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聽聞秦景辰又要退婚,震驚的看向陸瑟瑟,問道:“這丫頭說的可是真的?”
陸瑟瑟面上一副為難的模樣,搓著衣角支支吾吾的不做聲。
芍藥朝長公主膝行了兩步,說道:“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天地可鑑。給奴婢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小姐的婚事上造謠啊!”
長公主心疼的拉過陸瑟瑟的手,小心摩挲著,輕聲道:“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早些跟母親講呢?”
陸瑟瑟別過頭,用另一隻手在眼角試了兩下,回道:“我之前那樣讓您寒心,又想著自己不是您的親生女兒,怕母親還在怨我,哪裡有臉過來。”
“傻孩子!”長公主越聽越覺得心中不忍,攬過陸瑟瑟的頭靠在胸前,溫聲道:“就算不是親生的,你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眼瞅著你從那麼小小的一團長成如今的大姑娘,我如何忍心真的對你坐視不管哪!”
陸瑟瑟把臉埋在長公主懷中小聲啜泣著,喃喃道:“母親,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為了能嫁給三殿下,我可以把名聲清白通通拋棄掉,可皇后竟然用有辱門風的理由要廢掉婚約。我也是清清白白的本分女兒家,怎麼就有辱門風了呢?被掉包也不是我願意的啊!嗚嗚……”
“好孩子,不哭,母親去給你做主。皇后簡直欺人太甚,幾次三番的給這樁婚事作梗。母親跟你保證,保你順順利利的嫁給三殿下,可好?”
“嗯。”陸瑟瑟我在長公主懷裡乖順的點了點頭。
長公主扶著陸瑟瑟的肩讓她坐正,從袖中取了帕子在她臉上擦拭著,安撫著笑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瞧瞧,都成了小花貓了。”
陸瑟瑟接過長公主手中的帕子自己擦拭著臉上的淚痕,不放心似的追問道:“母親打算何時去幫女兒說情。”
“事不宜遲,我還是這就進宮去的好。”長公主說著站起身,向劉嬤嬤吩咐道:“嬤嬤,備車。”說罷匆
匆出去了。
陸涵汐一直冷眼瞧著陸瑟瑟的表演,眼見著陸瑟瑟臉上的悽然無助隨著長公主的離開消失了個乾淨。冷笑了一聲說道:“怎麼,做戲都不做全套麼?”
陸瑟瑟暗罵自己大意,又掛上了那副乖順的神情,問道:“姐姐這話從何說起?”
陸涵汐也沒心思戳穿陸瑟瑟與她爭辯,起身走到陸瑟瑟跟前帶了些警告意味的說道:“我知道你這般作態是為了利用母親,好能順利成親。”
見陸瑟瑟有意反駁,抬手止住了她,又接到:“我沒有評判你的意思。為了能嫁給意中人調動身邊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可以理解。但我在這裡奉勸你一句,既然已經利用了母親,就算本著把做戲做周全的目的,也最好真的好好孝順母親。別讓母親因為你再傷一次心了!”
陸瑟瑟垂著頭應道:“我已然真心悔過,往後定會好好侍奉母親的。”
陸涵汐懶怠再分辨陸瑟瑟這保證的真假,“嗯”了一聲便也出門去了。
長公主在皇后跟太后那裡接連碰了軟釘子,不得已求到了昭寧帝頭上。
昭寧帝待長公主的態度倒還算和氣,略有些疏離的招呼道:“你竟主動求朕召見,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長公主沉聲回道:“穆華確實有事相求。”
長公主自從嫁給陸元啟之後,便一直以陸府夫人自居,再沒用過公主的封號自稱。見長公主改稱自己為穆華,昭寧帝面上閃過一絲詫異,旋即恍然道:“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跟陸愛卿和離了。也罷,這是你的私事,朕由你自己做主。”
“謝聖上體恤。”長公主忙作勢謝恩。
昭寧帝以為長公主求見是為了跟陸元啟和離的事,笑著大方應承道:“這種小事你本不必親自進宮來一趟的。朕自會做主幫你處理妥當。”
長公主見昭寧帝會錯了意,忙解釋道:“穆華求見聖上並非是為了和離之事,而是為了小女
瑟瑟的婚事。”
昭寧帝聞言臉上沉了幾分,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那又不是你的親女,為她求情作甚。景辰畢竟是皇子,取一個庶女當王妃你覺得合適麼?”
長公主心知自己的要求惹得昭寧帝不滿了,但還是接著爭取道:“瑟瑟跟三殿下的事已然鬧得滿城風雨盡人皆知了,若真的取消婚約,還有哪個世家願意容她?這孩子的後半輩子怕就要毀了。”
昭寧帝思忖了片刻,語氣淡淡的問道:“那陸瑟瑟是鐵了心要嫁給景辰麼?”
長公主有些惶恐的回道:“不是瑟瑟非要巴著三殿下不放,而是除了嫁與三殿下已然沒了旁的退路了。聖上就算看在穆華的面子上,準了這門親事罷。”
“若要嫁給景辰,也不是完全沒得商量,不過怕是要讓陸小姐受些委屈。”昭寧帝說罷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一時沒明白昭寧帝的意思:“穆華愚鈍,還請聖上明示。”
昭寧帝帶著幾分不容辯駁的強硬沉聲說道:“以陸瑟瑟的身份,當正妃是萬萬不可能的,朕只能允給她一個側妃的位子。”
“側妃?”長公主驚詫的看向昭寧帝,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近乎祈求的說道:“瑟瑟一向是個心氣兒高的,當側妃怕是會接受不了啊。”
昭寧帝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道:“她不是口口聲聲說心悅景辰麼?這點兒名分上的委屈都受不了,怕還是在貪圖皇子妃的身份罷。”
見長公主還要在求情,昭寧帝面色一沉,說道:“這是朕的底線了,莫要再得寸進尺。”
長公主心口悶悶的出宮,著人把這訊息傳給了陸瑟瑟。陸瑟瑟當著那傳話人的面直接砸了一個杯子,怒氣衝衝的質問:“側妃?母親親自進宮求情就只求來一個側妃?!”
那傳話的小心翼翼的回道:“長公主說這是聖上的意思,若您對側妃的名分不滿,又不願嫁與他人,聖上允諾做主準您帶髮修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