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了南楓逸溫暖的身軀,昏迷中的鐘離沫不自覺的往男人懷裡縮了縮,汲取片刻的溫暖,耳邊一直有人絮絮叨叨的說什麼?讓自己睡不安心,聲音是誰的呢?沙啞卻熟悉
在一遍遍的呼喚中,鍾離沫極不情願地睜開眼睛,感受到了一雙手緊緊的摟著自己,抬眼望去,卻是南楓逸低聲一遍遍說著一成不變的話,沒有感到鍾離沫已經醒了過來,自顧自的哀求著。
“我為什麼要喜歡軒轅徹?”鍾離沫虛弱的問,只覺得一陣好笑,乞兒當初悄悄說南楓逸愛吃醋,自己還不以為意,這算是什麼事?連自己都不知道,就被判定為喜歡軒轅徹了?
“沫沫?”男人身形一僵,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上又用力了幾分:“你醒了?”
吻,不安分的落下,鍾離沫有些吃驚,臉上有溫熱的**,卻不是自己的,南楓逸,你害怕了麼?
“九爺,你可知男女授受不親?”鍾離沫的聲音依舊有些漂浮不定,但是仍然帶著一絲惱怒,或許是一絲心疼。
“你剛剛很不舒服,怕你冷”驀然止住了話,沒再說什麼?南楓逸鬆開了手,探索著將被子給鍾離沫掖好。
南楓逸的動作,有哪裡不太對勁,鍾離沫心裡想著,便去扣南楓逸的脈門,這一招雖然不致命,卻也應該讓南楓逸微微疼了一下,哪知現下鍾離沫剛剛甦醒,一個月只靠参湯吊命,力氣沒有之前的一成,竟變成了抓著南楓逸手腕不放的動作,心下一驚,羞得立即放開了手,乖乖的縮排錦被之中,這才發現身下躺的是千年寒玉,轉而看著這件寢室,肅穆華貴,以烏木為主,床邊的書架上整整齊齊的碼著書籍,筆墨紙硯靜靜的躺在烏木桌上,似是已經被主人冷落了很久
。雖然猜到了是哪裡,卻還是小聲問:“這是你的寢院?”
“恩,千年寒玉對毒發有抑制作用。”南楓逸沉聲道,卻始終背對著鍾離沫。
“南楓逸,你不太對勁”女人天生的直覺告訴鍾離沫南楓逸有什麼事情瞞著她,但是看著男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心裡不由的生氣,這次中毒還不是你乾的好事?
“我去叫人來,你好好躺著,別亂動。”南楓逸低聲囑咐道,徑自走了出去。不一會軒轅徹便衝進了房間,顫抖的手扶著鍾離沫的烏髮,喑啞道:“沫沫,你若是在不醒,我會讓這江山給你陪葬”
“軒轅公子這”鍾離沫微微擰了擰眉,夢中的事情無法讓她不在意,當著眾人卻又不好發作,略有為難的說,看著床前一張張擔憂的面孔,溫婉一笑:“讓大家擔心了。”
蘇乞兒抱著鍾離沫哭的很凶,眼看著**的女子又要暈過去,璃唐毫不猶豫的拎走了蘇乞兒,毒王替鍾離沫把脈以後終於也安心起來,開了一張調養的方子,吩咐赭正褚明速速出谷買藥,這才使喧囂的院落安靜下來。
“軒轅公子請留步。”鍾離沫微微坐正,叫住了軒轅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心裡有些事情,必須要讓他證明,只是這不明含義的笑讓軒轅徹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
“沫沫,怎麼了?很久不見本公子了?”心裡雖是不安,依舊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
“沒什麼想和我說的麼?”鍾離沫淺淺一笑,手指輕輕地把玩著一縷青絲,略微頓了頓:“比如說我們之間的淵源?”
“鍾離姑娘,在下不知道姑娘所指何意。”軒轅徹心裡暗暗一驚。雖然覺得鍾離沫以後會想起來,但著實比自己預計的早了太多。
“我記起來了
。”看著軒轅徹的不果斷,沒有太多的客套,鍾離沫單刀直入直奔主題:“說吧!一切都要有個交代了吧?”
軒轅徹無奈一笑:“既然這樣問了,那必然是你七歲之前的事情都想起了個大概,服用忘憂丹也想起來了吧?”
“繼續。”鍾離沫朱脣輕啟,看向軒轅徹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感情,只是靜靜地等候著答案。
軒轅徹見再也敷衍不過去,只得將其中的緣由娓娓道來。
軒轅一族是前朝皇室一族的分支,當初前朝**不堪,軒轅一族的族長感嘆國不久矣,暗中操作,將軒轅一族的血脈悄悄地轉移到山野之中,過上了隱居的生活,為了一族的安寧,族長派出了武藝最好的族人,改姓鍾離,進京考上了武狀元,立下戰功,當上護國將軍,一方面是保住了經濟來源,一方面是為了朝野之中一旦有了什麼對軒轅一族不利的訊息可以早做防範。這樣一傳便是五代鍾離將軍,每一任鍾離將軍都在恪守著忠義的誓言,只要不會要挾到軒轅一族,絕對忠於南楓王朝。
而鍾離沫和軒轅徹,本是兄妹,但是當初鍾離將軍正值巔峰時刻,朝野上下明刀暗箭難防,便藉口賞花時丟失了一雙兒女,將軒轅徹和鍾離沫送回軒轅一族,一送七年,當朝野穩定後,不知為何原因,只是接回了鍾離沫,而軒轅徹則被當做下一任族長培養,後來鍾離府滅門,南楓逸找上了軒轅徹,這才有了後面的種種。
鍾離沫若有所思的看著軒轅徹,微微一笑:“原來如此,那麼,軒轅族長出山,是為了負了這天下?”
“是為了帶你回去。”軒轅徹抿了一口茶:“沫沫,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起了多少,只是,你要知道,我做了這一切只是為了你,還有的疑問,你就當不知道,等時機成熟了,哥哥會告訴你的。”
“哥哥?當初逼我服下忘憂丹的時候,你想得起我是你妹妹麼?”鍾離沫不怒反笑,斜靠在床畔的身子笑的顫抖,越發的嫵媚卻冰冷。
軒轅徹苦笑一聲,轉移了話題:“南楓逸為了給你尋解藥,眼睛盲了,身子好些了去看看吧!好歹救了你一命。”
鍾離沫一愣,不過是你養的一枚棋子而已,至於以身犯險麼?到底傻的是誰?心裡某個地方漸漸變得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