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后,真凶是太后娘娘,是太后娘娘!”那刺客顫抖著看了一眼血蚯蚓,然後對著傲天跪下顫悠悠的說。
他剛說完傲天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胡言亂語!”
傲輕城呼吸猛地暫停了一下,拳頭不著痕跡的握緊。
“皇上恕罪,小的實在是不敢說假話啊……今日之事乃是十九年前就已經策劃的,十九年來策略被不斷地完善,百密而無一疏。本已經萬事俱備,太后說要是辦成了這件事,就……就給我們很大一筆銀兩遠走高飛。只是沒有料到……”刺客說道最後聲音愈來愈小,到最後完全沒有了聲音。
全場都是一片寂靜,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是震驚。
精心策劃十九年,十九年!
那是打傲輕城出生開始就設下的局啊!讓人怎麼能不震驚。
那個整天慈眉善目的太后,每個人幾乎都無法想象這麼一個人會是暗算了自己的親生孫子十九年的幕後黑手!若是今日之事沒人發現,若是甄寒惜沒拼死救了傲輕城。那麼現在就沒有傲輕城站在這裡了,估計所有人已經在準備太子的後事了。
傲輕城拳頭握的關節發白,想著小時候手把手教自己識字寫字、一字一句教自己背聖賢書的總是微笑著的太后。頓時覺得無比的諷刺。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但是,血蚯蚓還在一邊虎視眈眈的對著他,他不可能說假話。
“傳我命令。太后禁足壽康宮。今天天色已晚,明天清早所有人出發尋找甄寒惜。”
“是。”眾人站起身對著傲天行了一禮。甄寒惜此次的行為,已經徹底顛覆了她在所有人眼中的形象。所有人對她,在沒有一絲的鄙視,而轉化為深深的敬慕。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房休息吧。”傲天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所有人都離開後,只有傲輕城還站在原地。
“城兒,有什麼話,說吧。”傲天靠在椅背上,注視著自己最喜歡的兒子。
傲輕城扔下手裡的劍,緩緩的走到門口停下。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后亦是一樣。從此,我和陳太后恩斷義絕。”
話落,傲輕城消失在門前,只留下傲天一個人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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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空隙,透過迷霧,一縷縷地灑在大地,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過濾,漏到他身上變成了淡淡的圓圓的輕輕搖曳的光暈。
甄寒惜和北冥默不斷的往山上走著,走了一上午,甄寒惜看著氣息奄奄的北冥默。
“喂,北冥默。你還撐得住吧。”甄寒惜的語氣中並無過多的感情。然,若有若無的關心,也不見的沒有。
“呵呵,若是今日我死在這裡,那在這天下,估計我還是第一個沒有被暗算就這樣死了的一個太子吧。”北冥默氣若游絲,幾乎已經提不上氣。
“北冥默,我告訴你,你可不能死在這裡。你若是死在這裡,麻煩可是會不少。”
甄寒惜冷淡的說出,若是北冥默死在南暮的狩獵場,那麼十個人裡有九個都可以聯想到南暮謀害北塢太子,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動搖北塢的江山。
那麼北塢一定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那麼就算來日南暮戰勝北塢,落得也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千古罵名。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要死也不要死在南暮腳下,不要對傲輕城造成威脅了?”北冥默似是疑問,又似是肯定。
“你要是不死,那自是最好。”甄寒惜瞥了他一眼,然後把他扶到一個石頭旁坐下。
四周望了望,也沒什麼可以吃的東西。在這樣下去,北冥默很有可能撐不過今天。甄寒惜皺了皺眉,忽然看著清水湖面陷入了沉思。然後眼前猛地一亮。
跑到湖邊洗了洗臉,然後灌上了幾口,沒有被汙染的水就是清甜。隨即又捧起一捧水,小心的走到北冥默面前。
北冥默疑惑的看了看甄寒惜,不知道她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