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月神訣諦
這是一個六面骰,應該是品階不低的一種法器,果然是擁有神木的天恩島啊,法器到處皆是。
畫卷,骰子,還有燃燒了三分之一的香燭,她能得出一個有趣的答案,輕輕旋轉骰子,骰子滴溜溜的轉了兩圈,最後停下來,數字5朝上。
畫卷上第五個格子,是一片樹林,她只來得及瞥一眼,再看的時候就已經身處在數棵大樹之間,果然是如她所想,那幅畫卷就是指標,每個格子都對應一種選擇,選中了哪一格就會被傳送到對應的場景中去,想來三十六個格子,六面骰子,運道好的,只需要六次就可以透過試煉,至於運道不好的,就會擲中“失敗”。
失敗,就是退出。
她運氣還不錯,第一次就擲出了五,收回思緒,她開始打量起這片樹林。樹林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小,因為她不過走了幾個來回,就已觀察完了林子的全貌。
沒有什麼特殊的,非得說有,就是這裡居然沒有發現任何蟲鳥獸的痕跡,應該是人為製造的空間,不是真實的存在。那麼,她莫名其妙的被傳送到這裡來,是要求她破開這個空間嗎?
從某個相對的角度上來說,之前她所處的那個屋子是真實存在的,而這一個,不知道是她識海的反射還是意識被拖進了另一個空間中。
空間、時間與陰陽,是修真界的三大難題,說它難,主要是難以理解。
修真的目地在於何處?空間,代表了自由;時間,是桎梏;陰陽,超脫生死。
這每一種,都是難以解答的謎題。然而,能懂得其中的任意一種的皮毛,都會是了不起的大能。
隴西月不過小小的煉氣期,對這些更是沒有太深入的研究過。可現在來看,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個什麼都沒有的樹林裡,竟連一條出路都沒有,她要怎麼離開?
這天恩島的試煉也太難了吧!
因為在意識裡有這一塊林子的存在,整個人就得這樣被死死的困住,偏偏又因為這是他人強加給她的意識,她也不能靠自己重新修改這個空間的形成。
不然的話,她自己想象一條通道就可以輕鬆回去。然而現在,除了強行破解,根本毫無它法,難道要讓她瞬息之間理解空間諦意?那可是大能們才能觸碰到的境界啊。
她的思緒頓時陷入膠著。
另一邊,楚睿面臨的情況倒比她好了不少,同樣的畫卷骰子,可是他第一次就擲出了一個六,正好是個空格。
第二次他擲出了三,也是一個空格。
直到第三次,又是一個六,不過雖然不是空格,可是內容卻十分簡單,他面前憑空出現了三株靈草,其中一株乃是毒草,“腐骨香”。
他的試煉問題就是選出腐骨香是哪一株。這對於他來說再簡單不過了,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
第四次,是四,仍舊是空格。
這不難理解,畫卷上空格足足有二十五個,擲中的機率太大了。
他看了看香燭,還有二分之一,他已經走到了19之數,距離三十六已超一半。
時間還很充裕。
可是他的同伴,隴西月卻還仍舊困在那該死的意識空間形成的樹林之中。其實,她並不是完全沒有選擇。在她的識海里,還靜靜的放著一本書,書名平平無奇,《月神書》。
這本書疑似和她的出身有關,除了有一部重修功法外,還有關於築基篇的理論。她當初曾粗略的看過一次,內容生澀難懂。
她一直想要找一本極具攻擊力的功法為主修,方便以後進階和戰鬥。而這所謂空間一途,雖然很強大,可暫且不論她能不能懂,日後的發展又如何,單就前期沒有足夠的攻擊力,從某種角度看,或許還不如《破障》。
甚至,即便她努力修煉,也不一定能夠成功,比起資質來,更需要的是悟性。
她不是眼高手低的那種人,相反,她某些時候謹慎到了自卑的程度,在她能夠掌控的範圍內,但凡不能百分百成功的事,她都不願意去做。
這一點,與她平日的果敢豪賭不同,這是單純出於謹慎做出的決定。不過眼下,隨著時間點點流逝,她也不得不嘗試去仔細的再看一次那本書,若是能解決這一次的困境那便再好不過了。
找了一棵樹挨著坐下,這樹的皮孔很奇特,像是嘴脣一般。她看了一眼,雖然奇怪也沒做它想,只是繼續將神識浸入識海之中。
識海里,那本書頁緩緩翻開,立在她面前。
“月族,乃由‘始’而生,以負天地之重,九死無回,幸得初厚德,造月神訣,以破萬物。”這是扉頁之言,看著像是在介紹月神書的來歷。
她繼續往下看:“月之族人,修月神訣,必先重生,厚積薄發,築基為一,明斷倫理。”
“圜矩為間,其間為空,世物萬生,不出規範,月神訣諦,為常不為,八大奧義,三重起誓,控合造固,奪離裂融。控者,一作護,二作毀……”
“毀者,破壞也。身處其內,身處其外;內,異為長聞,或嫁接,或縫連……”
看了老半天,隴西月回過神來,精神疲乏,她自修為降低之後,神識雖然還在,可是能夠利用神識的時間大大縮短,將身體依靠在身後的樹幹上,頸脖處有些酸脹,她不由伸手按壓,細嫩的柔荑掛過粗糙的樹皮,那微微的凹起有些硌手。
她突然回過神來,腦中一道驚雷,將剛才看到的文字與環境結合起來,這是個樹林,可是樹種卻很單一,她隨意選擇的一棵樹,就跟其它樹種有明顯的區別。
有了靈感,為了驗證,她立馬行動起來,將整個林子逛了一個大概,這樣有些奇特皮孔的樹種,在這片林裡應該有八棵,看似並不起眼,粗心的人可能直接會放棄之前認為這樹就是“異”的想法。
可隴西月不同,她猜測,這八棵樹中,一定有一棵不一樣,其它的,不過是障眼法。
如何分辨“異”者,無邪和尚說過,異者,不同也。要從形,觸,味,靈等多個方面考慮。
這八棵樹種看似不出二致,可是,她一棵棵的碰觸過去,最後,她還是站回了最初依靠的樹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