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身體貼大廈的外牆上,目光停滯,羅天威脅雲臺寒要做什麼?雲臺寒本身以前是鄧景風的人,後來因為鄧景風的破產,才投靠到了歐陽海天這裡,歐陽海天和燕輕柔對雲臺寒是否能夠忠心歸屬自己這一方,覺得沒有把握,雲臺寒的職務並不是特別重要,他的薪水相當得高,和寒刀的收入旗鼓相當了,這說明燕輕柔和歐陽海天從內心來說,對雲臺寒還算挺看中的,沒想到,羅天又來挖牆腳了。
“你實在太卑鄙無恥了!”雲臺寒忍不住低聲怒吼道。
羅天淡漠的一笑,道:“雲臺寒我說過了,別得罪霸星集團,你的女人有自己的老公,你作為人家的第三者,不覺得無恥嗎?今天的事情你答應了,那麼兩千萬能夠到手,足夠你和女人一起遠走高飛了。當然了,你要是喜歡這種偷情的感覺,那就繼續好了,我們再也不會阻攔你什麼了。”
“做夢,”雲臺寒怒吼了出來,“女人是我喜歡的,但要我為了女人違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則,那是不可能的。”
“做人的原則,”羅天忍不住笑了出來,冷嘲道:“雲臺寒,你別跟我說這些大道理,你不配,自己想想,當初你打黑市拳的時候,被你打殘了的人有多少?我把你的女人辦了,只能算因果報應。”
“我的事情和齊美爾沒關係,你們有什麼衝著我來好了,”雲臺寒忍不住了,大聲的發洩了出來。
“因為她是你的女人,這事情就有關係了,雲臺寒,我再問你一次,你答應不答應,不答應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面對羅天冷酷的眼神,冰峰的嘴角,雲臺寒的神色遲疑了,他的目光呆滯,遲疑了好久才道:“好吧,不過,我要你們確保齊美爾的安全。……她知道你們綁架了她嗎?”
聽到雲臺寒答應,羅天臉上帶了欣喜的表情,單手拍擊了雲臺寒的肩膀頭道:“放心好了,這事情我做的非常妥貼,你的女人是在睡覺的時候,被我弄昏迷的,現在我讓人把她送回去,那麼什麼事情都沒有問題了。”
“既然這樣,我想陪著你們一起去她那裡,等她醒來的時候,我要和她說些話。”
“沒問題,但我本人要在你的身邊待著,還有你們說話的時間不能超過半個鐘頭。”
雲臺寒沉重地點了點頭,答應了。
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這是要幹什麼?暗中偷襲歐陽海天嗎?那樣的話,男人是不是有危險了?暗夜越想越揪心,她想探聽到確切地訊息,女人跟隨著羅天他們離開了海天大廈。
汽車行駛了十幾分鍾之後,到了齊美爾的攝影婚紗店,暗夜的身體從車底無聲息的鑽了出去,悄然隱入了婚紗店裡。
進入婚紗店後,“啪”地一聲,把裡面的燈光打亮了,雲臺寒攙扶著齊美爾的身體,上到了二樓,和羅天交流之後,雲臺寒把齊美爾攙扶到了女人的工作室。打亮燈光,讓齊美爾的身體坐在椅子上,頭趴在了工作臺上,雲臺寒的眼睛回視了一眼羅天,羅天冷板的臉龐,走過去,拿出一個小塑膠瓶按了兩下,瓶口噴出的霧氣鑽入了女人鼻孔,眼看著齊美爾從昏迷中悠悠地醒了過來。
“齊美爾,你醒了,”看到女人睜開了眼睛,雲臺寒低頭和女人打招呼道。
“臺寒,你來了。我怎麼頭暈腦脹的,剛才是睡著了嗎?”齊美爾眯著眼睛四下裡看了一眼,自己熟悉的工作室,擺放著諸多全身和半身婚紗模特,有的塑膠模特掛在了牆上,每一個模特的容貌栩栩如生,精緻的婚紗禮服看上去精緻美豔。
“嗯,你剛才睡著了。這兩天下雪了,你不會是著涼了吧?”雲臺寒說完了,裝模作樣的在女人的額頭撫摸了一把,齊美爾淡笑了一聲,道:“沒事的,可能太累的緣故,我的身體有些乏。”
“不要做太多的事情了,加夜班,很容易讓人疲勞的。”
“沒事,我習慣了,”女人扭回頭看到了雲臺寒身邊,驚訝的神色盯著看了兩眼,道:“你是羅天先生?”
“對,我是羅天,”羅天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
“謝謝你能夠陪著臺寒來看我,”齊美爾主動地伸出手和羅天握在了一起,女人並不清楚新宇大廈的後臺是霸星集團,當然同樣不知道,新宇大廈和海天集團鬧得非常的僵,還以為羅天是雲臺寒的朋友呢,沒想到這個男人是想害自己的。
“大家自己人,不必那麼客氣,”羅天隨意地應承了兩句,朝著雲臺寒遞了一個眼神,雲臺寒無奈的點了點頭,轉身對齊美爾道:“美爾,我下去和羅天商量點事情,你在上面不要工作的操勞了。”
“嗯,我知道了,”齊美爾答應一聲,雲臺寒和羅天並肩走了下去。
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睡了那麼長的時間,齊美爾臉上帶了遲疑的神色,又坐回到了工作臺前的椅子上。
從二樓的工作室下來,羅天和雲臺寒到了底層的大廳,兩個人坐到了拐角處的大沙發上,開始商量了。
“明天是歐陽海天和凌殘雲對抗的日子,海天大廈內部的保安工作,一定會做得很糟糕,他們的高手全離開了,是我們趁機動手的好機會。”
“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幹不了,”雲臺寒神情冰冷的道。
“幹不了,兩千萬不滿意,難道你想要更高的價錢,告訴你雲臺寒,我沒讓你做什麼太難的事情,在歐陽海天離開大廈之前,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他,最好的主意,當然是在停車場弄出事故來了,到時候,我不相信歐陽海天不會手忙腳亂。”
“歐陽海天的手底下人手那麼多,有其他人幫助處理,就什麼也解決了。”
“如果是他的情人朋友出事呢,雲臺寒,你放心好了,會有人配合你的。”
“配合我,”雲臺寒低聲的重複了一遍,到時候,他們不殺人滅口,對自己斬盡殺絕就算不錯了。
在兩個人說話的中途,顯然是齊美爾放心不下,她又從二樓走了下來,女人衝著雲臺寒微微的笑了笑,走到了大廳的另一側,開始整理大櫥窗中模特的衣服。那些大櫥窗是室內櫥窗,每一個櫥窗內,展示著五到八個婚紗模特,多數的婚紗為白色。
齊美爾走到了櫥窗內部後,一邊整理著模特身上的婚紗,一邊瞟著雲臺寒這一側。羅天干脆壓低了聲音,繼續和雲臺寒說著話,幫著對方下決心。
總覺得雲臺寒的面目表情非常的奇怪,齊美爾的動作,顯得慢吞吞的,等她整理到第五個婚紗模特身上時,觸手溫潤的感覺,讓女人微微的一愣,抬頭看到了婚紗模特的臉上,僵硬的臉部線條,長長的睫毛,烏黑的眼珠,模特的身體倩細窈窕,嫵媚動人,齊美爾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了?
嬌軀猛然顫抖了一把,暗夜的手掌偷偷地卡住了齊美爾的細腰,讓女人動彈不得,身體要不是暗夜卡得很有力,齊美爾的身子能軟癱到玻璃地上。暗夜壓低了聲音道:“齊美爾,你不要發慌,我是上次幫助你打走流氓的那個女人,今天你又遇到麻煩了,我想幫你。”
幫助我打走流氓的女人,齊美爾驚悚的目光盯著暗夜看了幾眼,很熟悉的感覺,又不敢確定。遠遠地看到齊美爾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了一下,雲臺寒抬起頭問了一句,“齊美爾,你沒事吧?”
“齊美爾你不要暴露我,否則的話,不但你有麻煩,雲臺寒照樣有麻煩。……剛才你不是睡著了,是被羅天弄得昏迷了。”暗夜的話,讓齊美爾身心猛然顫抖,怨不得自己身體有著異樣的感覺,原來是自己昏迷了過去,醒來時渾渾噩噩的全身脫力,一點不像睡覺後醒來時的狀況。
察覺到齊美爾的身體有了變化,雲臺寒站起來快步地走了過來,進入大櫥窗內,挽住女人的細腰道:“齊美爾,你怎麼了,是不是頭暈不舒服?”
雲臺寒關心的問話,讓齊美爾對剛才自己昏迷的事實,更加確認了,女人搖了搖頭,道:“沒什麼,臺寒,你陪你朋友去好了,我再把這些東西整理整理。”
雲臺寒盯著女人的臉色又看了一眼,叮嚀道:“別太操勞了,這事情,明天做也不遲。”
“嗯,我記得了,”齊美爾抿著嘴脣答應一聲。雲臺寒在羅天催促的眼神下,只能返回到了沙發的那一側,再次和羅天面對面的坐下了。
“我該怎麼做,臺寒不會有事吧?”等到雲臺寒走開了,齊美爾緊張不已的問道。
“你配合我做,我能保證你和雲臺寒的安全,你放心好了,”暗夜嘴脣不動的對女人道。
齊美爾整理了暗夜身上的婚紗裙,一切覺得妥當了,她才壯著膽子離開了大櫥窗,大櫥窗的門子也“忘記”了關,轉身又到了二樓上。看到女人離開了,羅天又一次和雲臺寒低聲的商量開了。
那般細小的聲音,仍舊被暗夜一字不差的偵聽到,時間不知不覺中過去了多半個鐘頭,羅天終於說服了雲臺寒,兩個人談妥之後,羅天帶著人離開了。眼看著對方走出了婚紗店,雲臺寒呆坐了許久,吁了一口氣,他走到了門子的那一側,把婚紗店的大門鎖了,又把卷閘關緊,店裡面徹底地安靜了。
眼看著齊美爾一臉慌張之意的從二樓走了出來,雲臺寒抬頭看了一眼女人,心頭一陣淒涼,苦笑道:“齊美爾沒事了,你覺得累了的話,可以先睡一會兒。”
女人聽到雲臺寒的話,眼淚撲簌簌地掉落了下來,快步從樓上走了下來,齊美爾道:“雲臺寒,你還騙我,那個羅天找你來幹什麼的?我剛才哪裡是睡著了,分明是被人弄昏迷過去了。”
“美爾,你怎麼知道的?”雲臺寒被齊美爾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瞪著女人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