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此言差矣,難道非要冰刃相見麼,你是個文官,你怎麼能理解戰場上的廝殺是有多麼的慘烈,你可知一次戰鬥要死多少士兵?籬王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得來這些救命之藥,難道你不知道權衡利弊麼?!”
敢這麼頂撞劉太傅的,首先是不能官位比他低的,而劉太傅又是一等大員,那麼只能是同品的人,敢這麼直言相撞。
而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黎祺的父親,黎將軍!
慕容驍的瞳孔瞬間一深,他竟然不知道,連黎將軍都跟著倒戈了!
慕容驍眉頭微微一皺,突然眸子一閃,難不成,他只是懲罰了他那一次,就已經開始跟隨慕容籬了麼。
慕容驍眼底滑動著幾分冷意,慕容籬今日是想跟他攤牌了麼,告訴他究竟還要多少是他的人麼?
宮芷幽眉目微微閃動,只可惜,慕容驍現在還不知道,慕容籬手中還有一道真正的王牌!
那就是她的父親,鎮國公,慕容驍最危信任的人!
宮景德此刻沒有說一句話,看起來彷彿是不願意摻和這樣的事情一般。
慕容驍和慕容籬都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然而就在劉太傅還要再開口的時候,突然宮景德重重的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啪’的一聲,聽著極其的明顯,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宮景德面色冷然,更是皺著眉目,“你們又什麼可吵的,皇上不是說了籬王有功麼,怎麼現在又開始指責皇上的不是了?!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這麼一說完,之前指責慕容驍的人,面色都是微微一頓,可是他們的面色還有這幾分詫異。
宮景德這話,到底是向著慕容驍的,還是慕容籬的?
他從來都是衷心於皇上的,可是為何今日的話?
慕容驍的面色也是微微一皺,雖然沒有對宮景德懷疑,但是多多少少也是有幾分異樣,宮芷幽見此,微微挑眉。
“本宮聽著你們說的,也是有些亂了,皇上的確是是說過之前要重賞籬王幾位的,後來皇上說了一起感謝大家的話,你們這是怎麼了?”
慕容籬微微勾起了脣瓣,好一張伶俐的嘴。
三言兩語,就淡化了慕容驍的意思。
而宮芷幽好像又是向著慕容驍的意思,頓時讓慕容驍的眸子都跟著冷了幾分,同時他扣著宮芷幽腰間的手都緊了幾分。
宮芷幽眉頭輕輕一皺,她詫異的看了慕容驍一眼,卻是緊緊的閉上了脣瓣。
慕容驍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繼而說道:“愛妃說的是,你們都坐下吧。”
眾人聽了慕容驍的話,便紛紛坐了下來,氣氛貌似比剛剛還凝重了不少。
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一側,他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宮芷幽,心中都是猜測著這位皇貴妃的意思。
“愛妃可知,後宮不得干政?”
慕容驍眸子的冷意從未減退過,他只是輕聲的問著,下面的人,並聽不清楚,宮芷幽詫異的抬起了眸子,她有些不解的看著慕容驍,帶著幾分不解,“臣妾只是有些看不慣他們那個樣子罷了,臣妾下次再也不敢了。”
宮芷幽說完,便垂下了頭,更是斂去了眼中的失望,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一側,慕容驍見此,眉目又是皺了起來。
宴會已經進行到了一半了,剛剛因為爭執而停下的歌舞,又開始歡快的演奏起來。
突然,慕容驍開口問著幾人,“你們想要什麼賞賜,大可以和朕提出來。”
大家紛紛坐在一側,都是猜測著這次皇上會給他們什麼賞賜。
因為去的這批人,除了慕容籬和宮芷幽,身上可都是沒有任何的官位的,不過都是朝臣之子女罷了。
而慕容驍原來的打算,就是讓那幾個朝臣之子封官賞賜,至於慕容籬……
他原本的設計,是讓他死了,以親王掛封的!
可是如今,他是個活人!
遲遲沒有說話的凌冰這時站起了身子。
“皇上,草民並沒有任何的請求,臣子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請求,只是希望皇上讓人祭奠一下那些和我們一起闖關而死去的同伴。”
慕容驍聽了,讚賞的看了凌冰一眼,他的醫術極佳,也是太醫的兒子,只是,他絕對是一個可造之材。
慕容驍並不打算讓他就這麼做一個太醫了。
“他們朕會格外的封賞,你有你自己的願望,內務府藍翔長,你可願意?”
慕容驍一說完,朝臣都有些驚訝了,武職京官,從六品!
他一個毫無官位的人,開始就這麼好,這可真是極大的殊榮了!
凌冰微微抬眸,他看了一眼慕容驍,慕容驍所給的,他沒法拒絕。
他想了想,最終跪下了身子,並且對著慕容驍說道:“多謝皇上賞賜。”
隨即慕容驍又看向了樓沉,他比凌冰還要沉穩,更是個好料子,慕容驍微微勾脣,“樓沉,你雖有一身武藝,但為人深思沉穩,就從御史坐起如何?”
御史!
從五品!
文職京官!
皇上的賞賜竟然是一個比一個重!
或許,慕容驍就是為了不讓樓沉在武官上壓凌冰一等,所以,為他安排了一個文官,而慕容驍更需要他這樣的人才。
樓沉站起了身子,並且同凌冰一同跪在了地上。
“多謝皇上。”
此刻,凌冰被賞賜完了,樓沉也完事了,那下一個自然就是白沫了。
突然白沫乾脆就站起了身子,並且跪在了樓沉的身旁,他誠懇的看著慕容驍。
“皇上,臣子一向散漫慣了,一時做官還真的是有些不適應,更是怕壞了朝中的規矩,臣子沒有那塊料……”
白沫盡是推脫之詞,顯然他真的不想做官,慕容驍被他這個樣子給逗笑了,他微勾的脣瓣,並沒有說什麼。
“那麼你可有中意的女子,朕為你賜婚。”
白沫瞬間委屈的撓了撓頭,雙眼也是聚聚著。
突然之間這兩種賞賜,都彷彿能夠要了他的命一般。
眾臣看到了白沫那個樣子,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還真是沒見過他這樣的不用官位,又不要美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