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沫坐在梳妝檯前,纖細修長的手指靜靜的搭在精美的瓷盒上,聽雨閣的胭脂,呵呵,鍾離府慘案已然過去了一年之久,南楓六十年,可是?鍾離府的日子,卻還像是在昨天一般。
“爹爹,爹爹。”小小的鐘離沫手裡舉著一枝梅花跑向鍾離楚:“爹爹,這株白梅給您。”
“好女兒”鍾離楚一臉慈愛的看著奔向自己的女兒,將這顆明珠抱在懷裡:“姑娘家家的怎就如此魯莽?”
“沫沫不是一般的女兒家,沫沫以後要和爹爹一樣上沙場!”鍾離沫握著小小的拳頭,信誓旦旦的說。
“你啊”鍾離楚颳了刮女兒的鼻尖:“你就安安生生的,你的未來,爹爹給你謀劃
。”
“爹爹”鍾離沫撒嬌似地撲在鍾離楚懷裡:“沫沫最喜歡爹爹了”
“乖孩子”
“谷主?”洛兒端著午膳走進房間,卻看見凝望著院外櫻花樹失神的鐘離沫,好看的側臉滿是悲傷,眼睛裡的孤單深不見底,讓人憐惜,可即便是這樣,洛兒暗暗咬緊銀牙:“谷主,用膳了。”
“洛兒”鍾離沫回神,毫無防備的看著洛兒:“我又發呆了,讓你好等。”
“沒有,洛兒也是剛剛到,谷主用膳吧。”洛兒乖順的回答道,將碗筷擺放整齊。
“今日不一起吃嗎?”剛拿起筷子,鍾離沫似是想到了什麼?似笑非笑的看著洛兒。
“鍾離沫!”一聽便是蘇乞兒的聲音,只見那莽莽撞撞的女子三步並兩步的走進屋內:“沫沫,你這可有解饞的東西?大師兄他們一天到晚的青菜青菜,在這樣下去我可是要餓死了”
鍾離沫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蘇乞兒現在過來做什麼!卻也沒法表現出來,只得裝著和平常一樣,無奈的支著額頭:“乞兒,你身上可曾有半點女兒家的樣子。”
“誰說女兒家就要和你一樣柔柔弱弱,我蘇乞兒可做不來。”蘇乞兒大大咧咧的夾起一筷子菜就樣往嘴裡送。
“乞兒姑娘”洛兒慌忙叫出了聲,自己想殺的只有鍾離沫,絕無其他害人之心。
“對了,沫沫還沒入座呢。”蘇乞兒恍然大悟的笑道:“我真是餓死了”
“且慢你這一路奔來,風風火火的,不知是吸了多少涼氣,且喝口熱茶壓壓。”鍾離沫已經習慣了蘇乞兒這套脾氣,倒也不多說,只是笑著將茶盞遞給蘇乞兒。
蘇乞兒啊蘇乞兒,你可當真是害苦了我。鍾離沫迅速的整理一下思路,若是直接揭露洛兒,以洛兒和南楓逸的關係,很可能自己最後還要被反咬一口,若是由了蘇乞兒不可以,蘇乞兒是無辜的
蘇乞兒滿臉不願的將茶盞接過來一飲而盡,卻見鍾離沫已經一筷子夾走了那最大的一塊雞翅,頓時火冒三丈:“還以為你是為我好
!”
“的確是為你好”鍾離沫嫣然一笑,張口含住了那雞翅,慢慢咀嚼著。
“你氣死我了”蘇乞兒看著鍾離沫奸計得逞似的樣子不自覺的冒火,轉而一看,鍾離沫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整個人向後仰去:“鍾離沫?”
洛兒一見的手,冷冷一笑,迅速消失在慌亂的人群中。
“鍾離沫!你怎麼了!”蘇乞兒的接住了臉色瞬時間蒼白如紙的女孩子。
鍾離沫慘淡一笑,向蘇乞兒懷裡靠了靠,被撕裂般的疼痛,吞噬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寒冷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讓女孩子死死的用雙臂抱住自己。
“別怕,有我呢?有我呢”蘇乞兒將鍾離沫死死的抱在懷裡,手不知道要放到哪裡才好。鍾離沫的嘴角勉強牽扯出一個弧度:“封住任督二脈,去請師父他們”
“好,好”蘇乞兒顧不得思考,立即依言行事:“鍾離沫你等等,我去叫師父!”
正在品茶的璃唐遠遠看到蘇乞兒焦急的樣子,頓時心下一緊:“出事了。”
“大師兄?”褚明不解的看著璃唐,出什麼事了?
“褚明,赭正,叫兩位谷主迅速趕到沫谷主的住處,乞兒這般憤怒定是出事了,切勿聲張。”璃唐定了定神,冷靜的佈置道。
“是”“是”褚明赭正雙雙領命。
當眾人趕到的時候,鍾離沫已經命在旦夕,蝶翼般的眼睫微微顫抖,明顯的在忍受著強烈的痛苦,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往日嬌豔的紅脣已然泛紫,微弱的呼吸無時無刻的在提醒在場的所有人這個人兒也許下一刻就會香消玉殞。
蘇乞兒在一旁嗚咽著,淚眼婆娑的看著璃唐:“本來中毒的會是我的,沫沫偏讓我先喝口茶,自己先吃了璃唐是我害慘了沫沫”
“璃唐,帶著蘇乞兒出去。”南楓逸鐵青著臉命令道。
“且慢”軒轅徹神色一滯,拽住南楓逸的袖子,看向蘇乞兒,聲音微微顫抖:“你是說,鍾離沫是知道的?”
“定是知道的,沫沫說是為我好”蘇乞兒被南楓逸和軒轅徹兩個人的狠戾之氣嚇到,南楓逸也就罷了,如今軒轅徹竟也滿是殺氣
。
“南楓逸,是誰幹的,不消我多說了吧?”軒轅徹看著南楓逸,拽著那隻手臂的手越來越用力,似是想將其掐斷。
“不用你一再提醒。”南楓逸怒吼道,看著**那可憐的女子心如刀絞:“蘇乞兒,帶谷中弟子,全力搜捕洛兒,抓到後,殺無赦!”
“是!”蘇乞兒愧疚的回答道,中毒的人,理應是自己,絕對,不會讓那洛兒輕易的跑掉,絕對
“沫谷主怎樣了?”褚明擔憂的問,千防萬防,沒想到這女人這麼會就下手了。
獨孤柏的手指搭在鍾離沫的手腕上,一直止不住的搖頭嘆氣,著鍾離沫體內原本就舊傷未愈,現在身體裡還有各種毒素橫衝直撞,著實讓人擔憂。
“這洛兒的心腸歹毒的程度,遠非我等能及”獨孤柏搖頭嘆道:“這幾味毒素若是單獨解,倒是不難,可若是在一人體內就著實麻煩,各種解藥相生相剋,一有不慎,只能將沫沫置於死地。”
“可有對策?”南楓逸急急追問,當初招洛兒進府,看中的便是她對毒的精通,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將鍾離沫置於死地的罪魁禍首。
“老夫無法”獨孤柏的眉頭緊皺,說出了自己最不想說出的話。
“若是以內力將毒逼出體內呢?”軒轅徹冷冷的說,眉眼裡除了憤怒便沒有一絲感情,這毒甚是棘手,自己真的能做到?
“你?”南楓逸懷疑的看向軒轅徹,這人一直是神祕莫測,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還勞煩獨孤谷主和晚輩一同盡力。”軒轅徹直接忽略了這個口口聲聲說自己在意沫沫的男人。
“若是能盡一份力,老夫必將傾盡所有。”獨孤柏立即答應,自己也著實喜歡這丫頭喜歡的緊,若是能幫上忙,自是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