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碰上大蟒蛇的事,足以證明你的謹慎是對的,不過,那時我很自信,好奇心又強,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三皇子說到這裡,勾起脣角,告訴蕭綰:“我在這裡的那天晚上,還真看到了許多閃閃發亮的東西,並且記住它的位置,在第二天早上,找到了。結果,你猜是什麼?”
“是什麼?”蕭綰被勾起了興致。
“是桑樹上的蠶繭。”三皇子笑著回答。
“哦?”蕭綰很意外,好奇地問:“晚上的月光又不大,怎麼就能把桑樹葉上的蠶繭照得閃閃發亮了呢?”
“因為那是一種特別的蠶吐出來的絲結成的繭,它就是有著這種月光閃閃發亮的作用。”三皇子說完,寵漲地看蕭綰一眼,附在她耳際,低聲提醒:“我當時把那些繭和桑樹上的所有蠶都抓了起來,帶回家裡,讓人試著用蠶繭給我做成一副手套,又讓人移栽桑樹養著那些蠶,這些年,收下的蠶繭,足足有一斤了,應該可以夠得上給你做一件裡裙和一件外裳。再過兩年,等我們成親了,就應該可以夠得上把你的喜服全部做出來了。”
“難道我們成親,你不要跟我穿一樣質地的喜服麼?”蕭綰聽著覺得有些不對勁,挑眉瞪了三皇子一眼。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三皇子懊惱不已,連忙改口:“能結那種繭的蠶產卵有限。再怎麼養,再過兩年,也不可能夠得上做我們兩個人的喜服。要不,到時,就用那種繭給你做一套常服,不做喜服了,反正喜服一生只能穿一次,用那種繭做的話,有些浪費。”
“原來。你連給我做喜服,都捨不得花錢!”蕭綰故意抓他的辮子。裝成有些失望的樣子,背過身去,不理他。
他嚇了一跳,意識到自己又失言了。連忙拉著她的手,笑著表示:“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呀,就別揪我的錯了,你不知道,我心裡早想好了,等我們成親後,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到時。只要你能陪在我身邊,就是讓你自己穿綾羅綢緞,讓我穿粗布衣裳。我也甘之如飴。”
“是麼,很好,那你現在就寫下保證書吧,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到底能不能做得到!”蕭綰目光一亮,趁機激他。
“好。我寫。”三皇子並不是在哄她開心,而是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說完,馬上從行囊裡找出筆墨紙硯,寫了一份保證書交給蕭綰。
蕭綰也不客氣,認真細看了看,馬上收入懷裡。
三皇子原本是興之所致,順了她的意思,寫保證書的,看到她這樣的作態,心裡“咯噔”一下,後悔起來:他剛剛急著寫保證書,忘了在保證書裡面挑明,他指的粗布衣裳是完整的!
為了謹慎起見,他趕緊小心翼翼地問:“綰綰,你能把我的保證書還給你,讓我在裡面加一句話嗎?”
“加什麼話?”蕭綰心生警惕,嚴肅地問。
三皇子猶豫一下,才誠懇回答:“我想在讓我穿粗布衣裳的前面加上‘完整的’三個字,因為,我怕你萬一哪天生我的氣了,會給我穿襤褸的衣裳,讓我沒法見人。”
“呵呵,你真是太瞭解我了,我正準備到時這麼幹呢,哪能再給你機會反悔!”蕭綰得意地笑著,縱身跳向這時已經早就換好衣服的那些暗衛跟前,繼續幫他們一起處理野味。
三皇子意識到這回算是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了,無奈地搖頭苦笑。
在蕭綰和十個暗衛的合作下,半個時辰以後,不僅煨好四隻叫化雞,還烤好了所有的野味。
大家拿出身上帶來的乾糧,果酒,圍在熊熊燃燒的火堆邊,一邊津津有味地吃叫化雞和其它野味,一邊開始談論起那條蛇的處置情況。
其中,為首的那個暗衛向三皇子和蕭綰建議:“主子,郡主娘娘,那隻大蟒蛇身上的肉那麼多,要是我們就這樣將它棄之不顧,太可惜了,不如砍成一段一段的,先用我們隨身攜帶的鹽和調料閹好,然後,帶回大營,留著慢慢吃。”
“行啊,隨便你們,反正我不吃蛇肉。”蕭綰無所謂,邊說邊從背上的行囊裡掏出一包隨身攜帶的鹽粒和一包隨身攜帶的調料,遞到為首的那個暗衛手裡。
這是意味著,她是不會幫忙一起去處理蛇肉的。
為首的那個暗衛從她之前不肯喝蛇血,就看出來她對蛇身上的東西不感冒了,儘管知道她調理出來的食物格外好吃一些,很希望她能幫忙調理蛇肉,還是忍住了,沒有邀請她幫忙,接過她的鹽粒和調料後,順手又接過三皇子適時遞過來的鹽粒和調料,站起身,示意其他暗衛跟上,一起掠到大蟒蛇跟前,把它抗到火堆附近,利用火災堆的照明,動手處理它。
三皇子和蕭綰這時已經吃飽喝足了,閒著無事,相視一眼,不約而同捂著鼻子,避讓到一邊,遠遠地看熱鬧。
大蟒蛇的皮很厚,暗衛們手上的劍雖然都是精鋼煉製的利劍,切割起它來,還是比較費勁的。
他們從它的脖勁部開始,你一劍我一劍地先劃開它的腹部。
這個倒是快,才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就把它的腹部全部劃開了。
為首的暗衛帶頭,掰開蛇腹兩邊的肌肉,先把手伸到靠近蛇脖子的地上,扯出蛇膽,用劍割下來,讓人送給三皇子。
這膽,可是蛇身上比血更珍貴的東西,尤其是像大蟒蛇這種劇毒之蛇,它的膽汁往往不僅具備一般蛇膽汁的清肝明目功效,還具備提升功力、解百毒的功效。
不過,由於大家都不知道這大蟒蛇是哪一種屬性的毒蛇,所以,拿到蛇膽以後,三皇子並沒有貿然服用,把它收了行囊裡,打算等以後回京,讓自己府裡請來的江湖名醫先幫著看看,弄清楚它的具體屬性再說。
為首的暗衛取出蛇膽後,把手伸入蛇肚子,去扯裡面的蛇腸。
這蛇腸極其肥大,他愣是扯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扯出來。
其他暗衛見狀,忙上前幫忙。
結果,可能是那蛇腸韌性太好的緣故,儘管這回扯出來了,居然又沒扯斷。
三皇子在一起看得著急,一隻手捏著鼻子,一隻手拔出腰上的寶劍,跳到他們跟前,揮劍在蛇腸子靠首和尾的位置“刷、刷”兩下,直接把蛇腸給斬斷了。
這下可以,兩邊的蛇腸口子裡,立即流出無數臭烘烘的東西來。
他就是捂著鼻子,都感到受不了,幾乎逃也似的趕緊縱身掠回到蕭綰跟前。
可他手裡的劍因為斬過蛇腸的緣故,也帶著極大的臭味,蕭綰根本聞不下去,嫌棄地避到一邊,指著他的劍,提醒:“太臭了!”
“是呀,真沒想到蛇腸子裡的東西會這麼臭,也不被這大蟒蛇平時都吃了些什麼!”三皇子一邊抱怨著,一邊飛快從背上行囊裡取出塊粗布,把劍細細擦拭一番,用力擲到了不遠處的懸崖底下。
這樣一來,劍上的臭氣倒是減少了很多。
不過,十個暗衛那邊,可就慘了。
他們手裡都拉著蛇腸,蛇腸如今突然被三皇子斬斷,他們料不到蛇腸子裡的東西有那麼臭,來不及躲來,幾乎很快地,就被兩端蛇腸口子裡流出來的大量臭烘烘東西給淹埋了腳面。
儘管,他們在三皇子避開後,也同時回過神來,放下蛇腸,退到一邊,可腳面上沾滿了那些東西,實在太臭了,根本受不了,一個個齊齊在那邊嘔吐起來。
蕭綰遠遠看著,挺同意他們的,連忙好意提醒:“我們上山來的路上,到處都有溪流和澗水,我記得,就在這山下不足一里路的地方,就有一個很大的潭,你們不如都一起去那個洗乾淨腳吧!”
“是!”為首的暗衛經蕭綰這麼一提醒,也記起來了,趕緊帶領其它暗衛,往那個水潭的方向縱身掠了過去。
蕭綰等他們走邊,轉頭看向三皇子,好奇地分析:“真是奇怪,那大蟒蛇是生活在這深山裡,而這深山裡多的是竹山雞、兔子、野羊之類野味,它應該不缺食物,並且,吃了這些東西入肚後,也不該會變得臭呀,到底是什麼原因,令它腸子裡的東西,如此格外發臭呢?”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裡離那邊並不遠,只怕那臭味很快就要瀰漫到這邊來了,我們最好還是另外再找一個地方待著才好。”三皇子算是被蛇腸子裡的東西給臭怕了,心有餘悸地提醒。
“行,今天晚上刮的是西風,那大蟒蛇處的位置是在東北面,我們現在年的位置相對於那大蟒蛇的位置,算得上是西南面,只要從這邊往下面山裡走進去約莫一里路遠,應該就聞不到蛇腸子裡那些東西的臭味了。”蕭綰說完,拉著三皇子的手,一起往下面的山裡走。
“不對、不對,我剛剛那十個暗衛,不就是往下面山裡不足一里處的那個水潭裡洗腳去了麼?要是我們也往那邊走,你就會看到他們洗腳了,還是換個方向,直接往側面的這正西方走吧。”三皇子想得周到,邊說邊把蕭綰拉向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