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剩下王老闆和夏公子。
“呆子,大熱天帶面具,悶不悶啊,我先扯了。”林珂脆生生笑道,將面具一把抓下,眼睛彎得像月牙,嘴裡露出碎玉一般的牙齒,笑臉盈盈看著李君玉。
“我也覺得怪悶的。”李君玉隨之一笑,隨後將面具也一把抓下,風度瀟灑,懶洋洋看著那兩個男人。
“是你!你敢抓我,我將來一定把悅安當鋪拆了!”王老闆咬牙切齒威脅道。
“哦,那你往外看看,看看你的將來。”林珂嬉皮笑臉地建議道。
王老闆大惑不解,支撐起身體,往窗外一看,只見屋外站著黑壓壓的黑衣人,面具已經全部揭開了。
“王老闆,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賈朝奉走了進來。
“公子,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放過我吧。”夏公子見狀,開口苦苦哀求。
“我和你有冤又有仇!”李君玉面色變得惡毒起來,他大費周折,殺雞用了牛刀,將這兩人活捉回來,只能說有冤有仇,冤仇大了!
眼前頓時浮上一個影子,她像在寒冷的冬天,慢慢飄落的白雪裡,盛開的一樹冰雪一般的白梅花。
“公子,我殺了夏娘,是我不對,我也是不想讓她名節受損,所以才出此下策,求求公子放過我吧。”夏公子仔細想了想,他是個聰明人,頓時明白為了什麼,苦苦哀求道。
“你的意思是說,人應該為了保護自己的名節,如果受到外人侮辱,就應該馬上去死對吧?”
“一個女子,淪落風塵,死了豈不是更好!”夏公子戰戰兢兢,卻又理直氣壯替自己辯護。
“好吧,那我為你冒個大險,將他灌了啞藥,送回雍州那家有孌童的青樓,吩咐老鴇好吃好喝對待他。我一個月之後去看,若是夏公子你為了保護名節自己去死了呢,我就敬你是條漢子,派人送你的骸骨還鄉,若是你沒有死,下半輩子就做孌童吧。”李君玉對著自己的屬下,惡毒地笑著。
“不行,公子,請你三思,這傢伙會寫字,雖然雍州是我們的地盤,難免冒險。不能留下活口!”賈朝奉強烈反對道。
“我相信你們自然有讓他洩露不了的方法,況且誰會相信一個孌童的話?”李君玉板著臉,堅持道。
“這……怕這傢伙會不老實!”
李君玉刷地抽出長劍,對著夏公子,一劍刺去,夏公子保養得益的白嫩脖子上剎那多了一個長長傷口,血流狼藉,幸好不深,並沒有割破動脈。”你是現在就去死,還是老老實實做孌童。”
夏公子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雙腳一軟,摔倒在地,連忙跪著磕頭”我願去雍州,公子叫我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發誓我什麼也不說!公子,饒命啊!”
“哈哈,哈哈!”李君玉獰笑著說:”夏公子,你的寶貴名節呢?不是說為了名節,應該視死如歸嗎?賈朝奉,這兩個畜生交給你們了。”
千古艱難唯一死,傷心豈獨息夫人!
原來,你也怕死?
林珂默默無語跟隨李君玉走了出去,林珂看著李君玉那猙獰的表情,忽然覺得他變得陌生起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呆子不再是呆子了,林珂心裡五味繁雜,說不清楚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