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被打,宛妃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別提有多麼的惱怒,手掌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有些紅腫的臉:以為有了萬歲爺的榮寵就能夠這樣隨便的羞辱本宮了嗎?你等著瞧,本宮才不會任由你這樣欺辱下去。
來回的在原地走了好幾圈,宛妃微微抿嘴:一品夫人又如何?皇后又如何,還不就是會被人輕易的踩在腳底下的麼?你如今打我一巴掌,我來日必然會雙倍奉還給你。
一步步的往回走,宛妃的眼神裡總是透著一絲寒意,心底對於王馥瑤這樣不識好歹的舉動感到無比的憤慨:你以為你做的事情都是對的嗎?明明皇后現在毫無翻身的機會,大皇子又是孤立無援的,你如此,卻是做了一個大笨蛋,錯過了這般的大好時機。
回到新苑,宛妃用冰袋敷臉,一邊又讓人去約晉安帝用晚膳,最好是能夠趁王馥瑤在那裡的時候去邀請皇帝。
“娘娘,奴婢不明白。”
看著自己的小奴才在那邊傻乎乎的瞪大眼睛的樣子,宛妃忍不住啐了她一下:“你需要懂那麼多做什麼?只管去按照本宮說的去做就行了,反正,皇上是一定會過來的!”
對於主子的自信,小奴才卻是不怎麼有把握:若是沒有一品夫人在,那才應該是可以把萬歲爺叫來吧,為什麼娘娘說,一定是要在那樣的情況下才可以成功呢?
雖然心底滿腹疑雲,可小奴才最終是決定按照宛妃說的去做:她才是主子,既然這事兒她都決定了,我們這些做奴才的,為什麼又要多管閒事呢?
伸手摸了摸頭,這個奴才才轉身走出了新苑,去邀請晉安帝了。
其實,宛妃會這麼胸有成竹,也是因為她知道王馥瑤心底的盤算:在萬歲爺面前,你是想要表現出那種非常賢良淑德的樣子吧?既然如此,本宮為什麼不把這樣的機會給你呢?想要表現的是你,而本宮是隻要皇上的愛,那麼,兩者也不算是衝突吧?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宛妃已然不知道,此刻的她,臉色到底是有多麼的嚇人,只是一個勁的想著要得到,卻是忘記了,這世上,有得必有失。
“愛妃,你看朕這山水畫如何?”
晉安帝驕傲的讓人把一副畫作擺在了龍案上,和王馥瑤一起分享。
雖說這樣的畫作確實難得,然而,王馥瑤知道,這樣的東西,在自己的燕國,從前卻是不計其數的,而如今,就是這樣的字畫,卻被晉安帝當做國寶一樣的對待,這其實是非常可笑的。
只是,王馥瑤也知道,晉國本就是小國,若非是亓世元這種人成了晉安帝的左膀右臂,燕國又怎麼會這麼快被滅了呢?國家的強弱的確是要看君王,但更重要的,也是要看在君王身邊的那些朝臣是不是忠心不二,若朝臣只知道要害人的話,那麼最後這個國家也只能是招致滅頂之災。
“愛妃,愛妃?”
晉安帝注意到王馥瑤的神色不對,忍不住撇嘴:愛妃最近為何神思倦怠?莫不是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要離開朕吧?
伸手拉住了王馥瑤,晉安帝的眼神略微有些無奈:“愛妃,朕知道,在皇后對你做了這些事情後,你對朕已經毫無信心可言了。然而,朕希望你為了皇子考慮,切不要生氣的離開朕。”
王馥瑤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本宮什麼時候說要離開了?這萬歲爺莫不是頭腦發矇了吧?
只是,在細細一想之後,她又覺得這樣的事情對自己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皇帝如此看重本宮,那就說明,本宮日後還能有機會在這個昏君心底有更重的價值了。
也不否認皇帝的話,王馥瑤只是伸著小手捏住了皇帝的衣領,那嘴角卻是勾起了一絲淡淡的委屈:“萬歲爺,我知道您也不容易,所以,臣妾不怪您,真的。”
越是說不怪,可是眼淚卻是掉的越來越多,這一點,讓晉安帝更加的心疼了,覺得他是真的非常沒用,讓自己的女人一再的出現傷心的事情。
其實,他可以果決一點,只要在朝政的事情上面的決策能夠多對自己信任一點,那麼,即便亓世元和左丞相再怎麼樣的凶悍,也不足以撼動皇帝的位置。
然而,偏偏皇帝生性懦弱,一再的鬧出這樣的風波,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王馥瑤雖然不滿,可表面上卻依然是對皇帝進行安慰,還表明,丞相雖然有悖逆之言,但也算是有功之臣,絕對不可以進行隨便的懲處。
晉安帝剛想要誇讚王馥瑤,宛妃安排的小奴才卻是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對著皇帝和王馥瑤行禮。
本來還打算和自己的愛妃好好的談情說愛,可是,在看到小奴才來到這兒的時候,晉安帝卻是忍不住皺眉了:又是誰想要讓朕過去?如此的不識大體,當真是一點規矩也沒有。
“萬歲爺,今日,宛妃娘娘希望您過去,說是給您準備了好吃的,請您好好的享用。”
“不去!”
晉安帝沒好氣的拂動衣袖,伸手將王馥瑤緊緊的扯到懷裡:“沒看到朕在和夫人在一起嗎?回去告訴……”
“萬歲爺!”
王馥瑤的手指落在了皇帝的嘴脣上,眼角勾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何必如此的動怒呢?宛妃妹妹難得邀請您,該是好好的要安撫一下才對,若您這樣的厚此薄彼,日後後宮眾人,豈不是都要這樣群起效仿?”
雖說心底還是動怒,可晉安帝到底還是因為王馥瑤的安慰而把自己的怒火平息了不少,讓小奴才回去轉告宛妃,自己隨後便去。
只是,雖然是這麼說了,他還是摟著自己的愛妃不放,眼底更多的是一種不滿。
王馥瑤抿嘴對著他笑了笑,掌心就這麼放在了皇帝的胸前,慢慢的湊上去跟皇帝說了一句話,晉安帝才高興的放開了王馥瑤:“既如此,那朕就先走了,記著,明日準備好早膳,朕會來找你。”
“恭送皇上!”
等皇帝走了以後,王馥瑤的眼底卻是透著一絲絲的厭棄:如此的恩寵,還不如不要,你以為,這樣摟著本宮不放,本宮便能知道你對本宮是真心真意嗎?最後,你不還是一樣會回到他人的懷抱?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就不該如此的靠近,這樣對彼此的傷害也就不會這樣的深了。
所以,王馥瑤此刻對晉安帝,完全沒有了同情,只是覺得他如今得到的一切,都不過是自作自受而已。
當宛妃在敷臉的時候,晉安帝卻是走了進來,在注意到她有些腫起來的左臉,不由得蹙眉:“這是怎麼回事?愛妃,你的臉……”
宛妃佯裝慌亂的放下冰袋,眼神開始躲躲閃閃起來,不肯面對晉安帝。
越是這樣,晉安帝越不能放心,上去就詢問那些奴才,到底宛妃是如何弄傷了自己。
幾個奴才在經過宛妃的眼神示意後,立刻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了王馥瑤,這讓晉安帝覺得非常的震怒,反而甩手打了宛妃:“混賬!皇后不懂得大度,難道你也不懂嗎?如今,王馥瑤已然是朕的一品夫人,她的地位全然沒有任何人可以相提並論,你這樣汙衊她,是有什麼別的居心?”
“臣妾冤枉!”
重重的跪倒在地上,宛妃的臉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再三的表示她真的沒有汙衊王馥瑤的意思,只是純粹的希望和一品夫人好好的相處,可是怎知道,在自己和夫人一言不合的情況下,她就會動手打了自己,這一點,宛妃表示她也是不清楚的。
雖說對王馥瑤是絕對信任的,可晉安帝瞧見宛妃臉上的傷痕,卻也是開始懷疑了:莫非,王愛妃當真也是學了皇后的狠毒,在朕不知道的時候,私自的教訓妃嬪嗎?
心底略微有些不安,晉安帝沒有興致繼續搭理宛妃,在讓人送上等的藥膏來此處之後,便急躁的離開了。
而宛妃呢,則是慢慢的站起了身,覺得自己此次雖然被皇帝給訓斥了,然而,終究皇帝對王馥瑤還是有所懷疑的,要不然,怎麼會在這樣的時候還一直都皺眉?
既然是有了問題,那自己想要拆散這兩個人,便也不會是什麼大問題了。
宛妃還是忍不住笑了:王馥瑤,你給本宮的一巴掌,本宮卻是會讓皇帝來打回去,你要知道,皇上親自動手,可比本宮來打你更痛快了。
原先的陰鬱一下子蕩然無存,宛妃輕輕的撫弄了自己的手指,眉眼處的得意越發的濃烈:等著看吧,萬歲爺早晚都會不要你的,本宮才會是最後的贏家,再過一段時間,你的位置,將會由本宮徹底的取代,如今,你且再得意一陣子,反正該是本宮的東西,還是會回到本宮的手中,誰也不能阻攔。
在往回走的路上,晉安帝的臉色是陰沉的:愛妃真是如此自私的人嗎?難道,朕選擇她當副後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