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可知甄寒惜是什麼人物?甄寒惜是當年聖寒動亂之時流落南暮的純正血統的唯一的聖女,寒若惜,她母親就是聖寒的王妃寒若含。
唐唐聖寒豈可能讓聖女和外國男子大婚。前些日子聖寒王尊身邊的左右聖使親自前來,言若是我北塢在傲輕城和甄寒惜大婚之日出兵破壞,那麼他們事成之後即可祝我們拿下南暮。如此條件,我有什麼理由不答應?”
北冥嘯話音落後,北冥默驚訝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甄寒惜……
甄寒惜竟是聖寒的聖女?!
怪不得,怪不得!那與生俱來高不可攀的氣場,那目空一切的不羈和傲然。
難怪。
“默兒,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已經對甄寒惜動了心。甄寒惜對你來說是毒,不可觸碰的毒,她不是任何人都能染指的。”北冥嘯轉回身,看著一臉的不可思議的北冥默。
動了心?北冥默又是一驚。他動了心了嗎?
從那日在湖邊離開後開始,他就沒有再見過甄寒惜。但是,無時無刻他都都在想那個人。
那個人在懸崖悠然的樣子、入困境淡然的樣子、倔強的樣子、滿足的樣子,甚至是見到傲輕城幸福的樣子。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時不刻不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原來,動心的感覺竟是這樣子。
只是,她和最愛的人的大婚被自己的國家破壞,她該怎麼想?
“為何聖寒要借我北塢的名義逼傲輕城?”北冥默有一絲不解。
“聖寒千年傳承,絕非等閒。千年來傳下來的神聖名號不可侵犯。在某些程度來看,南暮收養了他們的聖女,是對他們有恩的。他們若是直接發兵,聖寒就會在天下背上一個忘恩負義的惡名。而若是以借兵給我北塢為名拿下南暮,這就對他們百利無一害了。當然,這樣對我北塢也是百利無害。”北冥嘯靠在龍椅上看著北冥默。
話畢,北冥默沉默了。
萬里江山,固然可貴。只是……
‘好啊,不過我可是救你好幾次的。若是以後我有什麼麻煩,會去找你的。到時候北冥太子可不要裝作不認識我啊。’
他還清晰的記得當時遇難時那個女子嫣然一笑對他說的話,那他的國家這樣算什麼?這算什麼?
想到這裡,北冥默抬起頭,猛地朝著北冥嘯雙膝跪地,膝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默兒,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北冥嘯一看大驚,站起來去扶北冥默。但是北冥默跪在那裡任憑北冥嘯怎麼說都不起來。
“父王,兒臣長這麼大從沒有求過誰,包括父王在內。但是今日兒臣求父王,收回成命。”
一向冰雪無情心比天高的北冥默今日跪在北冥嘯的前面,低聲下氣的懇求北冥嘯收回成命。話音落後,本扶著北冥默的北冥嘯動作忽然停住。
“默兒,你可知這樣做下場是什麼?憑聖寒的力量,瞬息之間掃平四國絕非難事。要逼南暮也不知非我們北塢不可,聖寒大可去找東離和西柯。但是你要知道我們要是現在退兵那我北塢會是什麼下場?默兒,你是太子,你要關心的只能是國家。要做一個合格的君王,你必須首先斬斷你的情絲。”站起來,北冥嘯轉身不再看北冥默。
“我從來都不想當太子,從來都不想做皇帝。可是我有選擇的餘地嗎?”北冥默苦笑,反問北冥嘯。
“諸位皇子中,你本是最適合做皇帝的。可現在為了一個甄寒惜你居然改變如此之大。早知如此,我就不應該讓你去南暮。”北冥嘯有些惋惜的看著前方。
“這麼多年來,我都從沒有像一個人一樣的活著。我走的所有的路都是你鋪好的唯一的那一條,沒有任何的風景,只有孤零零的一條路。但是,碰到了甄寒惜,我才發現我的人生原來有那麼多可能,我才覺得自己第一次像一個人一樣的活著。萬里江山,從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北冥默終於說出了一直以來的心聲,甄寒惜的出現終於讓他黑白灰的人生出現了色彩,現在在他的心裡,什麼也不如甄寒惜,更重。
“事已至此,退兵已是不可能的事。南暮江山已經搖搖欲墜,默兒,孰輕孰重,你應該很清楚。”北冥嘯留下一句話,拂袖而去。
跪在地上的北冥默聽到最後一句話緊握的拳頭忽然鬆開,嘴角一勾,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說道。
“孰輕孰重,我心中自然明白。”
次日,北冥太子北冥默不知所蹤,人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