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封魔之獸
就在此時,同一方向又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九兒本在房中熟睡,也被此聲驚醒,“爹爹,出了什麼事?”
任仲聽力極好,他感覺到整個上方村都因為這聲巨響沸騰了起來,村民們竟都向著聲響傳來之處跑去。他皺著眉嘆了口氣,平靜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估摸著今日便是自己和九兒離開村子之時。
任仲推開門,抱起坐在**的九兒,“走吧,我們去看看。”
倆人也沒什麼需要帶走之物,只是九兒好像也知道今日便會離開此地,又盯著院裡的一草一木看了一會兒。任仲也不催他,直到他拉了拉任仲的衣袖,任仲才祭出飛行法器,向著聲響傳來之處疾馳而去。
數百尺距離,轉瞬便至。
任仲到時,村民們自然還未到,他與九兒站在飛行靈器之上,便見下方的兩名練氣期修士不停激發火球符,隨後將數枚火球融合在一起,直直砸在面前的一隻巨型妖龜。任仲動了動眉頭,原來符籙還可以這樣使用,如此一來,威力倒是大了不少。
妖龜對於砸在自己後背的巨型火球熟視無睹,仍是縮著頭懶洋洋的趴在原地,那火球對於皮糙肉厚的妖龜來說,怕只是撓癢癢罷了。任仲見這妖龜龜殼與周圍的田地顏色並無什麼區別,還隱隱長出許多小苗,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普通至極的小山,便知這妖龜在此地待了不少時日。
任仲還隱隱發覺,之前他感覺到的不易察覺的靈力波動就是來自於妖龜,許是其與周圍的環境融合之故,即使靠的如此近,任仲也不知它究竟到達了什麼境界。
兩名練氣期修士並沒有發現任仲二人,仍是自顧自的攻擊妖龜,任仲見上方村村民趕到此處還有些距離,也不出手,只要不傷害村民,他倒是懶得多管閒事。
這兩名練氣期修士見火球符無效,對視一眼,並沒有善罷甘休。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修士從懷中摸出三張張金色的符籙,任仲眉頭一挑,這金色符籙竟然是張築基期符籙。
築基期符籙雖並不稀有,但被一個練氣期修士隨意拿出,倒是著實令人有些詫異,這練氣期修士應該有幾分來頭。
任仲眯著眼,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打算,他在神念海中對九兒叮囑了幾句,叫九兒將那些村民攔住,不要靠近此處。九兒應了下來,手中凝結成了一個綠色空泡,將自己包裹在其中,便離開了法器。
就在此時,那個較為年輕的築基期修士已然將符籙盡數拋在空中,符籙燃燒起來,化作了三道金色閃電,繞過妖龜的後殼,直直向著妖龜只露出了小半的頭顱劈去,竟然是雷屬性的符籙!
雷屬性功法傷害驚人,速度也是極快,任仲感覺一股子焦糊味道傳來,隨後便是那妖龜的怒吼之聲,單憑聲音,倒是看不出受傷輕重。
那個啟用築起期符籙的修士面色蒼白,眼睛卻是極亮,忙催促身旁之人。那人忙不迭地祭出一把銀色小刀,向著妖龜的脖頸之處激射而去,彷彿要將妖龜的頭顱直接砍下。
這妖龜畢竟是妖獸,此時也被挑起了火氣,它猛地站起身來,背上的泥土紛飛,就如同一座小山拔地而起,著實震懾住了面前二人。任仲卻是一愣,就在妖龜起身之時,他感到一陣磅礴且暴動詭異力量從妖怪身下的地面傳來,這種力量與靈氣,邪氣,精氣都不相同,卻讓任仲感到了危險。
任仲回想起妖龜當時的表現,總覺得它是在鎮壓著什麼,面色頓時一凝。
妖龜剛剛抬腿,便停了下來,想必是也感受到了身下的暴動,它一爪拍飛了銀色小刀,然後偏頭向著任仲方向看了一眼,才緩緩將四肢收回,嘭的一聲趴回了原處。就在此時,它周身銀色靈氣一閃,後背出現了八條淡淡的銀紋,暴動的詭異力量瞬間便被壓制,泯滅了蹤影。
任仲按住額頭,這銀紋讓他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他在記憶中搜索,想起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封魔獸。傳說此獸並沒有固定的形態,乃是將禁錮之法煉製於妖獸體內所成,上古大能常用此獸封印魔氣,以免魔氣衝出汙染靈氣。
莫非此獸身下壓制的乃是魔氣?
任仲沒有忽略妖龜看向自己的目光,他知道妖龜已然發現了自己,其實力更是遠在自己之上,只是有所顧忌不能使用,倒是側面證實了封魔獸的真實性。
他看了一眼還欲動手的練氣期修士,心道一聲不知死活,操控飛行法器瞬間下落在他們面前,左手法力湧出,控住了飛向妖龜的銀色小刀。
兩個練氣期修士一驚,自然發現了任仲築基期修士的身份,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上前對任仲行禮,“晚輩凌華宗雷震,孫正,參見前輩,不知前輩有何事需要我二人效勞。”他倆倒是聰明,並未詢問任仲阻止他倆出手的原因,反而報上名號,倒是像在提醒脅任仲一般。
任仲自然不知什麼凌華宗,卻也不至於被宗門之名威脅,他面上毫無波動,倒是給了面前二人一絲壓力,不知他究竟是何來頭。任仲闔上眼,慢吞吞的開口,“這妖獸,不能殺。”
那兩人面面相覷,最終那個略微年輕的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前輩這是何意?”
任仲皺起眉頭,若是不解釋,這兩人怕是不肯善罷甘休,若是解釋,這兩人回稟宗門,怕是又會
引來腥風血雨。最好的辦法……
任仲微微一笑,突然暴起,閃身便至二人身後,左右手分別拍在二人項背之上,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便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任仲將二人直接丟在飛行靈器上,他將法力拍入二人體內,二人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清醒。
任仲感到村民們聚集在數十尺之外,並未上前,便知九兒已然處理好此事。他本想誇獎九兒幾句,卻見其停在了妖龜身側,又深處小手摸了摸妖龜的外殼,好像是在與那妖龜交流些什麼似的。
任仲並未感到妖龜的惡意,卻還是不由得擔心,正在此時,九兒突然栽倒在地!
任仲一驚,忙上前抱住九兒,便聽腦海內一個蒼老涽厚的聲音響起,“小友不必擔心,我只是藉助這幻夢枝的神念之力,想與你說幾句話罷了。”
任仲緊張了起來,手臂不由得收緊了些,“前輩還請直言。”
“剛才之事,還得多謝小友。老夫本是隻修行淺薄的妖獸,數千年前偶得家師點化,願為其在此地固守封印千年。自三百年前玄天大陸動盪,此地魔氣封印愈發薄弱,即使我將法力盡數注入其中,也只是暫時將其穩固,少則數十年,多則數百年便會有魔氣外洩,到時生靈塗炭,實非我等所願。”妖龜蒼老的聲音透露出了一絲無奈。
“在下見識淺薄,修為也著實低微,恐託付不效。”任仲抿了抿嘴,他實在不想與這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扯上什麼關係,烏蘭諾便是最好的例子。
“哈哈,小友不必如此快的拒絕,老夫並未要求小友去做力所不能及之事。”妖龜哈哈一笑,竟並未生氣,“其實當日家師將開啟洞府的鑰匙刻錄在老夫背後,換言之,只要得到老夫的屍身,洞府中的寶物便盡歸小友所有。”
他頓了頓,“小友心智堅定,缺少的乃是機緣,莫非如今要任憑這天大的機緣從指尖溜走?”
任仲沉默了下來,他知道,以如今自己的修為,即使找到卓謙之,也仍是毫無用處。他的心緒波動,自然瞞不過妖龜,妖龜接著道,“洞府之中有一枚備用的靈魔之眼,小友只要將其取來,注入陣法之中,此陣便可再穩固數千年。”
“如此簡單?前輩不怕晚輩將洞府內的佔為己有卻不兌現承諾?”任仲攥了攥拳頭,這條件太過誘人,讓他有種不安之感。
“得幻夢枝認可的無不是心思純淨之人,老夫自然是信得過的。況且,要尋一個能夠交流之人實在太過困難,數千年也只遇到了你一人罷了。老夫的時間,也是不夠了,是否完成承諾,只在於小友你。”妖龜提到幻夢枝,讓任仲神情微微波動,他在烏蘭諾的記憶中也看見過關於幻夢枝的資訊,卻不知是不是烏蘭諾故意隱瞞,除了一句世間最為純淨之物,便再無其他。
任仲有些走神,半天才道,“此事可有時限?”
“老夫死後,可在穩固陣法數十年,便以五十年為約吧!”妖龜嘆了口氣,談及死亡,也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若是晚輩不幸隕落?”
任仲此言,讓妖龜不由得咳嗽了一聲,好像在忍耐什麼,他半晌才回答道,“那便是命,老夫也無力扭轉。”
“......既然如此,在下便答應前輩的要求便是。”任仲不知妖龜並未明說的話究竟是什麼,卻知道即便是問了,妖龜也並不會回答。他想起當日的烏蘭諾,不由得輕嘆一聲,放開了拳頭,將此事應承了下來。
妖龜聽到任仲答應,卻並未有什麼欣喜之感,他的語氣變得飄忽起來,“小友可否答應我,無論封印成功或是失敗,絕不能以此魔氣做危害玄天大陸之事。”
任仲覺得那妖龜好似在透過神念海觀察自己一般,莫非自己日後真有可能以此魔氣做危害之事?任仲笑了笑,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無辜之人,“前輩放心,晚輩絕不會以此魔氣危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