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憶已經陪著離夢坐一上午了,一直都是他說,她看著。
雖然她聽不見自己說的,可只要能看到她,知道她在聽自己說話,莫憶心裡就已經很滿足了。
“彩雲,拿紙和筆過來
。”
看著彩雲不時探出頭來,莫憶知道她在擔心離夢,對她微微一笑。
莫憶的話剛落,追月就捧著紙和筆出來了。
朝追月點了點頭,莫憶接過紙筆,飛快地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放到了離夢的面前,柔柔的看著她。
雙眸帶著疑惑的神情,離夢不解莫憶到底要做什麼,可看到莫憶的笑,她還是低頭去看紙上的字。
“讓我幫你把嘴上的線拆掉,再不拆掉,你不但不能講話,早晚會因體力透支而死的!”
離夢看著看著,眼眶一紅,心裡一陣溫暖。()
自從被冷凌軒折磨過,從來都沒有人想著為自己把那些醜陋的線拆掉。
莫憶,這個自己只見過兩次的男子,卻想著幫自己拆掉那些打碎她尊嚴的絲線。
兩行淚,幽幽地落了下來,緊閉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別哭,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保證不會疼!”
慌亂地幫她把臉上的淚擦掉,莫憶寵溺的說著,不管她能不能聽到,這些話,都是他想對她說的!
離夢搖了搖頭,眸中帶著溫柔,堅定地對莫憶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
“那你先忍著點,一會就好的!”
莫憶說完,點了離夢身上的麻穴,手裡憑空多了一把小小的剪刀。
“彩雲,這是無痛藥,你去煮一碗過來,等我給娘娘把線拆了,你就把藥給娘娘喝下去!”
聽到莫憶要幫娘娘把嘴上的線拆掉,彩雲激動的接過藥跑去煮藥了。
莫憶握著離夢的手,溫柔地對著她露出了笑容,手中的溫暖,要離夢臉上浮起一片紅暈
。
好奇怪啊,為什麼他握著自己的手,心裡會這樣溫暖?
握著剪刀,莫憶一臉的嚴肅,緊張又小心的剪開離夢嘴脣上的絲線。
看著那幾道絲線一道一道剪開,莫憶長長舒了一口氣。
剪開是剪開了,可還要把絲線從嘴上抽掉,這才是最痛苦的事啊!
“國師,藥好了!”
莫憶接過藥碗,放在脣邊吹了吹,把一碗無痛藥全都讓離夢喝下去了。
大約快了一刻鐘,感覺藥效應該起作用了,莫憶雙手飛快的把離夢嘴脣上的幾道絲線抽了出來。
看著離夢滿嘴的鮮血,莫憶心裡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疼的他快要窒息了。
雖然很疼,可離夢硬是沒吭一聲,靜靜看著莫憶忙綠著。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好?
心裡似乎有個感覺,總覺得自己和他有著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聖旨到!夢妃接旨!”
姚連一進冷宮就看到離夢滿嘴的鮮血,不禁嚇了一跳,頃刻又恢復了鎮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即日於滇可汗上書於北陵和親,朕念及夢妃貞靜賢德,於滇可汗問其美豔無雙,特請旨要夢妃和親,朕顧及兩國百年安好,不得不忍痛割愛,三日後,送夢妃去於滇和親!欽此!”
離夢呆呆的看著姚連的嘴一張一合,只是奇怪,為什麼姚連的聖旨唸完了,彩雲她們一臉的傷心呢?
轉眼看著莫憶,才發現,他的臉上滿是憤怒和心疼。
他……怎麼了?
還是聖旨……有什麼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