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如雪一躍而起,追上前去捏了個訣,施了定身咒,拉著莫銘的魂魄丟入軀體中,寂如雪俯身衝著黑白無常禮了一禮,“麻煩兩位大哥稍待片刻,小女子並沒有搗亂的意思,半個時辰後此人的魂魄任兩位大哥帶走,在此之前還請兩位大哥給小女子這個面子。”
白無常冷著一張臉瞧著寂如雪不說話,黑無常脾氣暴躁些,禁不住吼道,“喂,你給我站住,哪裡來的野丫頭,這般無禮,小心我們把你的魂魄也一起勾走。”
寂如雪回眸瞧著被定住的兩人,溫婉一笑,“半個時辰後,兩位大哥身上的定身咒自會解開,若到時候兩位大哥不解氣的話,連帶著勾走小女子的魂魄,小女子也認了。”
待到寂如雪離開,黑無常抱怨了一通之後,轉過頭去瞧白無常,卻發覺他一臉沉思,溫和地笑著不知在想些什麼,半分怒氣也沒有,這樣的白無常讓黑無常有些。二人搭檔千年,白無常向來冷著一臉,何時見他這般笑過?今個兒這是怎麼了?竟對著一個戲弄了他們的丫頭,笑得如此溫和。
“白老弟,白老弟!想什麼呢?”
“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了。是她、就是她。”
黑無常回想著寂如雪的模樣,沉思了片刻,道,“白老弟,怪不得瞧著方才那丫頭有些面熟,你還記不得記得一兩年之前,在莫國皇都中我們曾勾過一個死在侍衛手下的女子,她拼命掙扎,在半路上竟掙脫了鎖魂繩,我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抓到了她將她帶到了閻王殿接受審判。而那個女子好像便是莫國皇室尉遲族流落在民間的血脈,與剛才那丫頭長著一樣一模一樣的臉。”
白無常瞧著寂如雪離開的方向,運轉法力,以期更快解開身上的定身訣,聽了黑無常的話,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那又如何?”
黑無常睜大了一雙黑溜溜的眼睛,驚詫的瞧著白無常,“那又如何?
這說明這其中必然是有端倪的,如此不正常的事情發生,一向公正負責的白無常竟然說‘那又如何’?這像話嗎?老弟,你今個兒究竟是怎麼了?如此不正常,你認識那丫頭嗎?”
白無常心中急切,加快法力運轉,根本分不出神兒來回答黑無常的話。
侍人七手八腳的將莫銘送到離御花園最近的月華殿,正要歇下的斂妃,聽聞此事匆忙前來接駕,伺候莫銘在**躺下,太醫也隨後到了,診過脈的太醫一個個都滿流浹背,斂妃在一旁急得來回踱步,太醫們齊齊跪地請罪,“斂妃娘娘贖罪,皇上、皇上的傷已及心肺,臣等實在是無能為力。”
“什麼?你們這群無能之輩,皇家養你們何用?”
“斂妃娘娘贖罪。”
這時**傳來一陣咳嗽,莫銘提了口氣,道,“你們都下去吧,嫵月留下,朕有話要說。”
這樣的時候,皇上竟然留下尉遲嫵月,卻不留自己,尉遲嫵月是莫無眠的王妃,莫無眠雖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自己昔日裡是如何待他的?思及此,斂妃心中一陣焦急,若是在這樣的關頭,皇上偏向莫無眠,對他們可是極為不利的,她禁不住喚道,“皇上!讓妾身……”
莫銘喝道,“出去!咳咳……還不都、都給朕退下。”
當門被帶上的那刻,寂如雪猛然跪下,“求皇上放嫵月與無眠一條生路吧。”
莫銘吃力的半撐起身子來俯視在跪在床榻邊,低眉斂眸的寂如雪,“你想讓朕如何做?傳位於無眠,讓他坐上這天下至尊的位置,以保性命無虞?”
“皇上,臣妾從不求自己的夫君飛黃騰達、萬萬之上,只求夫君性命無憂,請皇上傳位於無眠以外的其他皇子吧。如果皇上還對嫵月有半分憐惜,對無眠尚有分毫父愛,那麼就請皇上看在這分情誼上讓無眠不被捲入這場紛爭中吧。”
“月兒,你知道嗎?方才在御花園
中的事情,我都看見了。”
“臣妾知道的,可是即便如此,臣妾也不能袖手旁觀讓皇上就那麼走了,皇上身為莫國之主,定然不喜歡莫國陷入混亂之中,自然還有事情要處理。儘管臣妾拼盡全力爭取來的半個時辰會顯得微不足道,還是希望能幫到皇上,皇上對嫵月的的心意嫵月雖不能接受,卻是感激不盡的。”
莫銘瞧著這樣的寂如雪,驀地笑了,慈祥可親,如同一個父親瞧著自己的兒女,再不是以男人的身份在看一個女人,“嫵月啊,直到這一刻朕才曉得你有多聰明,只是這一世,你註定只能是朕的兒媳了。皇權之爭總也免不了流血犧牲,你二人既也想置身事外,朕自是樂得成全的。”
“謝父皇厚愛。”
“嫵月,以你的聰明才智,若想輔佐無眠登基,也並非是不可能的。只是,咳咳……月兒啊,朕的時間不多了召見門外的大臣與三位皇子進來見駕吧。”
寂如雪起身,禮了一禮便退了出去,片刻後,眾大臣與莫嶽、莫清越、莫無眠便進來了,以大皇子莫嶽為首跪在床邊向莫銘跪拜行禮。
莫銘扭頭看著跪在前面的三個兒子,除去莫無眠之外,便剩下莫嶽同莫清越了。莫嶽霸道強勢,有身為萬人之尊的氣魄,可惜他性子直了些,暴躁易怒,此乃為君者之大忌,這些性格是與生俱來的,只怕不是朝夕之間所能改正的。而今,魏國虎視眈眈,諸國蠢蠢欲動,亂世即將來臨,已經沒有時間來磨礪於他了。
莫清越表面上看來為人溫和,野心卻並不比莫嶽少,他心機深沉,善於籌謀,且張弛有度,是為君的最佳人選,只是他心思陰沉了些,若是自己公然將皇位傳給了莫嶽,以莫清越的智謀,自己走了之後若想鹹魚翻身,算不得什麼難事,他人一旦莫清越登上皇位只怕是絕不會放過莫嶽的。這場權之爭註定難以避免,若是此時傳位於莫清越,日後他興許會饒莫嶽一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