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兄弟……”
聽著陶定仙語氣好似很溫和的話,候震身子一震,後退了幾步,腦中竟靈光一閃,瞬間想出了一個應對的方法。
沒等候震說完,陶定仙就揮手阻止:“哎,小兄弟這個詞還是免了吧,我們無親無故的。我還在想怎麼處置你,套近乎這套就不用了吧。”
“我候震雖然混黑道起家,可是隻有一個兒子,如果你肯放了我兒子,我願意把我一半的身家都給你!”候震不再繞彎,直入主題,“雖然我候震不算什麼億萬富翁,可是如果算家產,一半身家幾千萬還是有的!”
“哦?瞧不出來啊,候少那敗家子的模樣,想不到還有個這麼疼他的爹。你真的肯花幾千萬買你兒子一條命?”
陶定仙倒是對候震刮目相看,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是能為了兒子付出幾千萬身家的,對於混黑道的這些良心近乎泯滅的人來說,還真是很少見的。當然候震說的話靠譜不靠譜,事後又會不會弄其他動作,這都算是另外一回事了。
“候清,就是我兒子,他母親懷著他七個月的時候,有一次我被人砍,他母親為了救我,被人砍傷,導致早產,最後更難產而死。”候震說起往事,眼中竟帶了一絲淚光,這時的他完全看不出曾經是一個黑道老大,“他母親臨死的時候,叫我一定要我好好的照顧他保護他。他因為早產,智商本來就比普通人低,這幾十年來還在我的嬌慣下,變得目中無人。如果他因此得罪你們,我替他向你們道歉,希望你們能夠體諒一個做父親的心,放過我兒子吧。我保證,只要我兒子平安,我的一半家產就是你們的了!”
候震說著,竟退後幾步,九十度彎腰向陶定仙幾人鞠躬,只是頭朝地時,眼中卻閃過一絲絲的狠厲,和剛剛的悲傷平和完全不同。
陶定仙幾人雖然沒有當過父親母親,可是要麼身為子女,要麼身為徒弟,多少也能懂得一個做父親的偉大
。聽了候震的話,看向候震的時候,眼中的厭惡神色也少了很多。
“侯老闆看來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我既然說了你兒子不在我的手中,那就真的不在我的手中,我們也沒綁架你兒子。”陶定仙語氣一轉,“不過我倒是真的知道你兒子在哪裡,也可以幫你救出你的兒子,至於你的一半身家,等我救出了候少,我會回來接收的。”
候震眼中閃過喜色:“好,只要我兒子能平安歸來,我保證把我的一半家產分給你。”
“那好,你就在這等我的把你兒子帶回來吧。”
陶定仙阻止了想要說話的徐茵曦,牽著她的手,帶著包巖等四人走出了倉庫,只留下候震一人。
候震皺著眉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十幾個彪形大漢,良久之後,確定陶定仙幾人已經離開,上去關了門,才哼的一聲,凶相畢露。
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李書記嗎?”
縣委辦公大樓的一個豪華辦公室裡,一個四十幾歲年紀的男子,臉龐清瘦,身材纖長,手中拿著一隻毛筆不斷練習著書法,身上隱隱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人正是縣委書記李清平。李清平最喜歡的就是早晨的時候在辦公室裡練習法中思考問題。
李清平三年前空降到這邊當縣委書記,三年的經營,除了不敢動縣長周仁平外,其他的縣委常委都已經倒向了他這邊。只是萬年縣長的存在,就好似一顆毒瘤,讓喜歡掌控一切的李清平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找機會除掉他。
突地桌子一部手機響了起來,打亂了李清平的思路,李清平眉頭一皺,扔下毛筆,看了看手機上的號碼,心中更是一怒。
拿起手機,接通電話,疾言厲色的說道:“候震,我不是說過,不要直接聯絡我的嗎?”
“李書記,不到緊急關頭我不會聯絡你,我需要你的幫忙,我要一個人死!”候震咬死切齒,臉露猙獰。
“哦?憑你的手下,就一個人你還擺不平?這人是誰?”李清平好奇的問道
。
“一個很能打的年輕人,我的十幾個手下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才需要李書記你動用你的力量。”想起剛剛瞬間解決了十幾個彪形大漢,手段之殘忍乾脆,候震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李清平拿著手機,沉思了半響,“你知道的,我可以動用警察的力量幫你,但是必須需要一個正當理由。”
“正當理由?那人綁架了我的兒子,想要威脅我交出一半的家產,這個理由可以嗎?”候震說道。
“恩,可以,你把地址發過來,我讓公安局局長帶人過去,記得做的乾淨點,別到時候又讓我幫你擦屁股!”李清平說完就結束通話了手機,等了片刻,等到收到了地址,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陳德濤嗎,我收到訊息,有人綁架了富商候震的兒子,還要威脅候震的安全,你帶點人過去處理一下,記得……”
打完電話,李清平重新拿起毛筆,繼續練習著書法,思考著如何除掉周仁平,徹底掌控這片土地。
陶定仙幾人走出倉庫,來到路上,徐茵曦迫不及待的說道:“弟弟,候震的話不能信,你真的以為他會用自己一半的身家換他兒子嗎?”
“當然不會了,沒到最後關頭,誰會願意拿出一半身家?不過候少畢竟是無辜的,沒必要把他牽扯進來。而且候震如果真的肯用一半家當來換他兒子一條命,那我就放過他,否則,他會得到應有的下場。”陶定仙眼光一閃,這是一個考驗,如果候震能守信用,那麼就說明他良心未泯,還有的救,不然的話,光是剛剛的下令要打斷自己和徐茵曦的腿,就不會這麼容易的放過他!
看了看眼中還滿是恐懼的包巖四人,陶定仙又說道:“姐姐,等下如果候震不守信,肯定會有一場爭鬥。我們先去醫院,姐姐你就和包巖幾個在醫院,幫包巖他們檢查下,然後在醫院等著,醫院畢竟是公共場地,他們不會怎麼做。”
徐茵曦雖然很想跟在陶定仙的身旁,可是也知道自己跟在他旁邊就是累贅,只能點頭答應。
商量完,攔了兩輛車,趕往了最近的醫院,安排好徐茵曦等人,陶定仙就趕往了南郊候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