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芷珊複雜的眸光始終凝視著此刻如此蒼白虛弱的夜瀟凌心有千千結,“夜瀟凌,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你是夜狼國不敗的戰神又是冰焰之域的焰主,論武藝論謀略天下之間沒有幾人是你的對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會孤身一人受了這麼重的傷……”
“方才我已替王爺運功療傷過,王爺內力深厚,這次可能是受奸人暗算才會受此重傷,按理說應無大礙,只是不知何故一直昏迷不醒。你別太擔心,王爺體質非尋常人,不會有事的!”
“我……我有擔心嗎?”林晨鐘的話讓芷珊頓時怔住了,遂即理直氣壯道,“明天等他醒了就讓他離開,我們這小竹屋可容不下堂堂王爺的金軀。”
“希望你真的這麼想……”林晨鐘意味深長一笑,對於芷珊口中之言似乎並不以為信。
芷珊頓時有種心思被看穿的感覺,心裡憋著發慌,再看向昏迷的夜瀟凌正滿頭虛汗直冒彷彿正在承受著什麼煎熬,卻還是狠不下心拋下這樣的他不顧,一面懊惱自己多管閒事一面卻細心地替他擦拭滿頭虛汗,其間冰冰送來了煎好的藥喂他服用卻還是始終不見好轉。
芷珊顧及到怕夜瀟凌傷勢加重,一直親自在旁照顧。果真到了半夜,夜瀟凌發起了高燒,芷珊整夜忙活著為他打涼水冰敷額頭。望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她陷入困惑,杵著下巴凝視著昏迷之人,口中不禁呢喃道:“夜瀟凌,沒想到你還記得這個地方……你醒了就離開這裡不要再回來了,因為我已經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了。”
漸漸地,芷珊感到昏昏欲睡。原本窄小的竹屋只容得下三人住的房間,夜瀟凌霸佔了芷珊的那間,又只有一張床芷珊更是沒法兒跟病人擠,最後竟不知不覺趴在床弦上睡著了。
次日芷珊醒來才發現自己趴倒在床弦上,脖子都睡得僵了還隱隱痠痛。**的夜瀟凌睡得正香面色已經緩和了許多不再那麼蒼白。輕盈地起身,芷珊原地伸伸懶腰拍去一身灰塵,正要出門卻聽見身後一聲低啞的嗓音詫異地問道彷彿在睡夢中,“這是哪兒?”
芷珊身子一震猝然轉過身來,明明那麼欣喜,面對夜瀟凌之時脫口而出地卻是不冷不熱地語氣,“夜瀟凌,你總算醒了。”
“夜——瀟——凌——?什麼夜瀟凌,你……是誰?”夜瀟凌此刻身子立了起來一臉無辜而迷茫地看向站在門口的女子,女子明顯因他的話而面色一變,夜瀟凌的雙眸有些陌生,不再冰冰涼涼的深邃而是出奇的清澈懵懂,看著她只覺得很眼熟很親切。
言芷珊面色一變還在僵在原地,微微一皺眉勾起扯過一絲冷笑冷聲道,“夜瀟凌你到底在裝什麼糊塗?”她沒跟他裝失憶,他竟然先跟她裝失憶了,芷珊頓時怒火中燒恨得一巴掌跟他扇過去。
“夜瀟凌……是我的名字嗎?”夜瀟凌咀嚼著“夜瀟凌”三個字,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滿臉疑惑地低頭思索,猝然彷彿受了什麼刺激一般,抱著頭痛苦地呻吟,“啊……我頭好痛……”
“夜瀟凌你到底要做什麼,裝失憶?”芷珊只覺得夜瀟凌的舉動莫名其妙。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的頭好痛,真的好痛……啊……我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了……啊……”夜瀟凌頓時從**跳了下來跌跌撞撞雙手抱頭痛苦掙扎著什麼,一聲嘶吼大叫將隔壁的冰冰和林晨鐘都給吸引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王爺怎麼了?”冰冰焦急狐疑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一醒來就這樣了……麻煩你再快去請大夫來看看。”
“你怎麼了?”芷珊遲疑一瞬,心一軟忍不住上前扶著夜瀟凌踉蹌的身軀,雙眸落在夜瀟凌因為痛苦,虛汗直流面色變得泛白那雙深邃的瞳孔此刻正冒著血絲,這不像是裝的。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芷珊溫柔地安慰道安撫住夜瀟凌躁動不安的情緒,將夜瀟凌扶到床邊乖乖坐好,夜瀟凌竟像個孩子一般窩在芷珊的懷中讓芷珊倍感不知所措。
夜瀟凌神智變得模糊,虛弱地睜開眼望著芷珊的臉龐眼神迷離,口中不知不覺地含糊叫出芷珊的名字,“珊兒……珊兒……”
芷珊徒然間臉色一變,將夜瀟凌猛地一推開,“你騙我,你記得我是誰!”
夜瀟凌被推倒在地一臉委屈瞪著芷珊此刻氣得直冒火的眸子,竟然順勢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地低聲抽泣起來,“嗚嗚嗚……珊兒,我沒騙你,我真的不記得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記得珊兒……我不知道……”
霎時,屋內兩人瞬間石化,頓時猶如一陣冰川崩塌,渾身被寒流凍得通徹刺骨。芷珊眼底的怒火瞬間融化成這是他們認識的戰王嗎?那個在戰場上嗜血廝殺、英勇無畏、高高在上、被萬眾敬若天神,奉為戰神的夜瀟凌嗎?竟然蜷縮著身軀蹲在地上啜泣?
那比月色皎潔清冷,如斯俊朗丰神的俊顏世上無雙彷彿是刻在她心間的,她絕不可能會認錯!
相識這麼久以來,她從來沒見過夜瀟凌掉過一滴淚,眼前這個人顯得那麼陌生,同樣一張臉,看她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