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司馬禹在坐到馬車裡的瞬間就清醒了,立刻翻身坐了起來,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可不能掉以輕心。用的是朝廷的俸祿,我怎可隨便的去扶持那些亂臣賊子呢?
雖然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到底真假如何,可司馬禹依然是決定安排個人手去通知皇帝。
得到了司馬禹快馬加鞭上報的訊息之後,晉安帝震怒不已,大手直接將龍案上面所有的東西都推了下去,黑眸裡早已是殺機驟起,拳頭就這麼使勁的攥著,放肆,真是放肆!
“萬歲爺息怒!”
來報之人跪倒在了晉安帝的面前,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萬,萬歲爺,恕奴才多嘴,大將軍真的是太有悖倫常了,竟然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其實……”
“你是皇帝還是朕是皇帝?如今就是你這樣的狗奴才也敢頤指氣使了嗎?來人給我拖下去砍了!”
“萬歲爺!”
晉安帝就要下命令的時候,卻看到了站在大殿之外的王馥瑤,瞧著她在這更深露重的時候穿的那麼單薄,晉安帝微微蹙眉,一腳踹開了跪在邊上的報信之人,自己則是快步就來到了王馥瑤的身邊,慢慢的把自己的披風蓋在了她的身上,“愛妃,你來怎麼不通報一聲?這樣站在寒風中,萬一凍壞了怎麼辦?”
王馥瑤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嬌羞的伸手為晉安帝正了正衣冠,隨後對著他努努嘴,示意他旁邊還有人在。
雖然剛才是生氣的想要殺了這個嚼舌根的傢伙,但此刻因為王馥瑤的出現,晉安帝的心情卻也是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知道自己方才有點衝動,倘若朕真的為了這種尚未定奪的事情殺了人,那豈不是坐實了朕是昏君這個說法?倒是白白便宜了亓世元那個老傢伙,還認為自己有安邦定國之功了!
雙眸凜然一沉,晉安帝轉身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還不快滾!”
男人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連滾帶爬的衝出了勤政殿。
這個時候,王馥瑤才是拿起了腰間的汗巾,輕柔的在晉安帝的額頭上輕輕擦拭著。不過,與其說是擦汗,還不如說,這是一種撩撥,因為王馥瑤纖細的指尖時不時的劃過晉安帝俊挺的長眉,嬌弱的身體伴隨著粗獷的手臂而慢慢的靠近他古銅色的胸膛。
感覺到王馥瑤低低的喘息聲,晉安帝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顎,薄脣微微上揚,“愛妃,你是覺得朕這些日子冷落了你嗎?”
“臣妾怎麼會這樣想?”
抿嘴笑了笑,王馥瑤單指點了點晉安帝的胸膛,跟他略微拉開了一絲的距離,“臣妾只是覺得,皇上現在這麼動怒,應該是需要人陪伴的,所以,我來了啊。”
一提起動怒二字,晉安帝就忍不住嘆了口氣,大手慢慢的貼在了自己愛妃的嬌顏上,“愛妃,你覺得,朕這個皇帝,是不是當的很窩囊?朝政大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隨心而為?”
“皇上!”
指尖落在了晉安帝的鼻尖上面,王馥瑤微微側過了腦袋,隨後水眸裡展露出了一絲的心疼,“忍一時之氣,卻是可以長久的,皇上還是不能現在就跟大將軍撕破臉。”
晉安帝望著面前溫柔多情的王馥瑤,心底的那個癥結就這麼舒緩開來,知朕者,莫過嫻愛妃。雖說事務繁多,可到底還是有這麼一個知心人在我的身邊,那也算是一種安慰了。
其實,晉安帝也並非就沒有分析過現在的情形,亓世元從來都是好大喜功,可若是論及真才實學,那可是要打個問號了。待朕安排了自己的得力武將之後,再去收拾他也不遲!畢竟現在朝政尚未穩定,若是除掉了他,只怕他的黨羽會蠢蠢欲動,三思而後行才是王道,朕還真的險些就上當了!
手臂使勁的圈住面前的王馥瑤,晉安帝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來,你不但是朕的紅顏知己,還是朕的解語花,隨時都能讓我豁然開朗,有你一人,後宮女子再多,也不過是擺設而已!
聰明反被聰明誤
竟然有這種事?
皇后在得知了宮外傳來的訊息後,覺得自己的父親做事情太不謹慎,明明就可以避開被皇上懷疑的,父親你怎可這麼做?現在這麼一來,你是要女兒置於何地啊?
原本就覺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了,現在倒好,因為自己的父親這麼一攪局,這皇后可是越發的心思不定了,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現在雖然什麼都沒有做,但,但說不準他什麼時候就要下手了呀,這父親雖然是愚蠢狂妄,可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啊。
只是,皇后知道自己若是自己開口的話,那麼必然會讓自己的皇帝夫君認為她偏袒母家、不識大體,這樣的話,如何能夠成為一國之母的表率呢?
想到這一切,她又是非常的頭疼,就這麼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時不時的唉聲嘆氣起來。
“皇后娘娘,嫻貴妃來給您請安了!”
她?
皇后的丹鳳眼微微眯起,指尖點了點朱脣,她怎麼這個時候給我請安了?今兒個又不是十五那種的大日子,照理說,嬪妃們應該都在歇息著才對。
不過,本就覺得王馥瑤自從入宮後就一直依仗皇帝的恩寵恃寵而驕的皇后,此刻覺得讓她來請安也未必不是什麼壞事,她平時在皇上面前也算是說得上話的,但凡是能讓她幫襯著點,也許父親就會沒事呢。
不妥!
皇后才想到這個法子,立刻就搖頭,倘若她把我出賣的話,那我肯定是皇上眼中最為憎惡的人,那對我現在地位絕對是一個打擊。看來,我應該仔細的思量思量,最起碼不要讓人家以為我只是為了圖謀什麼而選擇了她!
“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在聽到王馥瑤嬌滴滴的聲音時,皇后的思緒迅速的收攏了回來,身體慵懶的靠在了攢金絲的軟枕上,纖弱無骨的手掌就這樣輕輕擺動,“起來吧。”
王馥瑤慢慢的站起了身,在得到皇后的允許後,才落座了。
在仔細的對望了幾眼後,皇后覺得王馥瑤還真是挺有資本的,難怪皇上那麼疼愛你,也是老天就給了你一張可人兒的臉,要不然,誰又會稀罕你?
“娘娘!”
聽到一邊的嬤嬤提醒自己,皇后這才緩過神,對著王馥瑤抿嘴笑了笑,“瞧我,光顧著看妹妹的美貌,卻是忘記了你還拘著規矩呢。對了,你在這宮中也有段時日了,可曾,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還真是夠快人快語啊!
王馥瑤原本還覺得她會婉轉的詢問自己這件事情,可沒想到,這後宮之主卻是給自己直接來了這麼一手,這真是讓她有種始料未及的感覺,現在,皇上也不在這兒,我若是回答的不得當,只怕她剛好能拿出祖宗家法這種事兒來大做文章了。
為了能夠應付皇后的為難,王馥瑤抿嘴笑了笑,和她就這樣坐在一邊,苦熬著聽她講了一些關於朝政的事情,在這個過程中,王馥瑤卻是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尤其是在面對皇后提及雙方父親在朝政上意見相左的時候,她更是表現的非常的非常的從容,“娘娘,朝政上面的事兒,那您的父親自然是資歷頗深,想來不會有什麼差池的。父親這些日子也說起過他的反思,所以,您不必掛心,臣妾和父親一樣,會日日反思的。”
“那就再好不過了!”
皇后抿嘴笑了笑,上去想要拉住王馥瑤的手掌的時候,臉色卻驟然大變,整個人就僵硬的站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她是怎麼了?
王馥瑤不明白方才還那麼志得意滿的皇后,為何突然間就失去了風采,整個人就跟丟了魂兒一樣的緊張。
“皇后看來真的是挺忙的啊!”
晉安帝沉著臉走了過去,在皇后沒反應過來前,就直接把王馥瑤擋在了自己的身後,“朕上個早朝要被人為難,到了朝下,竟然有發生這樣的事情。怎麼,你們父女是要告訴朕,這朝廷沒了你們就不能進行下去了嗎?”
“皇上息怒!”
皇后慌亂的跪倒在地,顯然是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晉安帝會突然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該死的,是不是有人事先走了風聲?或者說,王馥瑤來見我,其實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陰謀呢?
想到這些,皇后的臉色不由得變得猙獰起來,忍不住抬頭掃了王馥瑤一眼,賤人,我竟然會相信你是無辜的,看來你不過是偽裝成小綿羊,實則,你是隻小野狼,隨時都會咬我一口,是嗎?
“怎麼?”
晉安帝瞥見了皇后眼中的佈滿,緩緩的彎下腰,詢問她是不是真的對王馥瑤那麼有意見,若是真的,那她大可以後就靜靜的待在這寢殿裡不要出去了。
“臣妾不敢!”
皇后只覺得自己這次是失算了,如果方才我是用了什麼藉口推辭的話,現在何至於被皇上這樣的誤會?
如今父親在朝中的地位已然是有所危險了,我再這麼一被譴責,那他的日子只怕是更加不好過了。
晉安帝原本還指望皇后會為了自己所做的事兒解釋幾句,但是看到她緊皺眉頭深思的樣子,他瞬間就沒有了繼續待在這兒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