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不久,三皇子提醒蕭綰:“現在燕州這邊徵東、徵西、徵北大將軍安排的刺客都已經除掉了,我們直接回燕州知州衙門後院吧。”
“好。”蕭綰恰好也是這麼打算的,當即帶著他一起趕往燕州知州衙門。
至燕州知州衙門後院時,陳姨正站在院子門口翹首以盼,見到蕭綰和三皇子等人過來了,立即目光一亮,迎上來好奇地問三皇子:“靖軒,你前天不是飛鴿傳書給我,說綰綰在今天上午到燕州,而你則要今天下午才到燕州麼,怎麼會跟綰綰一起回來了?”
“我為了能夠跟綰綰一起回來,昨晚沒睡覺,日夜兼程。”三皇子微笑著回答。
“啊?你怎麼這麼傻?”蕭綰聽到這裡,很是意外,用力推了他一把:“快回你的屋子裡補覺去!”
“你看我現在這樣子,能睡得著嗎?”三皇子才見到蕭綰,正興奮著,不肯走,指了自己神采奕奕的模樣,笑眯眯提醒。
“睡眠必須要有規律,怎麼能因為精神好,就不睡覺呢?”蕭綰不高興了,板起臉,瞪三皇子一眼,嚴肅提醒:“我不喜歡說廢話!”
“好吧,我聽你的,現在就去睡。”三皇子意識到蕭綰是認真的,心裡為她對自己的關心而感動,勾了勾脣角,乖乖去了自己屋子。
蕭綰放了心,拉著陳姨的手,跟她一起進入第一進屋子的大廳裡,把自己帶著三皇子的暗衛去眉州以後情況一五一十跟她說了一遍。
陳姨在上次跟陳俊璋一起對付徵東大將軍派來的那個叫曾練所受的內傷,如今已好得差不多了,精神看起來很不錯。她聽完蕭綰的話以後,挺為蕭綰感到高興,目光明亮地直感慨:“真是太好了,這樣以來,就剩下二皇子和徵東大將軍需要對付了!”
“是呀。”,蕭綰微笑著點點頭。好奇地問:“陳姨,你和俊璋最近還好吧?”
陳姨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溫聲回答:“還好,這段時間多虧了俊璋的悉心照顧。令我的傷勢已經恢復大半,另外,你的郡主府俊璋已經在兩天成建好了,昨天,俊璋特意帶我一起去看過,很漂亮。”
“照這麼說,俊璋今天應該是在家裡休息呀,怎麼我回來到現在,一直沒看到他呢?”蕭綰很訥悶。
“我昨天接到三皇子殿下的飛鴿傳書後,把你今天上午要回來的訊息告訴了他。因此,他今天一大早就去西城門口等你了,”說到這裡,陳姨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對了。綰綰,你剛剛從西城門口入城時,沒有看到他麼?”
“沒有。”蕭綰肯定地搖搖頭。
陳姨有些失望,好奇地又問:“俊璋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既然說去等你,就一定是在等你,是不是因為你當時是騎馬入城。速度太快,跟他彼此錯過了?”
“有可能吧?”蕭綰目光閃爍了一下,言不由衷地回答。
她入城前跟三皇子在城門口附近不僅說了好一陣話,還共乘一騎,如果陳俊璋在西城門口等她的話,必定看到了。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令陳俊璋心裡不太痛快,在她帶著三皇子一起快馬加鞭入城時,特意避開了吧?否則,城門口就是那麼大一塊地,她現在又特別的警惕。沒道理明明陳俊璋在城門口,她騎馬過去時,卻壓根兒沒有看到的!
午時正,陳俊璋回來了。
蕭綰恰好正站在三皇子門口走廊上,催著三皇子醒來吃飯,聽到陳姨跟陳俊璋在大廳附近說話的動靜,馬上帶著走出來的三皇子,一起進入大廳。
陳姨看到他們進來,微微一笑,指著滿臉通紅、渾身酒氣的陳俊璋,解釋給蕭綰聽:“綰綰,你來得正好,我剛剛問過俊璋了,他在西城門口等你時,聞到附近一家酒館飄來的酒香,一時沒有忍去,進去喝了幾杯,沒想到,這酒後勁極足,喝完不久,人就昏昏欲睡了,直到剛才,才清醒一些,趕了回來。”
“哦……”蕭綰心裡懷疑陳俊璋是因為看到了自己和三皇子在一起的情況,借酒澆愁,才會喝成這個樣子,表面上則不動聲色,關切地看向他,溫聲問:“俊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去熬一碗醒酒湯來給你喝?”
“要,當然要!”陳俊璋目光一亮,深深看蕭綰一眼,毫不猶豫地回答。
如蕭綰所料,他的確就是因為在西城門口看到了蕭綰和三皇子在一起的情況,借酒澆愁,才會喝成這個樣子的,現在,蕭綰能主動對他示好,他自然不會錯過。
三皇子已經從陳姨剛才跟蕭綰的對話中聽出了端倪,心裡明白蕭綰向陳俊璋提議熬醒酒湯算是對陳俊璋的一種安慰,很不樂意,馬上看向因為聽到陳俊璋的回答,轉身準備去廚房的蕭綰,指了旁邊正在布膳的鄭李嬸,提醒她:“現在馬上要用午膳了,你一個人餓著肚子去廚房熬醒酒湯,像什麼話?不如還是先用了午膳再說吧!”
“不用了,我還不餓,再說,俊璋醉的時間越長,對精神的影響就越大呢!”蕭綰看出三皇子是在吃醋,怕被他纏住,到頭來,鬧得不愉快,說完,便直接閃身出去,沒了人影。
三皇子不甘心,連忙跟陳姨打了聲招呼,也閃身出去,追蕭綰。
蕭綰的身法現在遠不如三皇子快,很快就被追上了。
她深感無奈,索性轉過身,開門見山地表示:“靖軒,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給俊璋熬醒酒湯,可作為朋友,我總不能看著他喝醉不管呀,你就別追了!”
“綰綰,你誤會了,”,三皇子早料到蕭綰會這麼說,靈機一動,笑著搪塞:“我追你不是阻止你給陳俊璋熬醒酒湯,是陪你一起給陳俊璋熬醒酒湯!”
“哦,那謝謝你啦!”蕭綰信以為真,當即毫不客氣地拉著他的手,邊走邊跟他商量:“你就是一個醋罈子,估計每次看到我關心俊璋的時候,你都不會高興,以後,要不就像現在一樣,碰上他需要我關心的時候,你就在我面前做監督,陪著我一起關心他吧!”
“那怎麼行,他一個人付出,憑什麼收穫我們兩個人的回報!”三皇子不服氣,略想了想,提出自己的意見:“要不這樣,以後,你想要關心陳俊璋的時候,就先悄悄地告訴我,然後,由我出面表示對他的關心!”
“好主意,就這麼辦!”蕭綰大喜,爽快地答應了。
自從確定自己心裡根本無法割捨三皇子以後,她一直都在為如何正確處理三皇子跟陳俊璋之間的關係而發愁,因為,她心裡雖然很清楚三皇子不想看到她跟陳俊璋走得太近,也很清楚陳俊璋骨子裡還是放不下自己,卻狠不下心來為了讓三皇子開心,而置陳俊璋於不顧,現在,三皇子作出這樣的決定,等於是解決了她的一大難題。
進入廚房,撲鼻而來,就是一股濃濃的油煙味。
三皇子馬上犯潔癖了,一邊伸手捂住鼻子,一邊直把蕭綰往廚房外面推:“這裡的油煙味太重了,你還是站在外面的走廊下等我吧,不然,我為了陳俊璋被薰得渾身難聞就算了,要是你也為了陳俊璋被薰得身渾身難聞,我們就吃虧了!”
“好吧,那辛苦你了。”蕭綰感激地看三皇子一眼,乖乖退了出去。
她也有潔癖,不太適應廚房裡的油煙味,再說,她曾經見過三皇子打茶花,又吃過三皇子做的美味佳餚,對他的廚藝很有信心,完全不擔心他熬醒酒湯能有什麼問題。
三皇子暗暗高興,迅速把廚房門輕輕掩上,輕輕上好栓,走到廚房靠後方的視窗,輕輕打開了,伸出一根手指,示意負責暗中保護自己的一個暗衛從視窗跳進來,指著灶臺,低聲叮囑:“你在這裡熬一碗醒酒湯吧,熬好再通知我,我就在窗後的大榆樹上坐著等你。”
“是。”暗衛恭敬地答應一聲,便走到灶臺邊,忙活了起來。
小半個時辰以後,醒酒湯熬好了。
暗衛跳出後窗,掠到大榆樹上通知三皇子。
三皇子連忙從大榆樹上跳下,回到廚房,關好後窗,端起暗衛盛在碗裡、用碗蓋蓋住的醒酒湯,輕輕開啟廚房門,微笑著走到蕭綰跟前,朗聲提醒:“綰綰,醒酒湯熬好了,我們回大廳吧!”
“好。”蕭綰邊回答著,邊好奇地掩開碗蓋,看了一眼三皇子熬的醒酒湯,指了它,笑著問:“你裡面都放了些什麼呀?為什麼湯會是黑色的?”
“我主要是放了些葛根花、草果之類的藥材,可能是水放少了,藥材放多了,所以湯才會是黑色的吧!”三皇子根本沒料到湯會是黑色的,心裡有些意外,表面上則不動聲色地搪塞。
“是麼?”明明這是一滿碗的湯,怎麼能算得上是水放少了呢?蕭綰不太相信三皇子的解釋,懷疑他有可能公報私仇,在熬醒酒湯的同時,往湯里加了什麼特別的材料,給陳俊璋搞惡作劇,不放心地表示:“你能先喝一口給我看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