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紅色的太陽緩緩的落下,山間被映上燦爛的紅色,美不勝收,風光旖旎。
跳下懸崖本急速下落中的甄寒惜忽然睜開眼睛,望著一閃而過了山巔。往下一看,果然有野生的藤蔓,毫不猶豫的脫下外衣撐開來緩衝,急速下降的甄寒惜速度減慢了一些,但是還是以絕對的速度下滑著。不過對於甄寒惜來說已經夠了。
雙開一股朝著崖邊的藤蔓猛力一甩,紗織的衣服被長著刺藤蔓掛住,“撕”的一聲,甄寒惜的外衣成功的纏住了藤蔓,順勢一蕩。甄寒惜順利的隔著衣服抓住長著倒刺的藤蔓。朝山間下落的甄寒惜成功的吊在山間。
甄寒惜鬆了口氣,看來她這條命還真夠硬的,運氣這麼好。停在山崖上也算是成功了第一步。甄寒惜邊尋找著可以落腳的地方,邊想著北冥默這個白痴死得冤枉。正在此時,甄寒惜忽然愣住,然後一臉怪異的表情。
就在甄寒惜吊著的正對面,呆在山崖的一個凹槽中的北冥默也看著她。之前是因為甄寒惜背對著山所以才沒看到,這樣一轉正好面對著北冥默。
兩人就那麼對視著,一個掛在山間,一個坐在小平臺上。場面很是怪異。
過了一會兒,北冥默反應回來,朝她伸出手。
甄寒惜沒有猶豫抓住他的手一蕩,就撲進了山崖中的凹槽構成的小平臺中。看了下週圍的環境,很小的空間,但是容的下兩個人,只是有些擁擠罷了。看了看掛在眼前的藤蔓,又看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實在是巧合的有些詭異,不知是天意還是人為。
不過管它呢,甄寒惜還是讚歎了一下自己的運氣。準備換個舒服的姿勢坐著的時候,甄寒惜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被一雙冰涼的手握著,而由於空間的原因兩個人緊緊的貼著,很是曖昧。
甄寒惜一愣,抽出自己的手,然後挪動了一下,換了一個不是很曖昧的姿勢,靠在山崖邊望著對面夕陽西下。
“不打算求生嗎?”北冥默冷淡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現在不是已經置之死地而後生了嗎。現在天快黑了,要想找上山的辦法還是等到明天的好。”甄寒惜拍了拍手,不但不慌張,反而悠閒的坐在那裡看風景。
北冥默聞言,也靠著後面的山壁,望向對面的山。
“你怎麼也會跳下來?傲輕城會救你的。”身旁北冥默的聲音又想起,語氣中透著一點的疑惑。
“啊?哦,我不喜歡做俘虜,我也不想成為輕城被人要挾的工具。我知道他肯定會救我,但是那樣我就成為紅顏禍水了。”甄寒惜有些驚訝這個冰塊竟會主動和她說話,把玩著手裡的石頭說著。
“你在驚訝什麼?”北冥默看出她的驚訝,轉頭問道,看到她那讓人心顫的右臉,北冥默又轉回臉,她身上散發出的和別人不同的發光點以及她這右臉,的確有做紅顏禍水的資格。
“我沒想到,你這個冰塊一樣的人,竟然也會主動找話題和我聊天。”甄寒惜把手裡的石頭一丟,過了良久山下傳來微微的石頭落水的聲音。
轉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面孔,一個陌生的氣息。
北冥默沉默著不說話,甄寒惜也轉回頭,看著夕陽已經只剩下了一小部分,四周慢慢的個、黑了下來。
“傳聞中的甄寒惜可和現在我眼前的你差別大了。”北冥默胳膊撐著頭靠在山壁上,想著自己所聽到的版本。
傳說中的醜顏聞名,廢柴聞世的甄家五小姐,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可不相信這個是他聽聞的那個甄寒惜。
“是嗎。”甄寒惜若問若答的說了兩個字。
當然差別大了,一個是真正的廢柴甄寒惜,一個是從未來穿越到此的特工第一人m的孤魂。要是沒有差別那才邪了門了。
“回去之後打算怎麼辦?想要你們兩個的命的人好像還不少。”北冥默不自覺的找著話題。
“今天的事,沒完。”甄寒惜雙眼眯了眯,本來她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她老老實實的這些人竟然欺到她頭上來了。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能進入皇家的狩獵場定不是普通人。”北冥默若有所指的看著她。
“你推斷是誰?”甄寒惜確實暫時沒什麼頭緒,乾脆直接問北冥默。
北冥默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開口:“不管是哪個國家,南暮,東離,西柯還是北塢,爭嫡之戰從不會停止。若是有人要害傲輕城,那十有**就是對太子之位有奪取之心的人,並且這個人的權勢要很大。言盡於此,剩下的你自己想。”
甄寒惜聽後低下頭沉思,北冥默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為何來來的途中那幾個刺客的身手如此好,要殺傲輕城卻抵不住她拿自己的性命相要挾?
這一點她始終都想不透。
若是那些人是爭嫡之戰的人,那她的性命實在是不算什麼,為什麼那些人會放了她?而且現在想想當時自己一直沒有親眼看到的身後的人,總是覺得哪裡不對,但不管她怎麼想又想不起哪裡不對勁。
“想殺你的人多不多?”甄寒惜轉頭問北冥默。
“比北冥默要少,因為我兄弟不多。”更何況他父王沒有最寵愛的妃子,對誰都一樣。朝中他也是眾臣公認的太子。而傲輕城那邊,後宮中大到皇后小到妃子,每個人的野心都說不清。
甄寒惜看了他一眼靠在山壁上,“真是沒想到有一天會和你這個人困到一起,還要一起從天黑到天亮。”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對面的山變得朦朦朧朧的。那疏朗剛毅的枝椏,在落日霞光的映襯下,顯得溫存而多情。連綿的群山層層依偎,山麓之間的斑斕醉心扉,重重疊疊的高山,看不見一個村莊,看不見一塊稻田。
這些山就像一些喝醉了酒的老翁,一個靠著一個,沉睡著不知幾千萬年了,從來有驚醒它們的夢,從來沒
有人敢深入它們的心臟,就是那最愛冒險的獵人,也只到它們的腳下,追逐那些從山上跑下來的山羊、野豬和飛鳥,從不攀登它的峰頂。
“我也沒有想到。”北冥默用著說不清的語氣,用只有自己才聽的到的聲音說道。
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竟會動了這顆塵封了十餘年的心。他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遇到一個人,一個讓他總想開口傾訴自己的心的人。
“反正閒來無事,不如聊聊吧。”北冥默轉頭看著甄寒惜,臉上是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笑。
“好啊。你應該多笑,不然虧了你這張臉了。我又沒欠你的,不必老是冰冰冷冷的,天氣本來就夠冷了。”甄寒惜朝他微微笑了笑。扯下藤蔓上掛著的自己的外衣蓋在身上。
聞言,北冥默又展開一個笑。
他也沒想到,他遇到的那麼一個人,會牽動了他的情絲,讓他變成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