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時候,宮芷幽接管整個府中,就算是她沒有參與進來,即使她被陷害,也是難辭其咎!
“幽兒,你怎麼看。”
宮芷幽若有所思的眸子總算是漸漸迴轉過來,緊接著她將卻是別有深意的望著那個人。
“這就要問問這位小兄弟了,銀子都拿哪去了?是給了誰幹什麼了?這中間你又拿了多少好處?”
隨著宮芷幽的目光,眾人紛紛向著那個男子望去。
此男子沒有過多的出眾,也是粗布麻衣,可是那雙精銳的雙眸,怎麼看,怎麼都是不一樣的。
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什麼,但是宮芷幽敢肯定,父親絕對能發現這裡面的不對!
絕對能,畢竟他看人向來都是很準的。
果然,宮景德真的是眸子都眯了起來,這人有問題!
當那男子發現所有的人都看向他的時候,瞬間整個臉都帶上了無盡的冤枉和惶恐。
“三小姐,這跟奴才沒有關係啊,這麼大一筆銀子,奴才哪敢去貪墨啊!”
男子滿口的不承認,只道是沒有那個膽子,更是吐口不承認。
然而宮芷幽可沒有任何的變化,反而她的雙眸越來越深。
“丁二。”
叫丁二的,正是那個為首的男子,也是這財務房的頭兒,聽到宮芷幽的呼喚,連忙迴應著。
“奴才在。”
“什麼時候發現銀子沒的?”
宮芷幽雙眸直視著他,然而她的餘光半分都不曾離開他身後的男子。
“今早。”
丁二想也不想的回覆著。
“距離上次對賬,相差多長時間?”
“昨晚。”
大戶人家,向來都是有這樣的規矩的,就是說每天對兩次賬目,各分為早晚。
宮芷幽雖然問的都是大家知道的。
可是她這卻不僅僅是審問的流程,而是在告訴大家作案人的時間和動機!
她若有所思的從韓姨娘的身上跳過,繼而再次開口說著:“那麼就只能說明,銀子,是在昨晚丟的!”
宮景德的目光漸漸變得有些狠戾,直射在丁二身後的男子身上。
“你昨晚都在哪裡!有誰能給你證明!”
那男子身子一個顫抖,連連喊冤,“老爺,奴才昨晚和大家一起忙完之後,便離開了。而且這財務房的要是隻有丁二有,我們想進來也是進不來的啊!”
好一個燙手山芋,送的真是快,這個時候,丁二定然是成為了被大家所懷疑的物件了。
然而當所有的人講目光都定格在丁二身上的時候,宮芷幽依然在看著他。
只是她的話卻是對丁二說的,“丁二,你可曾經將這把鑰匙交給過誰?”
被這麼一提點,瞬間丁二的一個機靈,“三小姐,我的確給過李志,就是他,但是事後他已經還給我了啊。”
李志就是被宮芷幽連連質問的男子。
丁二從來都是一個老實人,更是不會為自己開罪,就因為這個,大家都相信他。
不過,宮芷幽從來都不是這麼盲目的人,只因為這件事情是真的和他沒有半分的關係。
“什麼時候給的,因為什麼?什麼時候還給你的?”
她目光還是放在李志的身上,見他依舊是諾切的。
丁二仔細的想了想,這才開口說著:“大概是四五天了吧,因為當時太晚了,兄弟們都回去睡覺了,只是李志的工作還沒有做完,所以奴才便將鑰匙交給了他,並且第二天早上他就還給我了。”
這無形之間,就洩露了。
宮芷幽依舊看著李志,見他面色竟然微微一變。
“我說三小姐,您要是知道怎麼回事,就別賣官司了,給我們弄的都糊塗了。”
這說話的正是杜姨娘,雖然剛剛她已經被宮景德呵斥,但是依然是不忘了打壓宮芷幽,因為看到她受到災難,杜姨娘可是非常願意見得的。
宮芷幽並沒有將目光離開李志,不過倒也是回答了杜姨娘:“杜姨娘,什麼事情都是急不來的,若是你真看不下去的話,先回去也是可以的。”
她可謂是一點都沒有給杜姨娘面子的。
因為這個杜姨娘完全就是個胸大無腦的人,根本就沒有一點的城府,只知道用一張嘴去叫,恰恰每次都非常的不到位,更是再給自己找麻煩。
就好比此刻,宮景德已經一個冷冽的眼神射向了杜姨娘了。
瞬間杜姨娘安分了下來,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這裡,最安靜的就是陳姨娘了,她面色平靜,只是靜靜的看著場面內的情況。
彷彿這些事情都跟她沒有什麼關係一般。
至於韓姨娘,也是如此,安靜的望著宮芷幽審理這樁事情。
“李志,我再問你,借了鑰匙那個晚上你去了哪裡?”
李志面色一頓,不過立刻恢復了之前諾切的樣子。
“回三小姐,奴才索完了房門之後便回了房間睡覺了,哪也沒去。”
宮芷幽的面色徹底的冷了幾分,那雙眼迸發出的凌厲讓宮景德都是心驚,這丫頭現在怎麼越來越像她大姐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再敢說謊,就別怪我事後沒給你機會。”
宮芷幽的聲音冷到了一定的程度,陳姨娘微微抬了抬眸子,望著宮芷幽,貌似大家都小瞧了這個三小姐了。
李志身子明顯的僵硬了一下,就連宮景德都看出了幾分不對勁,可是李志還是說著。
“三小姐冤枉,奴才真的哪裡也沒去。”
李志連連磕頭,那樣子冤枉極了。
可是宮芷幽沒有半分的動搖。
她勾了勾脣瓣,“很好,是你自己不掌握機會的,來人把柳絮給我帶上來。”
一提到柳絮,那李志明顯面色變了幾分。
很快柳絮便被人帶上來了,當然並沒有人抓著她,是她自己走過來的。
見到了宮景德之後,她連忙跪下了行禮,不過她的面容之上,“民女見過國公大人,三小姐,各位姨娘。”
宮芷幽扶親自扶起了她,然而再次望向了李志,並且指著他。
“這個人,你可認識?”
柳絮由著宮芷幽的指出,柳絮看了兩眼便點了點頭。
“自然是認識的。”
李志慌了神,他連忙看向了柳絮,更是給了她一個眼神,然而柳絮卻是如同沒有看見一般。
偏偏,他的動作全部都被宮景德看進了眼中。
宮芷幽點點頭,“很好,那麼就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吧,然後你們又發生了什麼,共同謀劃過什麼?”
柳絮深吸了一口氣,她看了看李志,神色帶著幾分閃躲。
她的停頓,讓宮芷幽挑了挑眉,“你不必害怕,事後若是有什麼人敢對你做任何傷害,自然有國公大人為你撐腰!”
這無形就是一種保證了。
況且,若是她說的都是真的,自然是要抓住那作案之人,哪還再有人去找她報復了。
最終,柳絮點了點頭,便開始敘述了起來。
“我本是青樓中一名女子,有一日民女就是服侍的他,後來他經常找我,我們便熟悉了。突然有一個晚上他帶著我去做了一件事情,說得到了錢財一起平分,竟是要配一把鑰匙,因為取鑰匙還要三天以後,他說他不方便出來,便讓我送到國公府,告訴我不許吐出一個字,否則這批銀子沒有不說,連命都會沒了,他還說過段時間便會為我贖身,他說他會娶我。”
柳絮輕輕說出了這些話,面色也是不怎麼好,繼而再次開口,“我一心的等著他,可是這個負心漢竟然找人要來殺我!若不是當日我和媽媽在一起,有一些高手在的話,我早就死了!”
柳絮的面色蒼白,那個晚上她著實嚇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就是他要來殺你?”
宮芷幽看著她,直接開口問了出來,而這些自然是問給眾人聽的!
因為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
說到這裡,柳絮明顯的變的激動了,她憤恨的指著李志。
“我和別人從來都是無冤無仇,而且我在青樓更不是什麼紅牌,所以也沒有和哪個男人有過什麼牽絆,自然是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也沒有得罪過哪個夫人,唯獨他!我唯獨幫過他做事!”
這麼一說,那自然就是明瞭了。
不用想這自然就是李志事情得逞便要找個機會對她滅口,只要讓他背後之人再派去幾個人就好了,那樣也就算是徹底的成功了。
卻不想,所有的事情都辦的利落,唯獨柳絮沒有滅口成功!
而整個事件,唯獨柳絮註定成了敗筆!
“混賬!”
宮景德已經大怒了,整個人的臉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李志身子都是跟著一個顫慄,他磕頭磕的更加猛烈了。
“老爺,奴才冤枉啊,奴才冤枉!奴才根本就不認識她,分明就是她血口噴人!”
李志不停的磕著頭,也是不停的喊冤。
可是宮景德根本就不相信!
不過這遲遲沒有開口說話的陳姨娘卻是有些疑惑。
“咦?我有些好奇,三小姐怎麼就會認識這位柳絮姑娘呢?而且這銀子才剛剛丟失呢。”
她這麼一說,瞬間所有的問題全部傾向了宮芷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