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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寧的小臉上明顯有一絲雀躍,憋了他足足一年了,終於可以出山了!
桃夭接過小傢伙手裡的東西摸著寧寧的頭笑了笑:“出去玩吧。”
寧寧無比聽話的走出了屋門,順便還帶上了門。
桃夭伸出手挽起袖子露出手腕,那手腕上已經有或深或淺很多的疤痕,看起來已經是兩年前的了,但是疤痕還是讓人看了觸目精心。
食指熟練的在手腕上劃了一下,手腕上一下出現一條紅痕,然後鮮紅的血開始往外流,桃夭右手拿起碗接住,然後左手握成拳一用力,鮮紅的血流得更快了。桃夭漠然的看著,彷彿那流出的血不是他自己的一樣。
窗戶縫那裡四隻眼睛看著屋內的景象,眼睛閉上然後收回眼。寧寧和言言面面相覷大口的喘著氣,好多血……肯定很疼……
想著想著言言眼裡就有點淚花了,他們淘氣歸淘氣,還老是喜歡耍心眼對付桃夭,但是看著這場景還是忍不住想哭。畢竟桃夭一直都對他們很好,他們也不是真的討厭桃夭的。
“寧寧……師父會不會死啊……”言言眼裡噙著淚說道。
寧寧聽後搖頭搖得想撥浪鼓一樣:“不會的,師父那麼厲害才不會死呢。嗯!一定不會的!”說到最後寧寧還自己認可性的點了點頭。
聽後言言擦了眼裡的淚,然後從地上爬起來扭頭就走。
“你幹嘛去啊!”寧寧見言言走了也爬起來跟上。
“找紗布。”說著言言就鑽進了房間。
寧寧聽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也鑽進房間,“那我找酒精。”
兩個小傢伙忙活的時候,桃夭這邊血已經滴了滿滿一碗。收回手,桃夭手指一點,血就停住不再流了。
隨即桃夭把那顆血紅色的藥丸扔進碗裡,藥丸剛進碗裡,碗裡的血就開始滿滿的變少,變少,直到最後完全消失,只剩下碗裡一顆血紅色的藥丸。
捏出碗裡的藥丸,桃夭給甄寒惜餵了下去,然後靜觀其變。
沒過一會兒,甄寒惜一點都沒有動,沒有桃夭想象中的驚天的大變化。
但是,甄寒惜容貌未變,但是眉宇之間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彷彿,整個人都靈動了起來。
哪怕還是躺著的狀態。
那是一種,彷彿生命初始的時候的靈動。
然後,甄寒惜左臉紅痕用桃夭看得見的速度開始移動,慢慢的向左眼移動。
桃夭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原本覆蓋在甄寒惜的左臉,彷彿困住火凰的枷鎖一樣的紅痕,縮小了好幾倍,最後落在甄寒惜左臉的眼角。
紅痕消失後,甄寒惜那原本無暇,美得令人窒息的容貌,終於完整的出現。傾國傾城,明媚如花。
左眼眼角的桃花印記,彷彿驟然盛開,妖豔,絢麗。
桃夭彷彿看到,一直被囚禁的鳳凰,終於衝破枷鎖,展開羽翼。金色的羽毛,璀璨發光的翅膀、斑斕絢爛的外表、鳴聲悅耳。
三年未動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一下。桃夭坐到床邊,默默的等待著甄寒惜醒來。
甄寒惜眼睛緩緩睜開,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天花板。
沒有任何情緒和表情,就那麼直直的看著。
過了一會兒,甄寒惜明顯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沒有力氣怎麼也爬不起來,被桃夭微笑著制止。
拿出了一件厚一點的衣服,桃夭先把甄寒惜扶起來靠到床邊,然後伸出手拉住甄寒惜的手,甄寒惜只覺得有一股力量透過手傳到身上,本來的無力感一下消失了。
桃夭站起來,把衣服伸開拿著,示意甄寒惜穿上衣服再起來,但是甄寒惜有了力氣之後反而不起來了,直直的看著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