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水沉思了會,這才笑道:“夕兒的爹爹是位書生,可惜一直體弱多病,夕兒還未出世,你爹爹就病逝了!你爹爹是個孤兒,他一去身邊再無一個親人在世!”
宮若水為了絕了燕冰瑩過多的疑惑,便將話一下說死。
“喔!可惜呀阿爹英年早逝!不過不要緊,以後還有宮主陪著我!”燕冰瑩嘻笑著望著宮若水道。
燕冰瑩這笑容更讓宮若水心裡更覺得苦,明明夕兒的親爹還活著,自己卻要對她說他已經死了!不知上官軒煌要知道夕兒是他的親生女兒會是什麼反應。
宮若水見時辰不早便對燕冰瑩道:“這冰窖裡寒氣很重,咱們還是早些出去吧!”
燕冰瑩點點頭,便要過來扶宮若水,哪知手剛碰上宮若水的手臂,宮若水又輕哼一聲,不多時,那掩著的手臂處又有汩汩鮮血流出。如果說宮若水之前的那隻手臂受了傷可以理解,可這另一隻手臂也同樣受了傷,而且受傷的部位與另一隻手臂完全一樣,不得不讓燕冰瑩產生疑惑:“宮主的傷好生奇怪!要不要讓我幫你看下!我自小跟師父學過一些醫術,略懂一些外傷的處理!”
宮若水只覺燕冰瑩的話是安慰自己,淡淡一笑,“不礙事!這點小傷過兩天就會好了!”
燕冰瑩見宮若水不肯讓自己檢視傷口,便嘟起小嘴,有些不高興起來:“不給就不給嘛!走!我扶你出去!”
宮若水疼愛的瞧著她笑了笑。
接下來幾天,燕冰瑩一直呆在自己的暖香閣裡,宮若水並沒再來看她,只是每日喚人按時給她送清白湯來。這天燕冰瑩喝著清白湯,不由對餘兒問道:“宮主呢?我想去看看她!”
“回少主!宮主正在閉關中!宮主讓我好好伺候少主?少主有什麼事麼?”
“喔沒事?我只是有兩天沒看到她,有些想念,不知宮主的傷好了沒有?”
餘兒聞之不由鼻子發酸念道。少主總算記掛起宮主了,宮主這幾日吃得痛苦總算沒白費!
燕冰瑩瞧著餘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不由疑惑起:“餘兒姐姐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沒有!少主多心了!今日天氣晴好,要不少主一會去梅園走走,賞梅去!”餘兒眸光一轉,迅即將話峰一轉。
“也好!”燕冰瑩想著自己來聖水宮已有好幾天了,自那日去了趟冰窖後,就一直悶在屋中,甚覺悶得很。不過這兩日感覺身子輕盈了不少,丹田深處隱隱有股溫熱之氣升來,徐徐向著全身血脈處張開,甚是舒服得很。莫非是這幾日喝了那清湯麼?不由淡淡一笑。
跟著餘兒朝著那梅園走去。
白梅如雪,紅梅如霞。朵朵爭妍,如婀娜多姿的仙女悄然飄落在林園間。她們或仰、或傾、或倚、或思、或語、或舞、或倚戲寒風,或笑傲冰雪、或昂首遠眺……奇姿異態紛呈,美不勝收。望著滿園的梅花,燕冰瑩的思緒不知不覺飄回了宸王府,不由想起,與上官景宸在梅林下,一個彈琴一個翩舞的情景。“如果瑩兒喜歡聽,為夫就為你一個人彈!”
“好!以後你彈琴,我跳舞!呵呵!”……
往事一幕幕,傷心一幕幕。梅花香尤在,情卻難復哉!只奈何回首,只奈何離別!燕冰瑩想著不由淚眼朦朦起。闔上眼,淚水簌簌而下。一陣風起滿園的梅花花瓣漫天飛舞。燕冰瑩迎著那股清香,不由地伸出手臂,感受著那抺立在梅園深處的紫影來……
宸王府。上官景宸提著酒壺,坐在梅林裡嚎啕大飲。他身邊擺著一把瑤琴,此時正望著滿園的梅花,淚眼朦朦,不由提起酒壺往口裡倒了起來,值到酒壺空了,他隨手將那隻酒壺扔在地上。執手將身邊的瑤琴拉過來,就地彈了起來。
琴聲悠揚婉轉,轉而如泣如訴,憂鬱動人,跌宕悲慼,讓人聞之心魄憔悴,不由為撫琴之人泣淚而下。上官景宸淚眼朦朦中總感覺那抺嬌小清靈的身影在梅林中飄呀飄,忍不住輕喚道:“瑩兒!是你回來了麼?”……
燕冰瑩忍不住身子一怔,剛才在閉眼的瞬間,她彷彿聽到上官景宸在喚自己,是錯覺麼?不由搖著頭,抱著一株梅樹痛哭起來。
“明明知道不該動情,明明知道相思已成枉然!奈何愛已把你我的心相連,奈何愛無時空,無地點的轉變!縱使不在身邊,縱使相隔異地,只在瞬間為你我的愛再奏上一曲!梅花飄零,東風歸來!妾心有君,君心有妾,相識相守,何怨人亦老,何怨春不歸!”上官景宸不知不覺唱了一段。直到絃斷,琴聲才止。
“瑩兒!縱使天涯海角,上至碧穹下落黃泉,我也要找到你!”上官景宸對著眼前的梅林喃喃自語。
餘兒見燕冰瑩哭得如此傷心,不由拍著她的後背道:“少主!為何突然如此傷心!”
燕冰瑩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擦乾淚水道:“望著這梅林,忽想想起一位故人!不由傷心起來!”
“既然這梅林讓少主傷心,不如換個地方轉轉吧!走!少主!我們去山頂看日落吧!”餘兒笑著對燕冰瑩淡道。
“也好!就按姐姐的意思吧!”燕冰瑩無聲地點頭道。
餘兒引著燕冰瑩朝附近的一座雪峰奔去。那雪峰有萬餘丈高,山頂處有星星點點的積雪。此山山勢十分陡峭,一眼望去根本就無一條山路可尋。燕冰瑩有些犯難,不由對餘兒道:“姐姐尋我開心喔!這山如此之高之險,如何上得去?”
“高麼?還好!少主以後跟宮主學了輕功,這萬餘丈的高山一口氣就能躍上去了!不過今日就讓我帶少主上去吧!”
燕冰瑩淡淡一笑點點頭。餘兒怕雪峰上的風大,便將燕冰瑩身上的狐裘繫緊了些,隨即攬起燕冰瑩一躍而上,到了雪峰頂。
燕冰瑩一落地,不由唏譁起:“哇!姐姐的輕功真厲害!”
餘兒淡淡一笑:“跟宮主相比,差得遠呢!這雪峰上的風大!少主小心些!在這雪峰上看日出,景色特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