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血紅的煙花射在半空,爆炸開來,開成一朵血紅的彼岸花模樣,在已經宵禁的夜空中燦爛奪目。
立刻,從文政殿裡跑出很多穿著節度使護院服裝的殺手,他們邊跑邊對著四面八方的院落射著飛火,這次的火箭經過改良,火藥裡夾雜著火油,那些門窗屋樑,粘上一點就燃燒起來。
官邸的院牆上也立著一群群黑衣人,往本來靜謐的院牆裡面射著飛火。
隱藏在府裡各個角落的殺手們全部跑了出來,迅速往各個地方放火。
火油和火藥在四處燃燒起來,加上提前就準備好的迷煙,往四方亂七八糟拋去。
頓時,有大批房間著火,大量濃煙滾滾四處飄散,睡得懵懵懂懂地人們慌慌忙忙從夢中醒來,護院侍衛們連忙救火。家眷、侍女、侍衛、護院、奴僕等等各種人員驚慌失措,四處奔跑,一群人跑得慌慌張張。
秀依樓離厚德樓比較近,被射了好幾根飛火,小樓被火燒得噼噼啪啪,樓裡的李夫人連忙起了身,她大哭大鬧叫大家趕緊救火,樓裡的所有人都忙得一片混亂。李夫人自己哭哭啼啼去找老爺就是王建之的父親。
煙花爆開的時候,顧不上失禮,厚德樓裡的侍衛們一腳將二樓大門踹開,頓時傻眼了,只見一根繩子連線在外,幾個人手握著滑筒已經遠遠滑開。
“拓跋宇跑了!”侍衛們連忙跑了上前,揮劍砍著繩子,無奈這繩子質量極好,居然砍了兩劍才砍斷,那幾個逃跑的人早就滑到很遠的地方,侍衛們大驚,紛紛追了出去!
此時府上煙塵滾滾,大火燃起。大家的視線都不是很清楚,看守厚德樓的上百侍衛全部往繩子落地的地方追去。
但見繩子落處扔著一把巨大的鐵弩,卻並無人影,前方影影綽綽有幾十個人拼命往前跑去。侍衛們心煩意亂,連忙往前追去。
林珂一從繩子上滑下來,連忙拼命奔跑,邊跑邊脫下拓跋宇的服裝,一看到火堆,連忙將拓跋宇的衣裳扔到裡面,露出穿在裡面的節度使護院服裝。
落腳點那裡本來站崗的一隊節度使護院早就被換成李君玉的侍衛,兩個重金收買的侍衛們帶著大家往前飛奔,和迎面而來的節度使官邸護院們對著暗語。大家在濃煙和大火的掩護下,七拐八拐,試圖甩掉後面追蹤而來的大隊侍衛。
他們原計劃躲到女眷的房子裡,希望在女眷的掩護下,跑到文政殿。
官邸裡三十丈一崗,每一崗三十個護院,現在很多人都跑去救火,但是每一崗依然留了幾個人。
而正常時候,每一刻鐘都有一隊巡邏護院路過,現在護院們基本上跑去救火,每一隊中七八人照舊巡邏。此時濃煙滾滾,無數人四面八方逃竄、救火和通報訊息,稍遠一點根本看不清楚對方是誰,只能按照衣服來辨認,並且對著官邸的暗語。
但是李君玉早就將所有暗語買了出來,並且買通了不少官邸護院,和一些王建之的侍衛。現在節度使護院帶路並且和站崗的護院對著暗語,其他所有的李君玉的人都穿著官邸護院的衣服,一時之間李鬼和李逵真假難辨。
“看來能行!”李君玉扯著林珂,一路順風順水往前跑去,他現在覺得他們能逃脫的希望非常大。
誰知道,此時,一顆紅色的煙花從後面一射之地後面射來,這煙花和拓跋宇的報信煙花絕不一致。拓跋宇的報信煙花分紅、紫、綠三色,飛在空中,就爆炸開來,開成一朵花型,大而醒目。
這顆煙花,先是爆炸成一團紅色的球形焰火,然後剩下的飛馳成流星狀,發出刺眼的黃光,火花四射,往前衝去。
所有忙亂不堪地侍衛們瞬間站在原地,林珂和李君玉還沒有反應過來,依舊往前衝去。
他們的反應與其他護院、侍衛不同,他們的身份瞬間暴露,周邊的護院和侍衛立即蜂擁而來。
當火光亮起之時,王建之已經喝得滿臉通紅,迷迷糊糊,但是當吵雜的聲音傳來,天然的警覺性讓他頓時清醒了起來,他立馬起床。他那喝得迷迷糊糊的愛妾依依不捨抱著他,他一把將她推開。
“去城門令那裡下令死死關著城門,誰過也不準開!”他冷靜地下令,連忙寫了四封手諭給東西南北四方的城門令。幾十個武功高強的貼身侍衛們連忙領了大公子的手諭飛快去找馬。
誰知道,馬廄早就著火了,烈馬們拼命四處逃跑,好不容易抓到幾匹,人爬上去馬腿直哆嗦,根本跑不動。
侍衛們看這簡直不是事,連忙自己往城門跑去。
“去飛虎營調動親兵,一半來府上將全府團團圍住,一半去把四個城門堵著。”王建之下第二條手諭,將虎符交給自己最信得過的心腹侍衛。
厚德樓裡的所有侍衛剛衝出去沒有多久,又一群節度使官邸侍衛衝進厚德樓。他們從床下拉出拓跋宇,將他穴道解開,飛快往外退去。
“王爺,跟我們走!”李衝護著拓跋宇往外飛快跑著。當日拓跋宇帶著幾十輕騎兵探聽軍情,被內鬼出賣,王建之領著幾千人將他們團團圍困。當時的局勢敵我實力差距太大,拓跋宇直接沒有抵抗,與王建之達成協議,放過其他人,他自己跟著王建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