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這個忤逆的畜生,不孝子。”蔡母幫腔怒罵道。
“看吧,口口聲聲說拿我當親身兒子,可哪有做父母的這樣詛咒自己孩子的?”蔡元慢悠悠地說道,好像那些怒罵根本沒入心似的。
“媽那是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元子啊,真如子怡說的,你這樣真的有些讓人寒心。活脫脫的娶了媳‘婦’忘了孃的典型啊。”蔡紀語重心長地說。
蔡元心下冷哼,這話聽起來好像幫理不幫親似的,但事實怎樣,大家誰也不是傻子,盡整手足情深的戲碼。
“哥,現在是你們在跟我為難。我結個婚,大家不說歡天喜地,反而一個勁地詛咒。這說到哪,也站不腳吧?”蔡元扳回正題道:“難不成,從小到大沾的便宜還不夠?還想著發揮剩餘價值,壓榨我最後一點血水,才善甘罷休?”
“你別張口閉口地沾便宜,我們沾你什麼便宜啦?弟弟弟媳他們留下的那點東西,不全用在你身上啦。你算算,從小到大,吃穿用住,讀書‘花’費,哪樣不需要用錢啊。”蔡母哭喪似地捶著沙發:“我的天哪,老天爺你怎麼不睜睜眼啊,劈死這個白眼狼啊。”
邊哭還邊猙獰地吼道:“早知道,當初說什麼也不收養你這個命硬的東西,活生生地餓死你才好呢。”
任誰聽到至親之人,這麼往死裡詛咒,心裡也不會好受。
蔡元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翻滾:“你們罵也罵完了,也該發洩得差不多了吧。行了,你們繼續,我也該回去了。”
“弟弟,親弟弟哎,你怎麼這麼死老筋啊。那‘女’的有什麼好的,給你喝了‘迷’魂湯啊?一個二婚頭,以後走出去都會低人一等。”
“哥哥是為你好,這麼掏心挖肺地,你怎麼就充耳不聞,聽不進去呢?”蔡紀一把拉住要走的蔡元,苦口婆心地勸道。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能娶上恬恬,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對這一切,我充滿感恩。”蔡元的笑容發自內心:“要是沒有那個男人的有眼無珠,哪裡有我如今的幸福呢?”
“哥知道你現在剃頭挑子一頭熱,還處在熱戀當中,別人說什麼,都聽不進去。但是哥和你是一家人,不可能害你的。”
“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以後你們面臨的問題,周遭人的眼光,各種冷嘲熱諷,躲都躲不了。那種喘不過氣來的感受,你能承受得了嗎?”
蔡元平靜地看著哥哥:“也許以後真的難以避免你說的各種問題,可是那又怎樣?我會謹守本心,只要能和恬恬在一起,任何磨難都是壓不垮我的。”
“哈哈,幼稚,太幼稚了。”蔡紀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你是從哪個山‘洞’跑出來的原始人吧?這麼天真啊。”
“哥以過來人的身份再奉勸你一句,選擇子怡,才是正確理‘性’的決定。面子裡子全有。男人這輩子圖什麼?不就‘混’個面子嗎?而且岳父岳母也說了,陪嫁會非常豐厚。種種的便利,能讓你少奮鬥十幾年,懂不懂啊?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蔡紀以一副挫敗的口氣說道,眼神裡充斥著滿滿的恨鐵不成鋼。
“哥,什麼話也不要說了,你們的最終目的,我這心知肚明。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換親的把戲啊。”蔡元看看周遭,狀似才清醒:“這也沒穿越到古代啊。”
“對這位子怡小姐,我是完全沒感覺。在我的心裡,不可能容得下其餘任何一位‘女’人。你們還是歇了這個心思吧。要是你們還‘逼’我,就不要怪我說話難聽,到時候,大家臉上都掛不住。”
蔡母的手氣得發抖:“你說啊,有本事你就說,看大家又什麼對不起你的?”
“得呢,媽,拉倒吧。你趕緊吃點降壓‘藥’吧,別到時候,又鬧得沸沸揚揚,二兒子前腳才出‘門’,後腳母親就被氣得住院了。”
這種經常玩的把戲,似是而非,不承認不否認的,玩‘弄’群眾的智商,他們是樂此不疲啊。
蔡母一點也沒有拆穿後的難堪,深吸一口氣,做出慈祥的面容:“元子,兒子哎,媽把你養到這麼大,你要是還認我的話,就聽媽的,啊?你瞧瞧子怡,面若挑‘花’,肌膚白嫩,有這樣的老婆,你還委屈啦?”
“我這是沒人要了,想砸我手裡啊。”蔡元不屑地說,完全不在乎子怡煞白的面容。
她垂著頭,微卷的頭髮,更加襯托了此時的柔弱與孤立無援,要換其它任何一男人見了,估計都會軟下心腸。可惜她打錯了算盤,遇到了這方面的絕緣體。
“最討厭惺惺作態,嬌柔做作的‘女’人,噁心死了。”蔡元又火上澆油道。
子怡麵皮再厚,也是一‘女’人啊,當下,承受不住,捂住面龐,哇地大哭一聲,跑進房間。誰都沒看見,她一雙美目裡閃過的惡毒。
“子怡啊,開‘門’,別理蔡元,他就是個‘混’球,王八蛋,啊。”少芬拍著‘門’安慰道。
這時候眾人,也顧不上蔡元了,都跑到‘門’邊,隔‘門’喊話,生怕對方想不開。
蔡元眼珠一轉,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立馬飛一般地跑出來,大喊一聲,好像剛逃出牢‘門’似的。
眾人嘴幹舌燥,掏空肚腸,吐盡安慰地話後,那扇‘門’才慢悠悠地打開了。
“不好意思,姐,姐夫,伯父,伯母,讓你們擔心了。我不怪蔡元,他只是聽信傳言,誤會了我而已。以後有機會,大家說清楚就好。”
如若無骨地靠在‘門’邊,哭得跟桃子似的,紅腫的雙眼,楚楚可憐的模樣,頓時‘激’起了眾人的保護‘欲’。
蔡母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好孩子,不虧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就是深明大義。你放心,萬事有伯母呢,一定給你出這口氣。”
“伯母,你也別責怪蔡元哥哥了。千萬別為了我,鬧得大家不愉快。”
“好,好,賢惠啊。”蔡母見對方這種情況下,還為她著想,也是紅著眼睛,感動不已。
“蔡紀,你打電話給那畜生,讓他趕緊過來,溜能溜到哪去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非得和他說清楚不可。”說完,還補充道:“要是敢不來,後果自負。”
蔡元才開到半道,就收到奪命連環拷,停下車,想了半天,最終調頭往回開了。
希望能處理好,皆大歡喜吧。他也不想這些麻煩影響到集季恬。
才進‘門’,一隻杯盞,就朝他急‘射’過來,連忙側開身,杯子就擦過他,四分五裂地摔地上了。
幸好反應快啊,否則破點相,出點血光之災的,是在所難免啊。
“這是幹嘛呢,就這樣歡迎我的啊?”
“你別嬉皮笑臉的,趕緊給子怡道歉。”蔡母厲聲道:“‘女’孩子的名聲頂頂要緊,豈是你能胡謅的。”
子怡兩手攥得緊緊,好似一隻受驚的小白兔,惴惴不安。
蔡元眼裡閃過一絲嫌棄:“子怡小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在下的口不擇言,往你冰清‘玉’潔的身上,抹髒水了,小生該死。”說著,還作了個揖。
這幅欠揍的模樣,真是讓她倒盡胃口:“蔡元哥哥,說哪裡話,你也是聽信小人讒言了嘛。”
“多大氣的‘女’孩子啊。”蔡母稱讚道:“比你那上不得檯面的,要強上百倍萬倍吧?”
“任何‘女’人,在我眼裡,都比不上季恬的一根手指頭。”
這話勾起了蔡母的火氣:“那個破爛貨,只有你這個傻子,才會拿著當個寶。指不定,人家背後怎麼嘲笑你這個白痴二百五呢。”
蔡母怎麼罵,蔡元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死豬不怕開水燙。
“合該老二家要斷子絕孫,夫妻兩個,年紀輕輕就遭遇橫禍。僅剩的兒子呢,又找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老天也長眼啊。”她的話裡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這前婆婆的中傷,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基本誰都知道,被蔡母拿出來說,也就不足為奇了。
聽見這話後,蔡元的臉‘色’猛地一沉,哪有剛才一點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怎麼得罪大伯孃啦?就連死去的人都不放過?”
蔡紀剛剛就知道壞了,但還是沒攔住嘴上沒把‘門’的母親,連忙打著圓場:“元子,媽是老和尚唸經,有口無心。沒有其它心思,你千萬不要想歪了。”
“哥,你也不要跟著和稀泥。我這也要成家了。有些事,還是敞開來說的好。否則攪得地底下父母不安生,就是我的罪過了。”蔡元平靜的話裡,爆發著一股令人心驚的風暴。
“當初,你們得了我家多少東西,不是想抵賴就能抵賴得了的。”蔡元將屋內一干人的臉‘色’盡收眼底:“用在我身上的,究竟有多少,都能算得到的。呵呵,我估計,哥這大房子,也有我父母的功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