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裝飾了春天的夜空,也裝飾了大地。夜空像無邊無際的透明的海,安靜、廣闊、神祕。
一個豪華的府邸不起眼的角落裡的屋子裡,一個女孩躺在**,臉上一片死寂。不一會兒跑進來一個女孩,抽抽搭搭的一顫一顫的進屋,幫女孩蓋了蓋被子,然後趴在窗前低泣著。
彷彿是她的哭聲吵太吵。**躺著的女孩的眼睛刷的一下睜開,眼中沒有一絲感情,全是被冰冷和殺氣籠罩。
看著眼前古色古香的紗帳,m微愣了一下,她記得飛機墜毀,她應該死了才對。這裡是哪裡?剛剛恢復意識,就有很多雜亂的片段湧上腦海。
甄寒惜,甄家五小姐。父親甄威是南暮國的丞相,大哥甄百川是神威大將軍,二哥甄百澤是二駙馬。名門庶出的五小姐,人稱廢柴五小姐。名門的女兒,武功平平就算了,最讓人嫌棄的是從左臉一直蔓延到脖頸的紅色胎記。一直被所有人嫌棄,被稱為丞相府的恥辱。
甄威其實很愛甄寒惜,但是實在是經不住外界的風言風語,只好把甄寒惜養在丞相府最不起眼的角落,但是即使這樣,還是會有很多人來找甄寒惜的麻煩。
甄寒惜最主要的埋在心底的記憶,就是關於她娘。
她不知道她孃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孃的面貌,更不知道她娘來自哪裡現在在哪裡,只知道她娘最後給她說的一句話:惜兒,好惜兒。好好活著,你是人中龍鳳,等著娘,娘一定來接你。記住孃的話,不要愛上這裡的人,千萬不要。等你長大後,娘一定來接你。好惜兒。
唯一的記憶,只有這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麼甄寒惜一直謹記著這句話一個字都沒有忘,也許是因為這是他娘留下的唯一的訊息。
這麼多年來,甄寒惜性子軟弱,被姐姐們不知痛打過多少次,熬過了多久患難,溼了多少眼眶。到了現在,終於被二姐甄雲兒折騰的喪了命。
可憐的孩子,這麼多年的日日夜夜都是怎麼過的。一向冷血無情的特工m並沒有為曾經那個甄寒惜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猛地坐起來,m覺得身上很多地方都發出了刺痛,看了看自己,m皺了皺眉。
身上只要是露著皮的地方都看得到清晰的鞭痕,挽起袖子,深得幾乎入骨的鞭痕映入眼簾,觸目驚心。又看了箭頭和腿,全身上下都有或新或淺或新或舊的傷痕。
不對,這不是她的身體。m想了想,難道是……
床邊趴著的女孩彷彿感受到**的動靜,抬起了頭,看到坐在**看起來精神不錯的m喜上心頭。
“小姐!小姐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輕靈雀躍的聲音響起,女孩眼裡閃著光問道。
m看了看她,從她的裝扮看來,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多年的特工生涯已經讓m養成泰山壓倒之前處變不驚的性格,這個時候不宜輕舉妄動。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按兵不動慢慢的套話。
“你哭什麼。”m…不。是甄寒惜冷淡的開口道。
既然她又活了,那麼就代替這孩子好好活下去,反正前世的她活下去已經沒意思了。現在強大的她穿越到軟弱的甄寒惜身上借屍還魂,那就要用甄寒惜的身體,特工m的方式轟轟烈烈的活下去。完成她死前的願望,等著她娘,把這些年受得傷痛,疼痛,屈辱全部都還回去。
那女孩一聽愣的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小姐,你……”知雨撐著床站起來看著甄寒惜。
“你臉上的巴掌印是怎麼回事。”甄寒惜看到知雨左臉上的巴掌印問,但還是一臉的冷漠。
這丫頭是她娘安排到她身邊照顧她的,還有個叫知雪的姑娘,和知雨是雙生子,只是性子沉穩冷靜,不像知雨一樣天真爛漫。
她們一直都儘自己的全力保護甄寒惜,有時候的打都是她們替甄寒惜挨的,要不然甄寒惜根本沒有可能活到今天。
“知雨想去請大夫給小姐看看,誰知碰到了氣勢洶洶的四小姐,她說小姐……小姐不配請大夫,然後就讓知雨回來了。”知雨說著又要哭出來,淚水委屈的憋著。把難聽的話忽略給甄寒惜說了。
甄寒惜一聽身邊氣息一變,四小姐甄秋雨是嗎?
想著,從門外進來一個端著藥瓶的女孩,看到甄寒惜醒了也愣了,然後二話不說坐到床邊開始把藥倒出來給甄寒惜擦藥。
甄寒惜聞了聞,雖然不是名貴的藥材,但是都是除疤消腫的藥,顯然是沒有過多的加工直接砸碎了取的汁。這樣其實比那些反覆加工最後邊的清香無比的藥物要好很多。
“知雪,這是哪裡弄的?”甄寒惜問,這些都是草藥,她是下人不可能可以出府買。
“二小姐不讓出去買藥,也不讓請大夫,知雪就偷偷種了些必備的草藥,以備不時只需。”知雪邊說著,邊看了甄寒惜一眼有些疑惑,但是沒說什麼有低頭抹藥。
“謝謝。”甄寒惜別扭的說了謝謝兩個字。
前世的她從來沒有對誰說過這兩個字,因為那些幫助她的人,都不是真心的幫助她的,不是為了讓她記住自己的人情,就是為了讓她為自己辦事。
這甄寒惜一直懦弱冷淡,誰都不肯相信,對於這兩個一直拼盡全力護著自己的女孩從沒說過謝謝。前世的她從未碰到過知雨知雪這樣的人,以前的甄寒惜身在福中不知福,但是現在的她珍惜這樣的感情。
知雪聽到甄寒惜的話,手上的動作猛地停住,然後不解的看著甄寒惜。
她記憶中的小姐,從不說謝謝,也從來不問她們身上的傷是拿來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小姐,現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樣哎。”知雨看著甄寒惜道,語氣中掩蓋不住興奮。
顯然,她更喜歡這樣的小姐。
甄寒惜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破天荒的露出一絲笑容。拉住知雨和知雪的手握住。
“知雪,知雨。對不起,以前讓你們受了那麼多委屈,還沒有一句感謝的話。現在我想清楚了,與其這樣懦弱的活下去等著娘,還不如好好的活著,欺我者我十倍奉還。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們受欺負。”
甄寒惜拉住知雪和知雨的手,堅定的看著她們。
這身子弱是弱了些,但是剛開始自己也是個大家千金的身子骨,不也是站在了世界的巔峰。訓練成鳳,不是難事。
知雨和知雪一聽,都呆愣了半餉,然後知雨蹦了起來。
“小姐!你終於振作起來了!”
甄寒惜笑了一下看著她。
“小姐終於改變了,知雪為小姐高興。夫人若是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知雪已經上好了藥,蓋上藥瓶微笑著看著甄寒惜。
“嗯”甄寒惜應了一聲。“知雨,把鏡子拿來。”
甄寒惜要看看這幅皮囊是有多難看,鬧得整府的人都不待見她。
“小姐……”知雨有些猶豫,小姐以前是從不讓屋裡放鏡子的,怎麼今天……
“沒事,拿來。”
“好。”知雨跑出屋,不一會兒就拿進來一面鏡子,遞給甄寒惜。
甄寒惜拿起鏡子,放在臉前面,不由得一愣。
這樣張臉怎麼會是會讓人厭惡!
就像曹植的洛神賦中所說: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芝蘭玉樹。
但是這張臉也怎是一個翩若驚鴻可以形容的?
這樣讚歎實不為過,還讓人覺得遠遠不能比擬這樣如仙的顏,這樣的顏實在美麗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逼視。
只是,把遮住左臉的髮絲撥開後,那鮮紅的胎記看來實在是觸目驚心,毀了一整片左臉。若是沒有著鮮紅的胎記,這甄寒惜該是何等的禍國傾城。
看到這裡,甄寒惜倒是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有這胎記。
還有這毀了半張臉的胎記,不然,著甄寒惜就憑這容顏,也有足夠的資本禍害全天下了。
放下鏡子,甄寒惜下了床,知雪趕緊扶著。
“小姐,你要去哪裡,你身子剛好不宜走動啊。”知雪小心的扶著甄寒惜,擔心的望著她。
“我沒事。”甄寒惜停下,然後拍了拍知雪的手,獨自走出房間。
知雪在屋裡看著甄寒惜消失的背影,疑惑的想著。醒來之後的小姐變化好大。
究竟是什麼,才可以讓小姐一覺之間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