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慘厲叫聲,讓卡恩驚呆了,目光中閃現出驚悚的慌亂,卡爾從十幾米高的屋頂被人一腳踹下來,不死也殘了。局勢的轉變,在瞬息間改變了雙方的優劣勢,以他們不足十人的人手,失去了制高點的控制,哪裡扛得住特警和特種兵的施虐,步槍的點射聲,手槍的爆響聲,連綿成一片。
特種兵和特警們也火了,因為地形的劣勢,至少有三人被擊中,有了輕重不一的傷勢,怎麼能不惹得他們心火上升呢,灤滄海和于濤一聲令下,密集的槍聲,掃射在了卡恩這夥人的身體周圍。即使槍聲帶有威脅的性質,擦槍走火的卡恩他們也受不了啊!
七八個人對抗上百人,經過短暫的心理掙扎之後,有人大叫的投降了,一個人的放棄,很快引起了連環反應,卡恩和娟如無奈舉起了自己的手,停止抵抗了。
即使這樣了,美女娟如仍舊不願意被抓,她低聲的在卡恩耳邊,道:“老大,怎麼辦?找機會趁夜色逃走怎麼樣?”
“嗯,聽你的,看準了就走,我們諸多人命在身,被國際刑警知曉了,這輩子也不用想再出來了,”拿定了主意,卡恩和娟如身體緊貼著站了起來。見歹徒舉手投降了,特種兵有人衝過去繳對方的械,另外有人衝刺到小別墅的外側,踹開門後,殺氣騰騰的衝了進去。
“該死的傢伙,傷我的兄弟!”特種兵有人走過來,一腳把卡恩蹬翻在地,凶狠的殺氣投射到白人身上,冷硬的皮靴猛蹬了幾腳,眼看著卡恩嘴角溢位了鮮血,仍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娟如低頭把老大扶起來,怒聲用普通話道:“你們幹什麼?我們繳械了,還要對我們施暴。”
“繳械,老子的兄弟出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的狗頭!”特種兵罵聲不止道。
“蕭澄宇,你瞎咋呼什麼呢!不要把私人恩怨糾纏到任務中間去,趕緊把他們帶過去,報告隊長,”特種兵小隊長走過來瞪視了手下一眼,蕭澄宇仍舊和卡恩怒視在一起,大聲道:“站起來跟我走,見我們隊長去,打不死你。”
卡恩和娟如被三個特種兵推推攘攘著,朝小樹林邊緣走去,小別墅外面的空地上,佈滿了特警和特種兵,根本沒有人擔心,歹徒們會突然反水,那樣做的話,無疑於自尋死路。
被特種兵押解著走出十幾步,美女娟如“哎呀”一聲蹲在了地面上,她似乎不小心踩到了大石子,崴腳了。身後的特種兵不樂意了,“臭娘們,玩什麼呢?耍酷啊!”他是一腳踹了出去,身邊的人連忙阻止道:“小蕭,別衝動。”
說時遲,那時快,卡恩的動作,利劍出鞘般迅速果斷,身子一低,“砰砰”兩聲,一拳打倒蕭澄宇,他的身體和蹲在地上的娟如,滾到一處,兩個人的身子猶如滾木般朝著溝壑跌了下去。兩米的高度,砸下去之後,發出了身體撞擊枯枝樹葉的噗噗聲。
“不好了,有人要逃!”蕭澄宇大叫一聲,身邊的特種拔槍抬手,“砰砰”甩出了兩槍,可惜,夜色下物體模糊不清,兩槍打空了。特種兵打槍的速度快,娟如扔石子的速度更快,啪的一聲爆響,對方立馬慘呼了出來,額頭被女人打爆了,血濺了一臉。
周圍的特警迅速朝著這裡跑了過來,身體一矮,卡恩和娟如向遠處逃去。“砰砰”爆響聲不斷傳出,有人射擊了,兩個人顯然有著相當多的逃生經驗,採取不規則的奔跑路線,同時卡恩從身上掏出了隱藏的微型手槍,連續地射擊,擊中了幾個特警,趁著對方措手不及,一片慌亂之時,這兩個人順利逃脫了,讓灤滄海和于濤氣急敗壞得很。
在夜色中追擊對手過於冒險,特警們在追了五六分鐘之後,也放棄了。
跌跌撞撞地身體,逃到了對面的小山頭上,卡恩和娟如回頭望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氣惱地神色,卡恩怒罵不止道:“真他媽的倒黴,九個弟兄,逃出我們兩個人來。”
“算了,老大,能保住命算不錯了,這一次的任務,我們的運氣一直很糟糕啊!”
他們說得是英文,躲在暗處的燕十三聽不懂對方說些什麼,低聲的詢問手下道:“這兩個人是我們要下手的人嗎?看起來蠻像的,準備動手。”
燕十三的話,讓手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蠻像,就要把人家的命收了,萬一不是呢?還好,燕十三帶來的兩個手下,有一人略微地懂得些英語,他在燕十三的耳邊,咬耳朵道:“沒錯了,是他們,剩下的人被警方全部抓起來了。”
“好,動手,”燕十三這下有把握了。
機會難得,燕十三自然不會手下留情,一聲令下,“砰砰”的槍擊聲,暴然響起,連對面小別墅外的特警們也驚動了,灤滄海和于濤驚恐的目光望著這裡,槍聲連續響起,火星子看得清清楚楚。
“他奶奶的,這些人還有同夥?”于濤忍不住怒罵了出來,三名特種兵受傷,讓他臉面掛不住了。
“我帶人過去看看,”灤滄海沉聲道。
“我來好了,你的人多,壓陣,我他媽的不信了,咱們還能被幾個小毛賊折騰了,”于濤罵罵咧咧地招呼自己的手下。
“于濤,你不要小看了對方,這群人領頭的,剛才逃出去的卡恩,是國際刑警通緝的重犯,手底下的人命至少有五六個吧。”
“草,你怎麼不早說啊!早說的話,我會讓他逃出去嗎?”于濤後悔不已道。眼看著大功一件沒有了,怎麼能不讓人痛心疾首啊?
帶了十幾名特種兵,追到對面的小山頭,槍聲停歇了,仔細查找了一遍,人渺無蹤跡,地上躺著一具屍首,正是卡恩的,于濤算鬆了一口氣,好歹主犯死翹翹了,對於他們來說也算大功告成了。
誰殺死的卡恩,又是大問題了?
天色大亮,歐陽海天和燕輕柔在院子裡對打鍛鍊身體,快到早上六點半的時候,一輛警車出現在了小別墅門口,背傷仍舊疼痛的燕輕柔,秀眉微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朝著歐陽海天遞了一個眼神,讓他儘量少開口。
眼看著灤滄海大跨步的走進了別墅小院,燕輕柔忍著疼痛,臉上帶著絲絲的笑意,迎上去道:“灤隊長,什麼風把你吹來的?這麼急匆匆的樣子。”
“燕小姐,我有事情要問你和歐陽先生,我們能找安靜一點的地方說話嗎?”
“你看後院的小涼亭怎麼樣?那裡談些祕密地事情比較方便一些,”女人預感到不妙,臉上的表情仍舊從容不迫。
歐陽海天跟隨在女人的身後,三個人一起走到小涼亭處,燕輕柔坐到灤滄海的對面低聲的詢問起來。
“那個女人說她是我的人?”
“是啊,獎金的事情,我只在電話裡跟你提過,不是你派過去的人是誰派過去的?”
“這還真是……,灤隊長,難道你的同事沒跟你說過嗎?我派過去的人在你那裡等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也沒有看到你本人出現,我還以為你不搭理我了呢。”
“我怎麼會……,”灤滄海眉頭皺了皺,有人找過自己的確同事昨天提過,當時他忙著佈置晚上的任務,沒顧得上搭理,怎料到是燕輕柔派過去的人,那麼小女人是怎麼探聽到自己和燕輕柔對話的呢?這讓灤滄海百思不得其解了。
“燕小姐,我是警察,你這樣的舉動,很值得我懷疑,為了……,”灤滄海的話說了一半,他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掏出手機,接通了對方的電話。
“我在外面,待會兒回去跟你說。把他們關起來,千萬別……,”灤滄海剛想繼續說下去,燕輕柔的手掌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女人手臂稍稍一用力,灤滄海掌中的手機險些掉落在地面上。
“燕輕柔,你要幹什麼?”灤滄海驚恐的聲音斥問女人道。
“灤隊長,你看你手機的背面,”燕輕柔的話,讓灤滄海當場傻眼了,歐陽海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灤滄海的手機有問題嗎?
灤滄海把手機掉轉過來看了一眼,汗意津津而下了,手機背面多了一個小巧的立體圖案。那個小玩意兒,一般人手機上有的話,毫無問題了,灤滄海做為特警,特警的手機哪裡會在上面裝飾貼畫之類的小東西?
小玩意是什麼東西,足以讓人想得魂飛魄散了,“他奶奶的,我被人竊聽了!”灤滄海關機後,氣惱地叫了一聲,把手機上的小飾物扒下來之後,仔細辨別,果然是微型的小竊聽器,讓人防不慎防啊!
這又算什麼狀況?灤滄海怎麼也想不通了,小女人不是燕輕柔的人,為什麼要幫助自己,她不但通知了歹徒藏身的方位,還解決掉了小別墅屋頂的歹徒,讓自己順利的抓到人,最要命的她連帶著把卡恩也解決掉了。灤滄海完全有理由懷疑剩下的漏網之魚,混血美女也落入到了暗夜的手裡。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裡形成,灤滄海心頭打鼓了。他仍舊對燕輕柔產生著極大的懷疑。這疑點又沒辦法明說,又沒辦法聯絡到燕輕柔和歐陽海天的身上,灤滄海無奈了,停頓了半晌,他主動告辭了,女人也沒有挽留,將灤滄海送出了別墅。
灤滄海來得詭異,去得利索,讓歐陽海天好久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一點弄不懂啊?
“燕輕柔,怎麼回事,你知道剛才灤滄海說得話是什麼意思嗎?”歐陽海天納悶的回頭問女人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親愛的歐陽海天,回來問你自己養的小寵物,她給我們惹下了不小的麻煩……,”女人略帶嘲笑口吻的說話,讓歐陽海天鏽逗了,啥小寵物啊?難道燕輕柔在說暗夜嗎?小女人做事情沒腦子,男人自然是瞭解的,聽到燕輕柔的話,歐陽海天心神不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