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不停蹄的一路顛簸,沒有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冷明趕著馬車,頭一次知道了何為歸心似箭,鍾離沫乖乖的縮在被蝙蝠悉心佈置過的馬車裡,眸子疲憊的闔著,任憑別人怎麼呼喚都不肯睜開。()
好累,這樣的疲憊感讓鍾離沫整個人都變得昏昏沉沉的,軒轅徹回到了軒轅山莊替南楓逸解釋了當初被隱藏的真像,可是能夠原諒麼?那種被所有人背叛拋棄,在鬼門關繞了一次的絕望,以及知道了被欺騙以後的心如死灰,所有的感覺幾乎就在一瞬間復活,讓鍾離沫沉淪,畏懼
“娘娘,到了。”
熟練的讓馬車停下,冷明攙了鍾離沫下車,看著熟悉的宮牆,鍾離沫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當初離開的時候便決定了此生此世再也不踏入這宮牆之後半步,可是如今造化弄人,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這裡
“您”冷明試探的開口,鍾離沫疲憊的樣子盡收眼底,自己雖然希望她能直接去見南楓逸,可是
“他在哪裡?”許是因為從軒轅山莊出來的一路上沒有說話,鍾離沫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有一絲頹廢,不舒服的撫著額角,“御書房?別跟著了,本宮自己過去。”
從王妃到皇后,從皇后到族長,再從族長回到了皇后,兜兜轉轉這麼多年,最終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第一次覺得,原來這座皇宮竟然這麼大,這麼冷清,偌大的皇宮除了零零散散的侍衛以外,竟然再也沒有任何人的存在
守門的侍衛驚訝的看著驚為天人的鐘離沫,一個個心中滿是疑惑,選秀早就因為皇上龍體欠安而取消,如今宮中的女眷只有燕然一人,可是相傳燕然已經看淡紅塵,主動請纓落髮為尼為國祈福,那麼眼前擁有著絕世容顏的女子
“皇后娘娘,屬下不打擾了
。”冷明適當的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向所有人證明鍾離沫的身份。
這就是那個當初帶領八萬軍隊護駕有功,助南楓逸奪得皇位之後又消失了的奇女子,鍾離沫!南楓國唯一的能與南楓逸共享天下的女子!
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屋子裡的人刻意壓低的咳嗽聲,明明很難受了,可是依舊是這般的要強,鍾離沫苦笑一聲,兩個過於強勢的人在一起,最終的下場也許只能是兩敗俱傷,可是為什麼明知道這樣,彼此卻都成為了對方揮之不去的阻礙
誰是誰的毒,誰又是誰的劫這個答案或許已經昭然若揭,可是現在還有誰有力氣去深究?
“吱呀,”
“誰?朕有宣你們進來?”男子不悅的聲音傳來,似乎還夾雜著那麼一絲惱怒?
“那我現在走了便是。”鍾離沫也懶得說什麼,收回了步子,就那麼站在了門口,宛若一尊精緻的雕像,纖瘦的身影是南楓逸心中揮之不去的眷戀。
“我又做夢了麼”南楓逸低嘆一聲,帶著些許自嘲的意味,可是人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硃筆疾步走向了那個被當做了夢的女子,貪戀著女子身上的味道,“鍾離沫,我是不是已經無藥可救了?就連做夢也只有你”
鍾離沫無言,看著眼前那般脆弱的男人,心裡的痛楚被無限放大。
“無論你經受了什麼,一定要相信,你的痛苦會在他的身上無限的放大,一定要相信”
軒轅徹的話在耳邊迴響,鍾離沫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著南楓逸這般備受折磨的樣子,自己的心裡的絞痛絲毫不亞於眼前的人
“咦,今天沒有推開我?”南楓逸抬頭看著眼前的人兒,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良久才偷腥一般輕笑一聲,竟是孩子一般的滿足,更加湊近了一些,“沒有推開”
脣,輕而易舉的就銜上了鍾離沫的,舌尖輕輕描摹著那柔軟嬌脣的形狀,抵死輾轉,竟是要耗盡生命一般,鍾離沫暗叫一聲不好,身子卻不爭氣的漸漸變軟了,連呼吸都變得紊亂
久違的吻,若清風細雨一般,漸漸侵蝕著鍾離沫堅硬的心臟
。
“南楓逸,你給我醒醒!”略帶嗔怒的聲音響起,鍾離沫一把將南楓逸推開,毫不猶豫的甩了眼前人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和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南楓逸瞬間清明下來,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真實存在的人,一時間慌忙不堪,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起來,“沫兒我”
“南楓逸,你就是這麼當皇上的?”鍾離沫斜眼打量著眼前的人,臉色蒼白,明顯的是已經被疾病困擾多時,頓時心中有氣,“這麼拼命的看摺子有什麼用,把你自己的命搭進去了,我正好復興軒轅一族!”
“你回來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南楓逸緊緊握著拳頭,可是身子依舊是不爭氣的微微顫抖,鍾離沫為什麼會回來,還還會走麼
“聽說有人快死了,前來奔喪。”鍾離沫冷哼一聲,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這屋子冷的出奇,不由的縮成了一團。
“冷?”看著鍾離沫下意識的反應,南楓逸連忙將自己的披風給女子披上,從自己假死到現在,一年多的光景,南楓逸已經忘了究竟怎樣才能讓眼前的人更加舒適一點,甚至於手足無措
“別晃悠了,頭暈。”闔住了眸子,鍾離沫看著眼前有些孩子氣的男人,第一次意識到,在南楓逸也不過只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即便是一國之君,可是骨子裡的青澀和緊張還會在不經意的時候表露出來而這樣的南楓逸,更有作為人的感覺
“我去咳咳”剛想說讓人加兩個火盆進來,胸肺之間突然傳來了熟悉的壓迫感,喉嚨之中湧出了一股腥甜,那個印象之中永遠挺拔的身影緩緩倒下,鍾離沫慌忙用手去抓,“南楓逸”
“沫兒,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