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通’他死了?”譚力的臉上湧出不似偽裝的詫異,這使我的心陡然一沉。
“殺‘萬事通’的幕後難道另有其人?”我心中暗道。
“‘萬事通’不是老麼做的,我們是和他在紅星公墓的後山上見過面,當時,他是想自從中分一杯羹的,可被老麼手中的槍給嚇回去了,為了堵住他的口,我給了他一萬塊,當然,我的手裡也有他做過一些不乾淨事情的把柄,相信能夠使他守口如瓶。”
“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我知道是誰幹的。”傑克突然說道。“修先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的朋友。”
“傑克”的話音剛落,他的身子突地一陣劇烈抽搐,仰天便倒。
就在這一瞬間,我聽到一陣風聲,尖銳的風聲。
“傑克”的額頭上出現一支圓形的鏢尾,而有將近三釐米的鏢尖沒有已然沒入了他的顱腔。
金錢鏢!
譚力一驚之下,手中的槍快速擺出,但他還是慢了一步。因為,另一支鏢已將他的整隻握槍的右手橫切了下來!
譚力痛極狂叫,叫聲悽冽之極。
“是我,是我幹掉了‘萬事通’。”
聲音聽來是這般熟悉,還是那股當警察當久了的腔調,但現在又加上了一絲做官後的威嚴。
舊磚樓殘破缺損的樓梯口走出來一個人,穿著他平素喜歡著身的咖啡色皮草茄克,一隻手揣在休閒長褲的兜裡,另一隻手握著一把手槍。
“是你!你怎麼會用金錢鏢?!”
我脫口而出的聲音帶著顫抖,還夾雜著莫名的憤怒和傷心。
來的人正是劉強。
劉強,我的同學和朋友;A市刑偵隊前任隊長,現任A市公安局副局長;公安部曾授於國家二級英模勳章;國家五、一勞動獎章的獲得者。現在,他是個凶手。
“我曾懷疑過你,就是在對王國慶的屍體處理上,我對你和你的法醫沒有對其進行屍體解剖而懷疑過,但僅僅只是懷疑而已,也可能是場誤會。但我現在終於明白,這不是誤會,而是陰謀。”
我說話的聲音極大,甚至蓋過了譚力痛苦的呻吟。
“別那麼衝動,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以為你已經不再衝動。”
劉強的話透著幾分憐憫的意味。
“每個人都有理想,說好聽了是理想,說難聽些就是野心。”
“我也有,我可以給你講講我的理想抑或野心,但不是現在。現在,我希望你和這位老同志把地上的屍體和那個受傷的前警察送到樓裡去。但絕不要輕舉妄動,我的鏢和我的槍都非常的**。”
劉強緩緩的說道。
~~~~~~~~~~~~~~~~~~~~~~~~~~~~~~~~~這座被廢棄的舊磚樓有三層,名噪一時的國際“知名”人物“傑克”先生現在就躺在了冰冷的樓板上,他的眼睛仍在無神的微張,看來有點死不瞑目。
當然他是帶著他的祕密離開的。關於遙遠的太平洋深處紐西蘭島上的祕密。
從今以後,我不知道還會有誰來說出這個祕密。
譚力的斷手經過簡單的處理後他的人顯的很憔悴,這是因為大量的失血和徹骨的疼痛而造成的。而何姓老人一下子似乎老了許多,他坐在一塊方磚上,從懷裡取出一隻菸斗,由於手抖動的厲害,點了好幾回才點著,只吸了一口就咳聲連連。
“我讓你們到這裡的意思是我們都需要等待。”
劉強說道。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們?像殺死‘傑克’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