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季家村的清晨,祥和安寧,大人們早早地起床喂牲畜,燒早飯,然後喊著家裡的孩子,起來吃飯,上學,整個莊子充滿著活力和生機,起飛狗跳的,好不熱鬧。
季恬他們這麼早上村長家的門,就是因為大早上的能遇著人,要不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除了那年紀的大的老婦人,其餘基本都各忙各的。
如今農村人的生活也艱難的很,雖說不像城裡人那般,要還房貸車貸,仔細算計著卡里的錢過日子。但也寬裕不到哪去。
這小孩上學,老人看病,哪哪的都離不了錢。辛辛苦苦地一年到頭守著幾畝地,能掙幾個?這就導致了各家的壯勞力基本全去城裡打工了,留下老父老母的,守著家裡種地,日子才能好過點。
等到村長家裡的時候,他們一家正吃早飯呢,看見來人,立馬熱情的招呼媳婦去端早飯。
季革命笑道:“大侄子,不要忙呢,在家都吃過才來的,老哥,老嫂子,身體可還硬朗啊?”
村長家,如今就是村長夫妻倆,帶著老父老母生活。兩個兒子媳婦都去城裡打工了,他們幫著帶帶孫子,減輕兒女的負擔。
季村長的父親季革福拉著老爺子的手說:“還那樣啊,反正一天不如一天了。你看我這手抖得厲害啊,飯送到嘴裡也吃勁得很。牙齒也不靈光了,如今全靠兒子幫著做的假牙了。”
季革命笑著說:“咱倆都差不多,還記得咱年輕的時候,嚼著花生米喝酒的痛快日子啊。”
“是啊,那日子好像就在眼前是的,這一眨眼的,咱老哥幾個全老態龍鍾了哦。”季革福笑著自嘲道。
季村長拉著自家的孫子孫女,對季恬說道:“來,叫姑姑。”
“姑姑好。”兩孩子也不怕生,大大方方地叫人。
“虎子,妞子好啊。”季恬摸摸他們的小額頭,將帶來的箱子拎給他們道:“來,這是姑姑給你們的。”
兩孩子懂事得很,也不接著,看看村長,等著他的示意。
季村長笑呵呵地道:“大侄女,這太見外了,來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啊?”說著,朝孩子說:“既然姑姑給的,你們就收著吧。知道謝人不?”
兩孩子接過季恬手裡的東西,乖乖地說道:“謝謝姑姑。”
這時候,季革命笑著對季恬道:“恬恬,來,給你福爺爺看看這身體咋樣?”
季革福問道:“咋了,小恬子接你的班了?”
季革命樂呵呵地摸著鬍子:“可不是,以後可有時間陪你們這幫老傢伙了。”
“那敢情好,就回村裡住著,咱們還能天天嘮嘮嗑,喝喝小酒。”季革福也是大喜道。
這人老了啊,就圖個熱鬧,村裡的老人天天下午,沒事做,就會泡壺茶,聚在一塊侃大山,回憶回憶年輕時候的艱難與風光。再苦再累,如今再說起的時候,只剩下滿心的幸福了。
季恬上前將手搭在對方的脈搏上,半響說道:“福爺爺,放心吧,好得很,平時多吃點黑木耳,長命百歲不成問題。”
她其實並沒有誇大,季革福的脈搏雖然比不上爺爺的強勁有力。但在這個年齡段,已經算是保養不錯的了。
人老了,五臟肺腑的功能都隨之衰退,各種病症都層出不窮,小毛病也不希得去醫院,在家調理調理就好了。
估計也是環境的因素,沒什麼大的汙染,整天聽著這鳥語花香的,心情安寧,自然吃嘛嘛香了。
想到這裡,更加確定來季家村住著,是個不錯的主意。照剛才的靈氣跳動的狀況來看,這裡肯定有益於修行,日積月累下,也能有了不得的進步。
季恬家的房子完全不似周圍的鄰居,大部分隨著生活條件的改善,都蓋起了二層小樓,她家的房子還是保持著古色古香。
房子完全是祖上傳下來的,□□的時候,曾被收繳過去,當那革委會的辦公室,這幫傢伙倒挺識貨的。直到□□下臺,才又回到原主人的手裡。
季恬就是在這裡出生的,這兒充滿了兒時的回憶。
整座房子坐落在山腳下,後院正好靠著山牆,是一堵天然的屏障。
佔地大概五六畝,比那京城的四合院還要大上不少。但價值上,簡直是天差地別啊。
大門邊上有個門房,是舊時候那來客止步的地方。往裡就是一棟房子,除了會客廳外,其餘的全是客房。再往後是一個大院子,院子後,又是一排房子,這兒就是主家的住所,有廚房,有衛生間,臥室等等。這排房子後邊就剩下一個緊靠山牆的院子了。
房子與房子之間都是石頭鋪成的小徑,邊上種滿了各種樹木。
四周圍是那高高的圍牆,將季家的房子包圍在內。大體結構全是雕樑畫柱,屋簷也是高高翹起,下面掛滿了鈴鐺,風一吹,全是叮叮噹噹地聲音,很是悅耳。
走廊也都全是大紅柱子支撐,既古樸又典雅。
因為日頭久了,難免有些破損。幾代人也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不破壞房屋整體佈置的情況下,加以修繕,這才得以原汁原味地儲存下來。
可以說,這幢房子,傾注了幾代人的心血。
特別是那戰爭年代,後又經過□□的洗禮,整棟房子都破壞得不成樣子了。前後院裡的樹木都被砍了個精光。現在的植被,還是房子收回後,爺爺補種上去的,到如今也都有幾十年的樹齡了。
前幾年,這棟房子還被評為文物保護單位,至此,修繕整理的錢,也能報銷一部分了。
季革福聽後,頓時大喜,連聲說好,這年紀大的人,最喜歡別人誇的,就是他身體硬朗。給金給銀,不如給副好身體。
季恬對村長說:“叔,上次多謝了,多虧你的訊息,要不然我可吃大虧了。”
季村長連忙回道:“說哪裡話,鄉里鄉親的,還不都應該的嘛。那事後來咋樣了啊?”
這話題明顯不適合季恬回答了,季革命幫著搭腔道:“哎,能咋的,離了。”
季村長連忙安慰道:“大侄女,你也不要太傷心,離了你,是那葉家的損失。”
他爸也是附和道:“沒錯,我也聽說了,這葉家啊,做事太不地道了。離了好,離了最起碼可以少費點心神。咱這孫女,多好的人才啊,還愁嫁不出去?放心吧,這次咱們都幫忙,保準挑個那合心合意的。”
季革命也是滿臉贊同:“就是這樣,人還能在同一條河邊溼兩次鞋不成?”
呆了大半個時辰,直到村長要送孫子孫女上學,這才告辭出來。
季恬趁著路上無事,就跟季革命閒聊:“爺爺,我想搬回季家村住,你怎麼看?”
季革命說:“行啊,你搬回來,那爺爺也陪著你,這房子空著,太可惜了。當初我也不願意去鎮上,一來不方便,二來啊,宅子太大了,就我一個人住,空曠了些。”
“爺爺,以後我陪著你,你不要嫌我煩才好呢。”季恬壓抑住內心的心酸說道。“我想把鋪子也搬到老宅來,這樣啊,省得咱們來回跑。”
“這樣會不會流失掉很多病號啊?”老爺子擔心地問道,藥鋪子以後傳到孫女手上,掙點錢,餬口沒問題,不比那上班差。
“爺爺,你還不放心孫女的醫術啊,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酒香不怕巷子深,還愁人不上門不成?”季恬一點也不擔心,她如今有修為在身,醫術又更上一層樓,成為那名醫,也是早晚的事情:“而且季仁堂布置在老宅裡,反而顯得更加有底蘊呢。”
“有信心就好啊,那就按你說的辦。”季革命想想,搬回來也沒事,這不還有他嘛,孫女搞不定的,他搭把手就成,當下也就隨了孫女的心願:“那牌匾可要摘回來掛上,咱就靠那張牌子吃飯。”
“我省的。”就是爺爺不說,她也不能丟了啊,好多人可就是衝著這牌匾來的:“咱家的院子不利用可惜了,和咱季仁堂,正好相得益彰呢。”
老爺子被孫女說服了,想到日後的生活,歡喜得一路哼著京劇回去了。
到家和季父季母說了後,他們也都支援女兒的決定,而且跟著收著包袱,要一起住回去。
上班雖然有點不便,但這點路程哪能阻止,全家生活一起的決心呢。
季恬先回村裡打掃老宅,拉開那緊鎖的大鐵門,各種樹木鬱鬱蔥蔥,映入眼簾,還有好多含苞待放的花朵,整個前院顯得生機勃勃。
季恬站在樹下看,有各種果樹,桂花樹,堅果樹什麼的,種類挺齊全,就是好多樹葉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孔,這都是蟲子禍害的。
好多城裡人在買菜的時候,就挑那有蟲眼的。說明是綠色的,沒打農藥。
他們哪知道現下農村的情況啊,那蟲子都厲害著呢。像小青菜什麼的,倘使不打農藥,還沒長成呢,就剩下那菜幫子豎地裡。
當然了,挑那有蟲眼的,也算有點道理,說明農藥噴灑得不到位嘛,有點漏網之魚,也算圖個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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