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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世神女-----88.世事哪能盡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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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世事哪能盡如人意

寂如雪回到武山王府的時候,聽侍人說皇上駕臨了,莫無眠正在正廳接駕,寂如雪不禁有些無奈,不過短短兩日便已經按耐不住了,還好她臨行之前籌謀了一番,否則豈不是要被尉遲風撞破這一系列事情了。

沐浴更衣之後,寂如雪叫侍人退下,坐在梳妝檯前悠哉的上妝,宇天由梅花化作了人形,細心體貼的為寂如雪擦乾了青絲,而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瞧著她上妝。

“主人,你畫出來的妝可比那些笨手笨腳的奴才好多了,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用他們呢?”

寂如雪放下手中的眉黛,拿起硃砂筆在眼角處畫了一朵小小的梅花,方才應道,“你可別忘了,現在我是武山王妃,不能隨意動用法力,凡事若是親力親為豈不掉了王妃的身份,遭人詬病?”

“做人可真累啊……還是千山上的生活清靜。”

寂如雪起身轉過來忽閃著一雙明眸看著宇天,眼角處的梅花隨著眼簾的開開合合,似是活了一般微微顫動,“如何?”

宇天只覺得胸腔裡的那顆心顫了幾顫方才平復下來,“主、主人……以後在人間,主人還是不要親自上妝了。”

寂如雪眼帶疑惑,轉過頭去看銅鏡,扶著臉頰問道,“是這妝太豔了嗎?”

不是妝太豔,而是這般裝扮的你太過嫵媚了。這句話在宇天心中繞了幾繞,他卻終究沒有說出口,她無論上不上妝都是美麗的,只要她高興,嫵媚一些又算得了什麼呢?

正廳中,坐在上首的尉遲風,時不時的朝門的方向看幾眼,雖是狀似不經意,卻被莫無眠盡收眼底。尉遲風放下手中的茶盞,心中不禁有些煩躁,他們成親已經三日了,這三日對他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若不是前兩日在朝堂上莫無眠自請剿匪之事,他早就來見她了。此刻的尉遲風是忐忑不安的,既迫切的想要見到寂如雪,又擔心她提出讓莫無眠歸國的事情,更怕看見她滿面春風的嫵媚模樣。

尉遲風瞧著下方,如老僧入定般穩穩坐著的莫無眠,他

不禁有些羨慕起這個莫國的質子了,有幸能娶到寂如雪,又能在魏國保得平安,這日子過得應當是分外舒坦吧。只是,尉遲風不曉得的是,此刻的莫無眠一顆心就似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灼著急,卻半分不能表現出來,那種憋屈壓抑的感覺是尉遲風所體會不到的。因此,當寂如雪出現在正廳門前的時候,驚到的是兩個人。

一向素衣的她,今日穿了一襲桃紅色的衣裳,青絲用一支精緻華美的梅花白玉簪挽起,眼角處的兩朵梅花,更是把她冷清的表情調和的多了幾分暖色,總似是在微微笑著,隨著眼簾的閃動,眼角的梅花雖是在枝頭迎風招展一般微微顫動,端的是姿態翩躚、嫵媚動人。

寂如雪在門檻兒外站定,調皮一笑,一雙水潤的眸子似天上的星子般明亮閃爍,她抬起右臂,一條粉色紗綾從袖中飛出,纏繞在正廳的柱子之上,一躍而起,藉著紗綾力道飛身而入,待兩人回過神兒來,她已揮手收了紗綾姿態翩躚地在莫無眠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寂如雪頑皮地眨著眼睛,笑道,“小眠兒,你先找個地方玩會兒吧,我有些話要和皇上說,等下便過去找你。”

這樣如同孩子般的寂如雪,是莫無眠與尉遲風皆不曾見過的,莫無眠回過神兒來,起身向尉遲風禮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寂如雪起身走到尉遲風所坐的榻邊坐下,她端起尉遲風用過的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水,迎上尉遲風略有些詫異的目光,她卻是咯咯的笑了起來,身子微微顫動的模樣似是枝頭迎風起舞的花兒,嬌豔無比,“風兒,你知道嗎?再沉穩地女子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是小孩子,很早以前我就像這樣對你了,可你卻把只我放在高高地供桌上膜拜。風兒,你明白嗎?這樣的你所表現出的一切,在我眼中不是愛。”

“如雪……”

寂如雪收了面上的笑意,定定地瞧著尉遲風,“風兒,捫心自問,你究竟相信我幾分呢?”

“如雪,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夠好,以後我會改的,我什麼都可以

答應你。只是,如果你想說的是放莫無眠和你回莫國的事情便不必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至於原因,我即便不說你也曉得的。”

寂如雪身子後仰靠在榻的靠坐上,輕輕地嘆了口氣,“是啊……你不說我也是曉得的。只是,風兒你知道嗎?我也不想去莫國的,我現在最想去的地方便是千山,那個可以遠離塵世,那個可以不用日日碰見你的地方。風兒,我累了,我想我們都該靜一靜了。”

“如雪,除了離開的事情,別的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就算是以你現在的身份要坐上皇后的位置也……”

寂如雪猛然起身背對著尉遲風,“風兒,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從沒想過要說服你什麼,只是想和你好好談談。從今日起,我不會再見你,直到我們都想清楚了。”

寂如雪毫不猶豫地徑自離開,尉遲風強自壓下了想追過去的衝動,嘴張了又張,卻終究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

寂如雪出得正廳,舒了口氣,心不在焉地走走停停,最後到了後花園,她一躍落在假山之上坐下,怔怔地瞧著隨風盪漾的湖面。

“主人,前些日子我不在你身邊,聽說你那般運籌帷幄,我還以為你早已斬斷前塵了。卻原來……”

“香兒,這世間的事哪能盡如人意?有些事想做做不了,有些事無關喜好卻是必須要做的。有些東西註定不是你的,即便傾盡所有改變的也不過是過程,結果永遠都是一樣的。”

“主人,我們離開這裡回千山吧。也許千年百載之後,這一切都會成為過往,讓時間來療傷吧。”

“時間所能帶來的不一定是治癒,也有可能是後悔,或許無論我如何努力結果都是早已預料到的那樣,可是我想試一試。即便為此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只當是為以後不後悔付賬。”

“主人!”

“香兒,對不起……你還是回去吧。”

*

今天和明天都是兩更,這兩天比較忙,請見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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