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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裝傻還是真傻!他是聖子,你是聖女,你們註定要在一起!就算我再喜歡他又如何?只要你甄寒惜活著,我就永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只要你死了,我是月氏長女,那我就會是聖女了。我就可以和桃夭在一起了。所以,甄寒惜,你必死無疑。”
月瑤看著大口的呼著氣的甄寒惜殘忍的笑著,抽出劍指著甄寒惜,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麼指向知雪。
“小丫頭,你運氣可是不怎麼好。既然你來了,那就給你家主子陪葬吧。”月瑤一步一步的逼近知雪,甄寒惜想把知雪護在身後,但是卻發現自己沒有一點力氣,連自保之力都沒有。反而是知雪把自己護在身後,然後抬起頭直直的看著月瑤,那眼神無比的犀利。
月瑤看到這種眼神不自覺的停了下來,這不就是一個小丫頭嗎,怎麼會有如此犀利的眼神。居然讓她不自覺的就停了下來。真是……
“月瑤,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被人知道的後果?”知雪的語氣冰冷徹骨,話中夾雜著絕對的憤怒。
月瑤被知雪的眼神看的幾乎有點心虛,然後一想又笑了繼續朝著知雪逼近。“想過,當然想過。不過,這裡現在只有我們三個,寒若惜已經中了我下的毒必死無疑,你以為,你打得過我嗎?”
知雪看著月瑤朝她步步逼近,“月瑤,你現在收手,說不定我還會給你一個機會。”知雪聲音很淡,卻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呵呵呵……笑死人了,你是在威脅我嗎?就憑你這個小丫頭?”月瑤在知雪前面站定,劍已經架在知雪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知雪就會命喪此地。
甄寒惜看著著急的想要相救,但是動都動不了,看著月瑤甄寒惜沉聲開口:“我甄寒惜,豈會死在你這種小人手上。”
聲音不大,卻是百般的決絕。
那是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
甄寒惜暗暗的抽出袖箭。
自殺。一向是她最不屑的事情。
她認為自殺的人是軟弱的、是懦弱的。
但現在才知道,自殺,有時候也可以是對自己尊嚴的守護。
就算是死,也不死在小人的手裡。
這是屬於她甄寒惜的驕傲。
甄寒惜提起力氣,手中的帶毒的袖箭就要劃破面板。只要劃破了面板,箭尖上的毒就可以快速的深入五臟六腑。
“住手。”
一個聲音制止了甄寒惜,一個清澈的男人的聲音,而此處沒有他人。
方才開口的,是被月瑤的劍架在脖子上的知雪。
發現這個問題後,甄寒惜陡然間愣住了,手裡的動作停住。
月瑤看著知雪,眼中的驚愕和恐懼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知雪默然看著月瑤,緩慢的撥開脖子上的劍。月瑤握劍的手無力的垂在身側,不敢置信的看著知雪。
“月瑤,我竟不敢相信是你。”溫潤的男聲,說出的卻是失望至極的話。
‘啪’的一聲,月瑤手中的劍掉在地上。驚恐的睜著眼睛看著‘知雪’,一步一步的往後退。知道撞上一根竹子才停下。
要是剛才是幻覺,那這一句,她聽得太清楚。
這個聲音,是她每天魂牽夢繞在耳邊的那個聲音。
是她最熟悉的那個人的聲音。
竹林中霧氣還是在隨風飄動著,一陣陣的風時不時吹的竹林中沙沙作響。
天空如水般蔚藍。
‘知雪’緩緩地抬起手,寬大的衣袖擋住了臉,再放下手,扯下假髮。那容貌已經完全不同。
眉似遠山之黛,脣似三月桃花。眼神高雅,宛如畫中仙人不可攀附。那是一種極為動人的氣韻,彷彿天地間的美好同時匯聚於他一人身上。
原本溫潤散漫的神色,一笑之下,卻顯出微微的犀利。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好像宇宙盡頭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外表風雅,氣質清華,舉止從容。
除了桃夭,誰還擔當的起這十六個字?
甄寒惜手中的袖箭掉在地上,嘴角微微勾起。
原來如此……
“噗。”甄寒惜正想開口說話,但是開口後帶笑的話還沒有說出來,甄寒惜身體一慌,一口鮮紅的血就噴了出來。
鮮血落在草地上,渲染出紅與綠的美麗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