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0
這是一個天昏地暗的吻,不同於以往的淺嘗輒止,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在吳雙的脣齒間**,攻城略地,毫不猶豫地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吳雙被吻懵了,甚至忘了自衛,直到一吻罷,方少則退回去換了口氣,打算再來一次的時候,她才終於回過了神。
“方少則,你瘋了!”她狠狠推了他一把,沒推開,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就算我瘋了,那也你把我逼瘋的。”方少則理直氣壯地說。
“我什麼時候逼過你?”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矯情!”方少則用手按住她的雙肩,只是她的眼睛,道,“吳雙,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
那個“不”字就在喉嚨口,可不知為什麼,吳雙就是說不出口。
“你看!你根本說不出口,其實你的反應早就出賣了你,你心裡是喜歡我的。”方少則衣服胸有成竹地模樣。
“我才沒有!”吳雙嘴硬。
“你不喜歡我,會讓我一次次的親你?你不喜歡我,會把家裡的鑰匙給我?你不喜歡我,會臉紅成這樣?你不喜歡我,我還能活著站在這裡?雙雙,你為什麼就不能順從一下自己的內心呢?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何況你喜歡的那個人也喜歡你!”
“別說了!”這一連串的質問,像個錘子,一錘一錘,把吳雙用來偽裝自己的那堵牆敲得屍骨無存。
“你又這樣,被我說中了就逃避,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讓你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連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承認!”
“你什麼都不知道!”吳雙的情緒終於失控了,“方少則,你不瞭解我,你看到的我只是現在我的,你不會明白我經歷過什麼,我的過去,我的痛苦,我的殘缺,這些你統統都看不到。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真的沒有!”
“如果我不瞭解你,我會追你追到現在嗎?”方少則也怒了,“你這個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你看你長得多漂亮,明明可以靠臉吃飯,非要靠才華,明明可以靠男人,非要靠自己,對朋友講義氣,對下屬講原則,聰明善良有氣質,潔身自好又努力,哪個正常男人會不喜歡你?光是想到你可能會被其他男人追走,我就要瘋了,我喜歡你是正常的,我不喜歡你才不正常好嘛!”
吳雙愣住了,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誇得這麼好,她忽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總不能說“謝謝”吧,明明他倆現在是在吵架啊。
吵架能吵到這份上,方大少爺也算是開創了全新吵架模式的先河吧,吳雙竟無言以對。
就這樣,明明剛才還情緒激動的兩個人,因為方少則那一番話,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竟然陷入了一片無聲沉默之中。
沉默到最後變成了無聲的尷尬,尷尬得吳雙都有些不安起來,總不能一直這麼僵持下去吧?她很累,很餓,關鍵是,那個蛋糕看上去好像還挺好吃的。
要不就當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
吳雙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個……我有點餓了,要不我們先吃蛋糕?”
“好,不過你得先吹蠟燭。”方少則捧起蛋糕端到她面前。
好幼稚……
吳雙作勢要吹,方少則又攔住她:“等等,吹之前你得先許個願。”
實在是太幼稚了!心裡明明吐槽著,吳雙竟然真的開口道:“我希望……”
方少則用期許的目光眼巴巴地看著她。
“我希望早點還完房貸。”她說。
方少則臉上一陣失望:“就這個願望?”
“嗯。”吳雙點點頭。
“不行不行,再換一個!”
“願望還能換的?”吳雙疑惑地看著他。
“吹蠟燭前能許三個願望呢!”
呃……
吳雙啞然,又想了想,說:“那希望我來年能升職加薪,賺很多錢,然後早點還……”
她不由得看了眼方少則,對方已經火冒三丈了。
“算了算了,我幫你許吧!”方少則說完,閉上眼,對著蛋糕低聲呢喃了幾句。
“許願還能別人幫忙的?”吳雙好奇地問。
她的話剛問出口,那一排蠟燭已經被方少則“呼啦”一下全吹滅了,一根都沒留。
“等等,你替我許了什麼願望?”吳雙問。
方少則神祕一笑:“我許了……我不告訴你!”
“……”到底是給誰過生日啊,吳雙滿臉黑線。
因為方少則,吳雙有生以來第一次過了生日,雖然他做的那個蛋糕賣相一般般,不過味道還不錯,吳雙吃得很滿足。
吃完蛋糕,方少則拿出一個包裝好的小盒子遞給吳雙。
“這是什麼?”吳雙問。
“生日禮物。”
吳雙把盒子推回去:“謝謝你替我過生日,禮物我還是不收了。”
方少則沒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看著她,好像在說:你收不收?你收不收?不收我看死你!
一陣沉默過後,吳雙乖乖地把禮物收了起來。
“你拆開看看嘛!”方少則又說。
你還能再幼稚一點嗎?
吳雙拆開了禮物盒,裡面有兩樣東西,一把鑰匙,還有一個鑰匙形狀,鑲著寶石的胸針。
這是?
方少則得意地指著鑰匙說:“這個是我家裡的鑰匙,從今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歡迎你隨時過來。”他又指著胸針說,“這個是我心裡的鑰匙,你可以隨時用它住進我的心裡,最好永遠別出去。”
今晚第n次,吳雙又沉默了,感動的沉默。
就像方少則說的,她真的是太矯情了,都到這份上了,難道還要騙自己說對他沒動感情嗎?這顯然是徒勞的。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男人的死纏爛打在她眼裡變成了百折不撓,他的肉麻成了感動,他的幼稚成了可愛,他的粗暴成了男人味……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她對他動了心。
就在吳雙感嘆這一切的時候,方少則拿起胸針,自作主張地將它別在了吳雙的套裝上。
這一刻,他的動作很輕柔,就像是把他心裡的那把鑰匙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心尖上,燭光裡,他的手指很修長,就像在撩撥她胸口的那根心絃,一下又一下。
吳雙看得有些入神。
別好胸針,方少則抬起頭,目光正好與吳雙的撞在一起,沒等她把眼神收回去,他就毫不猶豫地捧起她的臉,吻了上去。
今夜的第二個吻,沒有遭到吳雙任何的抗拒,輕柔而細膩,溫暖而悠長。
吻罷,方少則注視著吳雙微醺的雙眼問:“雙雙,住進我的心裡,好不好?”
“我……”拒絕的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吳雙垂下眼,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可以試試看。”
“真的?”他欣喜若狂。
“我是說試……”可惡,又被吻了。
吳雙閉上眼,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主動栽進了一個很難再爬出來的坑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