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綰待三皇子的暗衛,一向很客氣,葉好還是第一次看到蕭綰髮這樣的脾氣,不由怔了怔,半晌,才回過神來,衝譚震源訕笑了笑:“這個貞德郡主,可真是脾氣越來越狂了。當初,若不是主子帶著我和其它兄弟一再幫助她,她都不知死了多少回,居然還好意思在我和師父你的面前,把自己當成我們的主子,可笑!”
“葉好,陳規可是很尊敬貞德郡主的,前天在信裡,還特意提醒我,貞德郡主以後將會是你們的主母,貞德郡主到底做了些什麼,讓你對她的態度如此不滿?”譚震源覺得很奇怪。
葉好神情立即變得凝重起來,沉聲回答:“主子對她一直情深義重,甚至為了她,不惜明面上得罪安國公、退了跟輔國大將軍徐安琪的嫡次女徐小燕的婚約,可她卻朝三暮四,不尊重主子的感情,跟一個叫陳俊璋、一個叫許宇謙的男子都走得很近,一再傷害主子的感情,令我實在無法相信,她對主子能有多少真情真意,所以,對於她救主子的計劃,自然不敢盲目追隨。”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看上去才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哪裡懂男女間的情情愛愛?也許,那個叫陳俊璋的和那個叫許宇謙的,都是被她當成朋友,才會走得很近,否則,依靖軒的精明,又怎麼可能會甘心情願地對她情深義重呢?”譚震源閱歷豐富。並未輕信葉好的話,反過來提醒葉好。
葉好受到啟發,意識到極可能是自己誤會蕭綰了。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連連低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糟了。郡主娘娘曾經在豫池救了我一命,主子也一再囑咐,要我和所有兄弟把郡主娘娘當主母看待。我今天是因為為主子不平,一時氣昏了頭,才一再跟郡主娘娘較勁。要是將來這事萬一傳到主子耳朵裡去,只怕主子會很生氣。再也不會給我近身侍候的任何機會了!”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你跟我這次帶了這麼多的人來,結果。卻逼得貞德郡主要去找她自己手裡的人去救靖軒,萬一這中間,貞德郡主出了什麼差錯,只怕靖軒是不可能饒過你、也不可能不怪我的!”譚震源也著急了,說完,就朝著蕭綰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可惜,蕭綰早已在他們說話之間,跑出了老遠。連個影子都沒有了,任他輕功再高,在不能看到蕭綰的身影時。也無濟於事。
最終,譚震源把良州給繞了好幾圈,在始終沒有看到蕭綰的情況下,不得不仍然回到了衚衕裡,守株待兔,坐等蕭綰帶著手中的人扮成唐家大公子外室親戚。到唐家大房要人。
蕭綰從衚衕離開後,徑直去了位於良州南城門門口附近的一家“東興”藥堂。
這藥堂是蕭綰母親鄭香蓉三天前安排幫蕭綰查三皇子下落的江湖朋友聯絡點。
蕭綰進去後。直接拿出母親給自己的、跟江湖朋友聯絡的信物,交給掌櫃過目。
掌櫃馬上很熱情地把她帶到藥堂後院的一間主屋裡。
主屋裡這時坐了四、五十個人在議事。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大叔。
在聽掌櫃指明蕭綰身上帶著鄭香蓉的信物之後,中年大叔顯得有點驚訝,仔細打量蕭綰一番,試探著問:“姑娘,你莫非就是金蝶谷谷主夫人的女兒——貞德郡主蕭綰?”
“是的,叔叔。”蕭綰邊回答,邊禮貌地衝中年大叔行了一個禮。
中年大叔也不客氣,笑呵呵地受了蕭綰的禮,示意蕭綰在一邊空著的座位上坐下,朗聲告訴她:“綰綰,我是你母親的義弟,姓侯名澤。十年前,多虧你母親搭救,才能活到現在。這次,你母親原本以為我在家閉關,不宜外出,是飛鴿傳書,託付我的兒子代我通知江湖朋友到良州來找尋三皇子殿下,恰好,趕上我已經出關,所以,才是由我本人通知了五十餘位江湖朋友一起到良州來的。”
“哦,那真是有勞侯叔叔了。”蕭綰感激地看侯澤一眼,好奇地問:“侯叔叔,不知你和其他江湖朋友,最近有沒有查找出三皇子殿下的下落?”
“沒有。”侯澤正為這事才召了大家一起來議事的,神情凝重地細細解釋:“我們是在前天抵達這裡的,先後向這邊的一些江湖朋友、原本曾跟我們一起闖蕩江湖、現在知州衙門任通判的一位江湖朋友、以及良州所有的客棧、茶肆、出租的院落都打聽過了,沒有發現任何有關於三皇殿下的蛛絲螞跡,倒是在三天前,發現有人把一個假三皇子的頭像掛在東城門門口,昨天下午,卻被人給要走了;又在兩天前,從任通判的江湖朋友那裡打聽到,徵東大將軍已祕密來這裡,於兩天前的晚上,邀了那個任通判的朋友一起吃飯,同時,那天晚上,這裡的客棧同時多了許多客人入住,直到現在,還沒有離開。”
“哦,能打聽到這麼多訊息,真是辛苦大家了。”蕭綰很感動,忙把自己原本從葉好那裡打聽來的情況,以及給葉好、譚震源出的、救三皇子的主意,跟侯澤以及其他江湖朋友說了一遍。
大家聽後,都覺得蕭綰的主意很不錯,細細商量一番,由認得三皇子的蕭綰帶著二十個江湖朋友作為第一路人馬,由侯澤帶著剩下的三十個江湖朋友作為第二路人馬。
午時末,蕭綰按照計劃,帶著二十個江湖朋友,去唐家大少爺外室呆過的院子附近,向當地人打聽清楚唐家大少爺外室的具體來歷,然後,特意從樂器坊買來兩面大鼓,三個嗩吶,三個小號,冒充唐家大少爺外室的遠房親戚,趕到唐家大房門口附近一百米處,先是敲大鼓、吹嗩吶、小號,引得附近很多百姓都過來看熱鬧,然後再把唐家大少爺外室、外室弟弟等很多人被唐家大房抓起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時,當眾公佈出來,激起民憤,才帶著眾人走到唐家大房門口,要求唐家大房看大門的護衛去通知唐家大房老爺,把唐家大少爺外室、外室弟弟等被抓進去的人給放出來。
唐家看大門的護衛足足有四個。
他們得了裡頭主子的警告,這兩天,不許讓門外有人喧鬧,不肯答應蕭綰等人的要求,試圖上前制止蕭綰等人的動作。
蕭綰帶來的這些人江湖朋友都武功高強,懶得跟他們周旋,不等他們動手,就搶先伸手點了他們中四個人的穴道,令他們只有乾瞪眼的份,然後,直接起鬨往唐家大門裡面衝。
徵東大將軍不出蕭綰所料,的確就是呆在唐家大房。
蕭綰帶人敲大鼓、吹嗩吶、小號時,他正跟徵西、徵北大將軍在靠近唐家大門門口附近的一處院子裡,商量如何才能騙得三皇子的得力手下,全部趕到良州,一網打盡的事,很快就被驚動到了,派了手下去門口打聽訊息。
須臾,手下回來,將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他是兩天前才到了唐家大房,唐家上下為了面子,都把最近抓唐家大少爺外室、外室弟弟等人的事,瞞著他,因此,乍知道了這一情況,頗是有些意外,馬上讓人去把唐家大房老爺——他的岳父唐正浩、以及唐家大房大少爺——他的舅子唐斌給叫過來商議處理這事。
唐正浩原本不過是良州一無官、無權的普通富戶而已,當年,是因為徵東大將軍年輕時途經良州,遇到刺客追殺,身受重傷,倒在唐家大房門口附近,恰好趕上唐正浩大女兒唐瓊花從外祖母家歸來,救了徵東大將軍一命,被徵東大將軍當成福星,誠心求娶,才飛上枝頭,成了徵東大將軍的妻子,並令唐正浩全家在徵東大將軍日後的照拂下,漸漸發展壯大,不僅成為整個良州首屈一指的富戶,還成為官商,在良州郊區找出一巨大的鹽礦,開採礦鹽,販賣給朝廷。
因此,唐正浩對於徵東大將軍這個女婿,實在是滿意百分百,無比的倚重。
這時,他已經得知蕭綰等人在大門口鬧事,正急急帶領唐斌,往大門口趕,半路上,遇上徵東大將軍派去找他們的人,心裡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妙,不得不調轉方向,先帶著兒子趕到徵東大將軍所在的院子裡,主動向徵東大將軍告罪:“吉慶,是老夫沒有管好府裡的事,讓外面那些刁民驚擾到你了,你和徵西、徵北大將軍先在這裡稍候片刻,我馬上就帶斌兒去把外面的事情給處理好。”
“好,那就有勞岳父大人了。”徵東大將軍心裡不高興,覺得是唐斌不省心,岳母做事太沒有分寸,才會鬧出這樣的糟心事,表面上,還是看在妻子的份上,給足唐正浩面子,含笑回答。
“什麼有勞不有勞的?姐夫,我們都是自家人,你說話太客氣了。”唐斌文不成、武不就,可有一點好,就是嘴甜,聽到這裡,討好地回了徵東大將軍一句,才跟著唐正浩,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