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三生石,銘誓雪韌牙,冥冥之中,命運的巨輪已然轉動。
傍晚,夕陽西下,一行人戀戀不捨地告別絕美的靈溪河。芷珊卻沒有再回鬼劍山莊而是被夜瀟凌帶去了客棧。然而回到客棧後夜瀟凌自己卻落下話,說是去鬼劍山莊拜訪席慕璟,一會兒便回。
芷珊呆呆望著殘陽盡褪的天空,月落烏啼。手心握著那把‘雪韌牙’,想要將它融進身體裡,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這間廂房很大,相當於一般廂房的五倍大。分臥室、客廳與浴室,屏風的另一頭,水色氤氳,綠凝的清淡的嗓音,“夫人,熱水準備好了,您先沐浴吧。”
“好。你先下去吧。”芷珊緩緩走向池邊,望著嫋嫋輕煙,飄渺虛幻,不禁感嘆著,客棧還有溫泉,也忒奢華了點吧。當然她不知道這客棧的這間房是夜瀟凌幾年前就包了的,所以才如此的別緻。
此時此刻,皓月當空,夜瀟凌在與鬼劍山莊莊主——席慕璟一番寒暄之後,與傅絕不期而遇。通往出口的小道上,迎面而來一襲紫衣華袍的傅絕,他依舊笑的很妖孽,拱手稱呼道,
“原來是戰王,失敬失敬”
“多日不見,傅侯倒是瀟灑依舊,只是傅侯這般費心思帶本王的王妃來衡溪谷?這讓本王很是不解。”夜瀟凌冰冷的寒眸直射向傅絕,直接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口。
傅絕又是一爽朗大笑,“哈哈哈……言兒是我的義妹,帶她出來有何不可?倒是戰王,明知道言兒是替嫁卻未將此事公開,很讓本侯不解。莫不是戰王已愛上了言兒?”
聽著傅絕一聲又一聲“言兒言兒”的喚著,他的心被什麼揪著很不是滋味,口中卻諷刺道,“義妹?”
深邃地眸子打量著傅絕,傅絕此人陰狠毒辣,深不可測,並非表面上那般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他一直有所防備,然而,
“那當然。”
“你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不為什麼,反正每三年的武林盛會,戰王都會衡溪谷觀戰,我只是把言兒也一同帶來了而已,難道戰王不高興?”傅絕魅脣邪飛,夜瀟凌,你果真動了心,這招棋沒白下!
夜瀟凌銀面下眉頭緊鎖,微微遲疑,冰冷的嗓音意味深長,似在警告,“傅侯,本王不想知道你要做什麼,更不想知道那個叫‘玟姬’的女人和二十幾年前發生的恩怨!所以,我想傅侯一定沒閒情逸致來插手本王的家務事!”說完,拂袖而去。
此話一出,傅侯心中頓時波濤洶湧,威脅,絕對的威脅!他的話像一陣風雪冰冷凌冽,生平第一感到如此的壓迫,手掌隱隱冒出些冷汗。他提到了‘玫姬’,他還知道些什麼?夜瀟凌,總是帶著銀色面具,你到底是誰?
鳳來客棧,某一雅間,燭光隱耀如零星,水色氤氳,輕煙嫋嫋,暖池中漂浮這些雪色的花瓣,爛漫芬芳。言芷珊潑墨青絲垂入水底,闔眼靠在池邊享受著泡溫泉,水下的玲瓏嬌軀若隱若現。
“芷珊沐浴的樣子還真是若出水芙蓉,我見猶憐啊,美人兒就是美人,不可方物!”這一句讚歎,讓芷珊瞬時清醒,像被人潑了一往冰水,從頭皮寒到腳指頭,不由得又向水底縮了縮。
聲音是從頭上方傳來的,是男子的嗓音,該死!他來多久了,她居然沒發現!
“花明楓,上次沒要了你的命,這次改做樑上君子了!”芷珊咬牙切齒道。
嗖嗖幾聲衣裳的作響聲,花明楓從房間的樑上跳了下來。一雙杏花眼,迷離地望著芷珊。
“哈哈哈……如果做樑上君子,能看你這樣的大美人沐浴那做做又何妨?”花明楓雙手壞包,望著芷珊玩世不恭地邪笑。
其實,上次,遇見她,驚歎於她的美貌,想要將她征服,成為自己的女人之一。可這女人卻不領情,虛與委蛇,就連假意答應她只愛她一人這條件也沒能誘huo到她上鉤,她的心裡果真只有夜瀟凌嗎?為了他不惜犧牲性命,擋他一掌。真的很傻,可是傻到讓他羨慕。他羨慕夜瀟凌,他一生御女無數,卻沒有一個讓他動心。
“無恥!”芷珊低聲咒罵。
“是,我就是無恥,所以呢,你還是乖乖跟我走,你說你在夜瀟凌心中有多重要,要是我拿你要挾他,他可會乖乖聽話?”
“你休想!綠兒正在外面,我怕你有命進來,沒命出去!”芷珊冷聲道,眼角瞥了瞥懸掛在屏風上的衣衫,只有一尺。只一尺她便可以拿到衣服。只是這樣的話,她豈不是要被看光?怎麼辦?池邊觸手可及的只有雪韌牙,瀟,你在哪兒?
“你是說那個穿綠衣的小美人兒嗎?”花明楓不以為然一笑,欠扁地挑眉道,“很抱歉,她已經被我的人引出去了。那些愚蠢的暗衛中了我的海上雲城的迷香,現在正呼呼大睡呢。你,現在可是孤立無援哦!”
“你——你——你好歹是海上雲城的少主,這樣做傳出去,不怕被人恥笑?!”芷珊氣結,努力保持冷靜,
“呵呵,海上雲城向來不問世事,獨霸海上,閒言碎語根本不在乎。這次這麼巧的,夜瀟凌不在,而你又……哈哈哈”
花明楓狡詐大笑道,“上次,他毀了我的寶貝鱗船,害我狼狽潛逃,被母親叱責。這個仇,畢生難忘!”
“你……”正欲開口罵他,自取其辱,卻覺得頭一陣暈眩。芷珊使勁兒甩頭想保持最後的清醒,“你下了迷藥!”
“你現在才知道,晚了!還是乖乖聽話,我可以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從了我,忘了夜瀟凌,我可以既往不咎,等報了這仇,你還是我的美人,我會好好疼你!”花明楓一步一步的靠近,一臉**笑。
自知這次逃不掉了,芷珊咬著牙,水下一隻手,在另一隻手臂上狠狠一掐,疼痛讓她清醒了許多,
“花明楓,如果你真的想我得到我,就必須尊重我。不然……”芷珊伸手迅速拾起觸手可及的雪韌牙,抵著喉嚨,冷眸倔強,“不然,我一死,你什麼也得不到,你也休想利用我來牽制夜瀟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