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動心,下意識無比欽佩地看蕭綰一眼,好奇地問:“我們是安國公府的人,你現在能放心讓我們就這樣離開麼?”
“能啊,”,蕭綰肯定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錦袋,丟給高個子青年男子,提醒他:“袋子裡裝的是三十兩金錠,送給你們做遠離京城的盤纏!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你們走後,我會照你剛才說的方法,一把火燒了你那些死難的兄弟,令你們無後顧之憂的!“
“好的,謝謝你!你可真菩薩心腸!”高個子青年男子立即意識到蕭綰是真的打算讓他們離開,心裡又驚又喜,當即拉著另兩個護衛跪倒在地,給蕭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再帶著看向蕭綰的目光裡,充滿了嗜血殺意和重重恨意的蔣海英,飛快離開。
蕭綰站在原地,等到陳姨、雲姨、三皇子和三十個暗衛過來時,把三個護衛的打算和自己讓他們帶蔣海英走的事都跟他們具體說了一下。
他們剛才遠遠看著蕭綰把三個護衛和蔣海英給放了,原本心裡都挺訥悶的,現在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陳姨直誇蕭綰:“你給鄭國公那三個護衛出的主意好,既救了蔣海英一命,又讓她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對她是最有意義的懲罰!”
“是呀,她那麼專橫霸道、囂張跋扈的一個人,如今不得不淪為一個護衛的小妾,還得給三個護衛洗衣做飯,一輩子隱姓埋名過日子,看不到翻身的希望,得感到多窩囊、多頹喪!”蕭綰提起這事就高興。
“綰綰,你的主意是好,不過,有漏洞,我估計那個護衛是不可能完全按照你的主意去做的。”。三皇子可沒蕭綰想的那麼樂觀,一針見血地提醒她:“是人都有私心。那三個護衛都正值壯年,現在不得不過上隱姓埋名的生活,早晚會飽暖思**欲。哪能安心讓蔣海英做某一個人的小妾?要是他們夠齊心,願意讓蔣海英做他們三個人的小妾,一個人一天的輪流讓蔣海英陪睡,倒還能夠相安無事,否則的話,只怕馬上會被蔣海英趁機抓住私心最重的某個人,挑起是非,自相殘殺,最後,反而只留著蔣海英一個。逃出來,回到安國公府!”
“啊,不可能吧?”蕭綰感到難以置信,提醒三皇子:“和尚們一輩子沒個女人也能清心寡慾好好活著,那三個護衛都是因為貪生怕死才活了下來。怎麼可能就為了蔣海英,互相反目成仇呢?你的推斷太偏激了。”
“不是我的推斷偏激,是人性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尤其是像三個護衛那樣本身就沒有什麼教養的男人,壓根兒不可能做出正人君子才能做出的互相謙讓的事來。”,三皇子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擔心萬一蔣海英真像自己推斷的那樣。獨自逃回安國公府,把在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安國公的兒子們時,會令他們對自己不利,鄭重其事地提醒蕭綰:“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讓我的暗衛們留在這裡處理護衛們的屍體,你、我、陳姨、雲姨四個則現在就悄悄地跟在那三個護衛後面。看看具體是怎麼回事,再做打算。”
“行,看就看。”蕭綰相信自己的判斷,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可能是擔心洩露身份,三個護衛雖然在天黑下來之前。完全有望趕到晉州城,卻在走到離晉州城不足五百米的地方時,找了一個被附近農戶遺棄的破草棚休息。
蕭綰和三皇子、陳姨、雲姨無奈,只得都縱身跳到破草棚頂上,低頭探看他們在破草棚裡的動靜。
破草棚裡,原來那個曾經跟蕭綰說過話的高個子護衛正指了蔣海英,跟另外兩個護衛商量:“兄弟們,雖然之前貞德郡主建議我們三兄弟其中一個收了大小姐做小妾,可我這一路上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事對另外兩個兄弟不公平,畢竟,我們都是因為大小姐的緣故,才落得今日今時這樣只能隱姓埋名過日子的地步,哪能一輩子由著一個兄弟雙宿又棲,另兩個兄弟只有乾瞪眼的份呢?”
說到這裡,高個子護衛頓了頓,接著說:“為了誰都不吃虧,我覺得我們三兄弟大可以都收了大小姐做我們的小妾,從今天一始,一人一天地輪流睡她!”
“蔣實兄,你這主意是不錯,可是,你也知道,大小姐現在可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誰要是今晚睡她,誰就還是多沾了光的呢!”另一個瘦個子護衛貪婪地瞥了眼正因為認識到自己的可悲命運,而目光充滿嫌惡與恐懼地看著他和其他兩個護衛的蔣海英,認真提醒。
“是哦,咱們三兄弟,這輩子以後就只有大小姐這一個女人了,萬一今晚先睡她的人彈無虛發,讓她先懷上了自己的骨肉,那麼,剩下的兩個兄弟,可也是也吃虧的!”剩下那個胖個子受到啟發,進一步提醒大家。
“對,你們分析得都對,所以,誰能第一個成為大小姐的男人,如果由我們三兄弟自己來決定的話,必定是人人搶著要做第一,永遠也得不出大家滿意的結果,最好的辦法,還是抓閹。”蔣實與瘦個子、胖個子護衛共事多年,瞭解他們的稟性,早在這一路走來的路上,就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他從懷裡掏出三根長短不一的鋼針,先遞給另外兩個護衛認真看了看,才告訴他們:“為了公平起見,你們倆先到草棚外面去等著,由我把這三根鋼針先插入屋子中間的地下,留出同樣高的一段,然後,你們倆再商量好先後順序,進來一個、一個抓,至於我,就抓最後好了。到時,誰的針最長,誰就今晚睡大小姐,次之的,明晚睡大小姐,再次之的,後晚睡大小姐睡,並按照這個順序,一直往下排,直到碰上大小姐來月事的時候,再順延。”
“蔣實兄,你這主意好是好,可鋼針是你平時常用的暗器,你身上一定不止這三根,萬一你起了貪念,坑我和蔣秋,用來給我們三個人抓的鋼針不是最長的,卻在我們兩個抓了鋼針以後,把你手裡抓的最後那根鋼針換成你身上攜帶的最長的,那我們不是吃了悶虧?”瘦個子信不過蔣實,略想了想,提出異議。
“那好吧,你們現在上來搜我的身,把我身上的鋼針都搜走,只留下我手裡這三根!”蔣實胸有成竹,故意裝出一臉失望地樣子,攤開雙手,示意瘦個子和蔣秋上前搜他的身。
為了公平起見,瘦個子和蔣秋倒也不含糊,互相對看一眼,同時上前,一個搜上身,一個搜下身,把蔣實身上從裡到外搜了個遍,最後,由瘦個子拿著從蔣實懷裡搜到的一牛皮袋鋼針,帶著蔣秋放心地出了破草棚,併為了提防對方偷看,面對面互相充滿戒備地在外面站著。
破草棚裡,蔣實在瘦個子和蔣秋離開後,不動聲色地迅速走到蔣海英跟前,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塞進她的嘴裡,然後,在她耳邊低聲叮囑:“我給你服的是一顆毒藥,如果你想從我這裡拿到解藥活命的話,等下,在發現是除我之外的人抽到長的那根鋼針時,你就搖頭反對那個抽到長的那根鋼針的人跟你在一起,而我趁機解了你的啞穴,聲稱這事還是要聽聽你的意願。接下來,你就說想跟除我之外另外那個沒抽到長的那根鋼針的人跟你在一起,並且,想辦法引得他們自相殘殺,明白了麼?”
蔣海英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抹狡黠之色,老實地點點頭。
跟著蔣實、蔣秋、瘦個子從山谷那裡走到這破草棚裡,一路上,她認識到自己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命運,心裡一開始充滿了絕望,要不是身體被蕭綰制住了要穴,無法動彈,她幾乎都要直接自殺了,直到現在,這一刻,認識到眼前蔣實、蔣秋、瘦個子三個傢伙為了爭奪自己而流露出來的真實嘴臉,她才反而又重新燃起了活下來的希望與信心。
蔣實待蔣海英點頭了之後,馬上回到破草棚中間,把手裡的三根鋼針插入地下,令它們上面留出同樣高的一段,然後,把瘦個子和蔣秋叫進屋,讓他們倆先去抓鋼針。
瘦個子和蔣秋剛剛在外面時,為了提防對方朝破草棚裡偷看蔣實插鋼針的動靜,一直是面對面互相充滿戒備地站著,根本還來不及確定誰先抓、誰後抓。
他們低聲商量了一下,齊齊看向蔣實,由瘦個子作為代表,告訴蔣實:“蔣實兄,我們商量好了,你認為我們兩個人中誰先抓合適,我們就由誰先抓!”
“那可就麻煩了!”蔣實誰也不想得罪,假惺惺地表示:“我把你們兩個都當成自己的親兄弟,看得比我自己還重,否則,也不會同意讓你們先抓。現在,如果你要我在你們兩個之間選擇一個的話,我根本不可能拿得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