答。
“好的,屬下明白了。”徐鎮定聽出蕭綰口氣中冷淡的意味,訕笑著離開。
自從他小舅子呂梁不見了之後,一開始,他和妻子因為得了蕭綰的提醒。怕受牽連,根本不敢再過問這事。只是,不久前,他岳父找上門來,聲稱呂梁是在他府上不見的,不管他怎麼解釋,怎麼曉以利弊,都直接揪住他不放,非要逼著他把人給交出來,無奈之下,他才不得不向蕭綰旁敲側擊地打聽三皇子的情況,試圖藉機再打聽他小舅子的情況。
如今,情況沒有打聽出來,他回府後,少不得又要面對他岳父的怒火和妻子的哭泣了。
中午的菜很豐盛,蔬菜都是從西正街那邊的大棚裡送過來的,像黃瓜、豆角、空心菜等東西,應有盡有。
鄭香蓉在金蝶谷裡時,早就按照蕭綰的提議,種過大棚菜吃,這段時間在祕谷生活,因為要忙著照顧蕭禹印,也沒顧得弄這些,每天吃的都是像白菜、蘿蔔一類的當季疏菜,現在,在這樣日漸寒冷的季節裡,能夠吃到黃瓜、豆角、空心菜這些新鮮美味的蔬菜,她很滿意,飯後,特意要蕭綰在未時初陪她去西正街那邊種反季節蔬菜的大棚區去看看。
蕭綰已經有很久沒有去過大棚區了,也想了解那邊的情況,當即笑著答應。
未時末,蕭綰帶上五個三皇子留在府裡的暗衛,陪著蕭禹印和鄭香蓉一起趕到西正街大棚區。
負責管理大棚區的花農、菜農、果農很勤勞,這時,都三五成群在大棚裡的田間、地頭除草和抓蟲子。
鄭香蓉雖然在金蝶谷種過大棚菜,但因為人手不足,且她本身不是個很愛幹農的,所以,除了種上平時愛吃的像黃瓜、茄子、空心菜之類的反季節蔬菜,並沒有種其它的反季節蔬菜,至於像反季節鮮的花、果實這些東西,更是從來沒有種過,現在,進了西正街大棚區,看到方圓一百六十畝地裡,每五十畝,分別種著各種各樣、琳琅滿目的蔬菜、鮮花、果樹,驚喜不已。
她在負責管理大棚的大管事和蕭綰的帶領下,津津有味地一路走、一路看,直到酉時初,才把所有的大棚都走完。
準備離開時,五個護衛手裡都拿滿了鄭香蓉從大棚裡看中的蔬菜、鮮花、果實。
蕭綰為了方便回去,讓大管事去找來一臺手推板車,讓護衛們把手裡的東西都放到板車上,拉回去。
那些蔬菜也就算了,因為生長成熟得快,早在兩個月前,蕭綰就吩咐了大棚區的大管事帶領人拉到西正街商業區的蔬菜市場去賣,燕州百姓都早已漸漸熟悉起來,並不會覺得驚奇,那些花和果子就不同了,因為生長週期長,還沒被大棚區的大管事等人拉出來賣過,現在,護衛拉著它們在街上走時,就顯得特別引人注目。
從西正街到北正街的一路上,很多路人都被吸引住了,圍過來看熱鬧,其中一些膽大的,看東西是放在板車上拉著,還以為蕭綰這是打算要賣掉它們,紛紛上前找蕭綰打聽它們的價格。
蕭綰趁機告訴他們,今天的這些東西不賣,不過,自己還有的是這些東西,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拉到蔬菜市場、花卉市場、瓜果市場賣,價格跟蔬菜一樣,只比普通的季節性蔬菜、花卉、瓜果貴一倍。
路人們都驚喜不已,紛紛奔走向告,待蕭綰回到郡主府時,整個燕州城裡,幾乎人人都知道了她將會在不久的將來,賣反季節花卉和瓜果的事,就連陳姨,也在迎接她時,看著她身旁暗衛拉的那一板車東西,連連讚歎:“難怪到處都在傳說,你讓人種出了只有在春天和夏天才有的花卉和瓜果,原來竟然都是真的!我以前聽你說要用大棚種什麼反季節的蔬菜,就不太相信,後來看你讓人種了出來,已經覺得夠神奇的了,沒想到,居然連花卉和瓜果,也是真的可以用大棚種出來的,真是太神奇了。”
“呵呵,陳姨,事在人為麼。”蕭綰心情好,邊說邊指點著板車上的放著的那些瓜果,笑眯眯問:“你喜歡吃哪些?我馬上讓人去洗來給你和我義父母嚐嚐鮮。”
陳姨認真看了看車上的那些瓜果,笑著回答:“現在天太冷,水果多了我也吃不了,你就讓人洗個小西瓜約我吃吧!”
“好!”板車上的東西都是鄭香蓉選的,蕭綰請陳姨選瓜果吃,純粹是出於對她的一種尊敬,也不好過於借花獻佛,因此,她的回答正合了蕭綰的心意。
倒是鄭香蓉,雖然沒有跟陳姨在一起生活多久,但在感情上,卻是對她遠比對雲姨要投契,並且,十分了解她的飲食愛好和性格特點。
看到她才只選了一個小西瓜,鄭香蓉覺得很不夠,特意又挑出幾個大石榴和幾把青棗,讓人一併洗了,送到大廳裡,熱情地邀請陳姨一起吃。
陳姨不明就理,還以為鄭香蓉是湊巧跟自己飲食愛好一致呢,心裡對鄭香蓉下意識多了幾分好感,兩個老姐妹就著吃水果的機會,邊吃邊聊,十分投契,倒是把蕭綰和蕭禹印給晾在了一邊。
翌日,一大早,就有許多官商、鄉紳、普通百姓、佃農在徐鎮定派來的衙衛帶領下,求見蕭綰。
於是乎,蕭綰開始了無比忙碌的一天。
七天後,總算把195600畝田地全部出租出去,同時,還簽下了兩百來份房屋裝修設計整體、部分承建的合同。
其中,那些燕州本地的官商、鄉紳、普通百姓來請求她搞房屋裝修設計整體、部分承建時,她開出的價,是上次一樣的價格,而那些外地慕名而來的鄰州官商、鄉紳請求她搞房屋裝修設計整體、部分承建時,她為了既不影響他們的積極性,又不讓自己吃虧,在開出跟燕州這邊官商、鄉紳一樣的承建價格的同時,要求他們負責匠工們承建期間的食宿。
這些的要求合情合理,他們自然都沒有意見。
而那些外地慕名而來的佃農請求她出租田地時,她為了保護燕州佃農的利益,儘管心裡很想幫他們一把,表面上還是很明確地拒絕。
因為這個緣故,令那些外地的佃農很難過,一個個都開始試圖託關係、走後門,把自己的戶籍給遷到燕州來,當然,這只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