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溪谷,長琅古道,晚林辭,環山道旁湖波粼粼。
“王妃上車吧。”綠凝站在一鑾車前。
芷珊疑惑地望了望,“怎麼只有一輛?”暮鼓和晨鐘都受了傷又不能騎馬。
“時間緊迫,沒有準備。只有勞煩林公子和暮鼓姑娘騎馬了。”綠凝淡淡道。
林晨鈡驚愕地聽著二人的對話,那女子叫芷珊王妃,她竟然是戰王的妻子?
“這怎麼行?暮鼓姐姐受了很重的傷。”芷珊遲疑著,看了一眼馬車也就夠兩個人乘坐,倏爾道,“還是我騎馬吧,讓暮鼓姐姐坐馬車。”
“主子,這……”綠凝有些為難地看向夜瀟凌。
夜瀟凌未作遲疑,冷聲道,“讓他們坐吧。”遂即,策馬翻身,兩下子的凌然立在馬背上。
“謝過戰王和王妃。大恩無以為報。”林晨鈡感激涕林地抱拳。
夜瀟凌回首瞥了林晨鈡一眼,道,“要謝,謝她。”冷眸轉向芷珊。
林晨鈡果真欲跪下答謝,芷珊連忙扶住他,心中無語,輕笑著,拍了拍晨鐘的肩膀,道,“林大哥,不必如此,你救過我,更何況我們是朋友,暮鼓姐姐受了傷,她一定很想你在她身邊,她就交給你了。”
“嗯.”晨鐘悲傷的臉滿是感動,將芷珊的恩情深深銘記在心。抱起昏迷了的暮鼓往車上去。
芷珊也遲疑著往一匹白色的小駿馬靠近,斜眼撇了撇一旁的綠凝很瀟灑地翻身上馬。學著樣子磨嘰著想要爬上馬背。這是她第一次騎馬,心中有些忐忑。
“好馬兒……好馬兒,你可要聽話哦。”小手在馬背上輕輕拂過,如墨的眸子微眯著,咧嘴小聲支吾道。而此時,夜瀟凌和綠凝已經先駕著馬車先行一步。
“如果你聽話的話,我以後給你好吃的……”芷珊低聲極盡誘huo著馬兒。
夜瀟凌回首見芷珊磨蹭在一旁,似乎在和那匹馬聊天,饒是疑惑,不由得淡聲問道,“你在做什麼?”
這一問,芷珊饒是不好意思,低首掩面,乾笑一聲,“呵呵……沒事。”
心一橫,翻身上馬,跨於馬背上。
“馬兒啊,你千萬要聽話哦。”拿起馬鞭揚鞭喚道,“駕……駕……”
白馬向前奔了幾步路,言芷珊一路搖搖晃晃,左傾右倒的。
下一秒傳來“嘶——”的一聲駿馬仰天長嘶,馬脖子一蹦,馬腿一抬,芷珊的身子被震得騰空,刷一下跌落地下。
“啊——”芷珊吃痛一叫,心中苦悶,低咒道,你這死馬,也太不給力啦!摔死她了!腰上屁股上腫痛不已,骨頭要散架。
聽見馬的這一聲長嘯,皆是驚愕地回頭,只看到狼狽摔倒在地的言芷珊。
“王妃,你沒事吧?”綠凝問道。
“呃……沒事。”芷珊扯過一絲苦笑,杵著腰板坐立起來。狠狠地瞪那白馬一眼,小樣兒,跟姐較勁。卻見那馬得意仰著鼻孔,完全無視她,氣得她髮指。
“噠噠噠……”幾聲馬蹄陣響。
“沒事吧?不會騎馬還逞強?”夜瀟淩馳馬來到了芷珊的跟前,清冷的嗓音戲謔道。
“……”芷珊尷尬著低著頭,別過頭不看他。
夜瀟凌淡淡一笑,一手拉著韁繩,另一隻伸向落在芷珊,“上來!”那樣的不容拒絕,卻讓芷珊心底一暖。
伸出小手,十指相握,輕盈地攀上馬背,熟悉地異香有點蠱惑的氣息,沁透心脾。堅實地臂膀將她的身軀緊緊環繞。
“駕——駕——”勒緊韁繩。
“瀟凌,以後教我騎馬。”暖風和訊,掠起她的衣角,墨髮飛揚。
“好……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得拜我為師。”夜瀟凌心情大好地戲謔道,脣邊綻放一絲笑容。
“什麼?”芷珊驚措,回首撞見夜瀟凌眼底的笑意,墨瞳微微一愣,頓時羞紅了臉,隔著衣衫,他們相隔那麼近,那麼近,近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曖昧地氣息在流竄。
溫熱的氣息在耳邊縈繞,幾分狷狂、幾分戲謔,“不拜我為師也行……你是本王的妻子,為夫就吃虧一點親自教授夫人吧。”
芷珊燒紅的臉頰,溫熱發燙,心砰砰直跳,撅著嘴道,“都說沒掀過紅蓋頭,沒喝過交杯酒就不算真正的夫妻,而且連名字就是假的,就更不作數了!”
夜瀟凌一聽,濃眉一皺,“耍賴!”“莫非你真想做我徒弟了?”戲謔語氣,七分霸氣,三分威脅。
“那當然,當徒弟可比當妻子容易多了,妻子可是倒貼呢,我豈不是虧大發了?”芷珊直起胸膛不甘服輸地繼續道。他竟然叫她珊兒?強忍著心底陌生而奇妙地情愫在心底滋生。
感覺摟在腰上的手更緊了,“可珊兒,沒有選擇,就準備倒貼吧!”霸道地氣息落在她的耳際。
“你——!”芷珊語塞氣結。
“綠凝,你帶他們回去找上官鈺。”夜瀟凌冷眸邪魅一笑,轉身對綠凝道。猝然,將馬腿一蹬,抱緊芷珊,賓士在琅長古道上。
“是,主子。”
斜坐於夜瀟凌身前的芷珊羞紅著臉,狐疑道,“去哪兒?不是回月牙城嗎?”怎麼感覺,他是在跟綠凝道別呢?
“誰叫某人不自量力嚷嚷著要當我徒弟,看你敢不敢說當我徒弟!”腰間的力道更近了,賓士道上,風輕狂地在笑,掠起兩人糾纏的髮絲,輾轉纏綿。
“啊——”芷珊一陣驚呼,風很大,她幾乎睜不開眼,髮絲凌亂,衣袂蹁躚。
夜瀟凌銀面深邃,一陣輕笑縈繞在芷珊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