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正劇番外 百年以後(七)
卓謙之與老者交易後,又購得數種材料,才與任仲一同出示接引信物進入拍賣會場。
依然是在斷崖之內,這拍賣會場卻彷彿人力掏鑿的一般,入口狹小陰暗,內裡卻是越走越寬,燈火璀璨似星空,形如鼓滿颶風的風袋,底部寬闊異常,抬頭不見石頂,遠眺不見邊際。
任仲與卓謙之表明兩人只需一件雅間,那接引修士微微點頭,眸中連疑惑之色也未顯露,只恭恭敬敬的應了聲是,而後轉身領著二人登石階,貼著巨壁向上而行。
直到此時,任仲才發覺這巨壁之上,每隔十尺便有一塊五尺見方的晰清晶壁嵌入,這晰清晶壁乃是隔絕神念之力卻不影響五感的好物,單這巨壁之上的數量便難以估計,可見鱗淵坊市的財力背景,怕是不亞於任何一座暗市。
三人腳步極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停在了一處晰清晶壁前,任仲見著接引修士拿出陣法調整,餘光便在晶壁角落處看見了零一五的字樣。
“兩位前輩,這是您的號牌,無論看好何物,只需用神念注入其中即可。當然,前輩若是喜歡喊價,也會有專人記錄。若是成交,便會有專人及時交割,前輩隨時都可以從背後的通道離開,不用擔心安全之事。”接引修士開啟陣法屏障,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後輕聲道。
卓謙之接過號牌,不顧那人還想說些什麼,隨手遞出一塊高階靈石,又擺手讓其退下,那人面露失望之色,卻還是躬身依言退了下去。
雅間內不僅備有茶水座椅,還有軟榻靈果,一側以晰清晶壁與拍賣大殿相連,晶壁之外果真一覽無餘。
任仲瞧見軟榻,頓時玩心大起,先是衝著布好隱匿陣法的卓謙之拋了個不倫不類的媚眼,又一撩衣襬往那軟榻上一靠,捏著嗓子道,“春宵苦短,卓公子需得盡歡才好。”
“如何盡歡?”卓謙之冷眼瞧他,臉上的神情倒與那挑肥揀瘦piao客一模一樣。
“公子說如何,便可如何。”任仲自然不會因此退縮,乾脆一把散了髮髻,微微抬起下巴,聲線中的低沉喑啞聽得卓謙之不由得眯起了眼。
卓謙之輕哼一聲,直接坐在任仲身邊,死死將任仲的外袍壓在身下,伸手勾住任仲的下巴,湊上去作勢要親。
任仲心中一動,睫毛輕顫,下意識地伸手去勾卓謙之的後勁,卻瞬間僵硬,“謙之…別,哈哈哈…別…啊…”
卓謙之挑著眉,左手扣住任仲的後頸,右手在其腰間快速騷撓,見也不顧其笑得快要岔氣,直接低下頭狠狠地吻他。
待卓謙之親夠了,放開任仲,還體貼地將壓在身下的外袍扯了出來,又伸手將其背後的長髮理順,評價,“甚好,晚上去房裡等我。”
任仲此時已然憋紅了臉,他大口的喘著氣,說不出話,眼睛裡卻是透著笑的,末了,還故意將目光停留在了卓謙之的下半身,而後,忍不住低低沉沉地笑出聲來。
卓謙之表情有些僵硬,伸手將衣袖擋在身前,直接坐在方桌旁的木椅之上,將盞中靈茶一飲而盡,“別鬧了,快要開始了。”
拍賣會如期進行,拍賣之物大多珍貴或是數量巨大,就連卓謙之也不能保持淡定,一度下意識睜大了眼睛。
任仲當年從柳眸清處得了不少靈石,卓謙之擅於煉器,也是身家豐厚,但即便是兩人相加,總數也不過數十萬高階靈石。與宗門勢力相比,著實算不得什麼,故而,卓謙之雖也有動心,卻並未出手拍下哪怕一件。
“接下來的拍賣之物,名為土簾水壁。”主持拍賣會的元嬰期黃姓老者擦了擦手,從身旁修士手中接過一張三尺來寬的畫卷,隨後,在身旁修士的幫助下將其展開。
只見畫中封印著一條泥河,泥河劇烈流動,極有靈性的一次次撞擊著外周的封印,彷彿下一刻便會破卷而出。
卓謙之嚯的一聲站起身來,雙眼緊盯著老者手中的畫卷,雙手死死攥緊,嘴角繃得筆直,顯然是極其震驚的。
與其相反的,其餘修士竟無人驚呼,也無人問價。
元嬰老者呵呵一笑,並未著急開始拍賣,而是將卷軸向空中一拋,一股洶湧的水屬性法力破入畫卷,那泥河幾乎沒有停頓,張開巨口直接吞沒法力,彷彿那法力只是它進補的一疊小菜。
頓時,大部分修士都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耐不住性子問道,“黃前輩,可否詳細介紹下此物?”
“此物本名土簾水壁,其實,還有個別名,名曰碎浪,不知小友可否聽說過。”
“碎浪?”臺下一陣竊竊私語,而後驚呼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不錯,就是碎浪!”那黃老聲音提高了不少,“說實話,老夫活了近千年,也是頭一次得見如此巨大的碎浪。”
“這碎浪,乃是一種奇特的材料,生於泥河之中,身具水土兩種屬性,雖相剋,卻又相互依存,雖為水,卻可碎水,即便不加以煉製,也又吞水納土之力,實在是奇妙之極。”
說罷,他又意味深長的加了一句,“此物若煉製成大型防禦法寶,即便是元嬰修士全力為之,也至少可以堅持數個時辰!”
見全場氣氛已然熱烈起來,老者滿意的收起畫卷,捋了捋鬍子,“既然各位道友已經有所瞭解,便知其乃是千年不遇之物,千萬不要錯過。碎浪,起拍價二十萬高階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一萬靈石!拍賣開始!”
“二十萬!”他話音剛落,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出價了。
“四十萬!”還未等其他人再喊,一個陰沉粗獷的聲音便從任仲隔壁的雅間之中傳來,看來,元嬰修士也對此毫無抵抗力。
一片寂靜,此物本來要價就高,這人直接將其翻了個倍,直接壓下了不少散修,如此價碼,除了宗門,便只有元嬰修士可以承擔的起了。
卓謙之沒有著急,反倒坐回了木椅之中,轉頭對任仲比了個手指,任仲搖頭,兩人口袋中的所有靈石相加,恐怕也只有七十萬高階靈石,而這七十萬,不知能不能拿下這碎浪。
“四十一萬…”又有人加價,聽聲音,也是坐在不遠處的元嬰修士。
“四十五萬!”那粗獷的聲音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加價,一副勢在必得之意。
“四十六萬…”對面的元嬰修士咳嗽了一聲,顯然是不準備拱手相讓。
“五十萬!”粗獷聲中終於帶上了少許咬牙切齒。
“五十一萬…”仍是不急不緩的聲音。
“道友何必與我卓縝為難!五十五萬!望道友好自為之!”如此自報家門,倒是不怕別人危害之意。
“卓天門之人?”任仲輕聲問了一句。
卓謙之面色不變,如今竟沒有一絲仇恨或是不滿,“元嬰後期,沒想到,他竟也會來此。”
“呵呵,那我便賣卓道友一個面子。”對方沉默一陣,突然諷刺的笑了聲,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卓字上有明顯的停頓。
那黃姓修士眯起眼,環顧四周,“可還有道友加價?”
“黃道友,既然無人,不如就此倒數罷。”這人確實囂張,只因不合規矩,黃老只得尷尬一笑。
就在此時,卓謙之不急不緩地喊了句,“五十六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