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魔獄魔靈訣
任仲自離了君臨城,便是一言不發,幾乎是催動了全身法力來操控飛行法器,他在腦內一遍一遍思索柳眸清與赫胥嵐之言,半個時辰之後,他皺起眉頭,闔了眼將卓謙之的身影趕出腦內,才長嘆一聲,等再睜眼時已然再無猶豫之色。
卓謙之匆匆離去,不論是雙方實力之間有所差距,或是對方勢力駭人,總歸是力量不足之故,任仲心知這世上難以達成之事眾多,他也從未渴求過圓滿,但如今,只要有一線機會,便要試上一試。
更何況,還有赫胥嵐此人在旁,見識經驗遠在自己之上,烏蘭諾轉世之期未定,脣亡齒寒,赫胥必不會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
任仲從懷中摸出吞天瓶,眉頭微微挑起,他隱隱覺得這吞天瓶散發出的波動已然遠超從前,與赫胥嵐定是有些關係。他將吞天瓶穩穩的擺在飛行靈器之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赫胥前輩,晚輩有一事想要請教。不知前輩所說的魔道功法,可有速成之說?”
吞天瓶顏色更黑了些,紋理若隱若現,半晌之後,那魔頭才緩緩地冒了出來,扭動了幾下,赫胥嵐的聲音才慢吞吞傳來,“你本就卡在金丹瓶頸,改換功法雖說是從頭開始,但你執念極深,修煉魔功便少了眾多瓶頸,自然進階迅速。還有,不要叫我什麼勞什子前輩,叫我赫胥便好,酸腐!酸腐!”
任仲也算是摸了摸赫胥嵐的脾氣,他嘴角**了一下,直接喊了聲赫胥。
“如此甚好,何須猶猶豫豫。”赫胥嵐嘖了一聲,介面便道,也不知說的是魔功之事,還是稱呼之事,他口氣雖平靜,卻怎麼也掩蓋不住語氣中的得意。
“關乎四人生死,總不能義氣用事。前輩可有掩藏魔氣的方法?”任仲知道赫胥嵐定是已然明白自己的打算,他不知玄天大陸上是否有修魔者,但即便是真的能夠將上方村內的魔氣收歸己用,進階迅速,也得有掩蓋魔氣之法,否則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此事事關重大,不得不問個清楚。
“噢?方法自然是有的,不過怎會是四人生死…?”赫胥嵐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口氣,似漫不經心混不在意,又似胸有成竹勢在必得。
“前輩莫不是忘記自己所答應之事?倒時與我訂下血契,若是在下不幸隕落,烏蘭前輩自不必說,前輩怕也是難以脫逃罷。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任仲一挑眉毛,勾起一抹笑容,反將一軍。
“想來你也發覺了吞天瓶的變化,吞天瓶雖是古寶,卻從未有過器靈,如今我將其收為己用,再與你簽訂血契,這古寶倒是可以暫且當做你的法寶所用,這吞天瓶的威力必定不會讓你失望。”赫胥嵐又丟擲了些許好處。
“你……真願與我訂下血契?”任仲眯著眼,他原以為赫胥嵐只是說說而已,卻未想到他真會與自己訂下血契。
“不錯。不過在此之前,你還得做一件事。”
或許是見任仲面有疑惑,他又補充道,“無需擔心,且不說你有恩於烏蘭大哥,如今你與我乃是同進同退,我自是不會害你。”
任仲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那詭異魔頭便痛苦的抖動了一下,一條細細的黑霧猛地躥入了任仲的神念海中。
任仲打了個哆嗦,便發覺腦內多出的一本厚重的黑皮典籍,那典籍面上花紋繁複,若是定睛來瞧,卻又是什麼也無,詭異非常。
“這是?”任仲只覺腦內暈眩,太陽穴痠痛起來,故而不敢繼續盯著細看,他用神念掃過神念海中的烏蘭諾殘魄,見那白色的水滴仍靜悄悄浮在其中,沒有絲毫異常,他心中大定,知道赫胥嵐並未以此危害自己。
“此書名叫魔獄,魔界之中,倒是並非什麼隱祕之物,其中功法訣竅眾多,若是有人用神念之力開啟,便會自行顯露出最適宜此人的功法。但眾所周知,並非開啟之人都能有幸修習其中功法,若是翻開此書,而未能得到功法,神魂便會破散,性命不保。”赫胥嵐壞笑一聲,談及隕落,也仍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你就不怕我搭上性命?”任仲面色不變,並未露出一絲恐懼。
“若是你死於此地,魂魄潰散……我便拼死奪了烏蘭的殘魄去,到也算不上難事,至於之後之事,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赫胥嵐陰森森道,任仲知道他必定留有後手,不過若是真如他所說,他與烏蘭諾日後也是不容樂觀,一魔頭一殘魄,怕是也無什麼生路。
沉默片刻之後,赫胥嵐又悠悠補上一句,“怎麼,敢不敢一試?”
任仲眉頭輕挑,絲毫不受其煽動,赫胥嵐既然拿出這本書,便定是有所依仗,既然自己已然下定決心,便不應猶猶豫豫瞻前顧後。
他徑自用神念翻開古籍,隨後,古籍便不受控制自發的翻動起來,竟是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也未有一絲停滯,任仲眼見著書頁越來越薄,饒是他心智堅定,也不由得落下幾滴冷汗,不過他迅速穩定住了情緒,心知自己已經無路可退,非生即死罷了。
書頁翻至不過最後半指厚度,終於猛地一頓,模模糊糊地顯露出了幾個上古文字,任仲定睛一瞧,竟是一字也不識得,他還未來得及開口發問,便聽赫胥嵐輕笑一聲,“原來你竟當真為了那人可以不顧性命,此書上使用的乃是上古魔紋,你自然無法識得。此紋中蘊含力量,若是有沒載體,片刻便會消散,只能口耳相傳,倒是有些麻煩。你如今周身盡是法力,若是修習魔功,自然會相互剋制,如今並非開始修習的時機,我將魔紋的繪製之法告知你,先找一處魔氣充裕之地安頓下來,再行打算。”
任仲收回神念,只覺耳上一痛,赫胥嵐竟化作一隻純黑的圓形耳環掛在了他的右耳之上,那吞天瓶隨即縮小,老老實實的垂掛在耳環之下。
見任仲點頭,赫胥嵐輕哼了一聲,“你如此胸有成竹,想是早已知曉魔氣聚在何處,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得知魔氣所在的?”
任仲見此也不隱瞞,直接將上方村之事,連帶著靈魔之眼一併說了,誰知右耳上的耳環狠狠一震,伴著赫胥嵐的笑聲,空中露出五隻純白色的魔紋,除了顏色,竟是與任仲在神念海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倒是我胡亂擔心,你竟有此機緣,想來得到的必定是這魔獄魔靈訣!”赫胥嵐心情極好,聲音都帶著一絲輕快之感。
“魔獄魔靈訣?”任仲徒手在空中虛畫了幾下,卻是無以為繼,只能眼見著那幾個殘缺不全的上古魔紋消散在空氣當中,“你為何如此篤定?”
“靈魔之眼…”赫胥嵐諷刺一笑,“只有無知之人才會用來封印魔氣!那正一有此機緣卻不能利用,倒是便宜了你。”
“此話怎講?”
“這靈魔之眼乃是魔修至寶,看似眼又並非是眼,它乃是一種名叫煉獄花的果實,那花生於靈魔交界處的混沌之中,本質上雖說是魔花,卻受到靈魔兩種氣息侵擾,故而便生出了這靈魔果實,以排除靈氣,聚攏魔氣供應修煉。”赫胥嵐對這煉獄花了解頗多,語氣中彷彿透露出了一絲狂熱。
“煉獄?此名甚異,想來其作用也並不簡單。”任仲不動聲色地開口。
“與你說說倒也無妨,這修仙者與修魔者並無本質上的不同,都是調動周圍的靈氣或是魔氣修煉對敵,**靈氣之時,人人都有自己的法則,靈氣流轉,相互爭奪,便形成了自己的領域。調動靈氣的能力越強,對方被你壓制,便越弱,你自然可以得勝。因這花有隔絕靈氣之效,修魔之人只要將其煉化入體,對面之人自然無靈氣可以依仗。本身的實力越強,隔絕範圍也就越大,若有此眼,你一是不用擔心魔氣的來源,二是不用擔心讓人發覺你魔修的身份,妙極!實在是妙極!”
“那功法,可是也要依仗此眼?”任仲眼前一亮,心覺這靈魔之眼果然不凡。
“這魔獄魔靈功本就是依仗於靈魔之眼而成的功法,若是修仙者修煉,效果更是大增,你催動靈魔之眼將經脈中的法力迫出,一是可以使這靈魔之眼與你更加契合,二是免除了你散功的時日,三來又可淬練經脈,對你來說,倒是最合適的功法了。”
“如此說來,這魔獄魔靈功確實是十分適合我如今的情況。”任仲抿了抿嘴脣,心中竟不知怎的想到了當日封魔獸由墨之言。
“小友可否答應,無論封印成功或是失敗,絕能以此魔氣做危害玄天大陸之事。”
他按下心中莫名的心悸,若非旁人來欺,他自然也不會選擇此路,危害一說自然也不成立。
但他還是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引來赫胥嵐的一聲不滿的嘟噥。他沒理會赫胥的不滿,自顧自地問,“赫胥,你可相信命運?”
“命運一詞,不過是弱者尋找的由頭罷了,我自是不信的,否則也不會在裂隙之中堅持數千年。”赫胥毫不在意道。
“此言有理。”任仲點了點頭,將周身的法力盡數注於腳下的法器之中,然後他盤腿坐定,沉聲道,“煩請將魔紋之意告知於我。”
赫胥嵐彷彿聳了聳肩,道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