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弄水靈訣
“許多年前我偶然得到這弄水靈訣,功法下至築基上至元嬰都十分完整,我之前也參悟過一小部分,倒是適合你如今的情況。”卓謙之口氣淡然,提到弄水靈訣之時面上也沒有絲毫波動,可任仲卻總覺得他是故意如此隱瞞,這弄水靈訣與他之間必然些不能告知自己的隱祕。
任仲心中自然是有私心的,一是他確實知道自己修煉水屬性功法得益最大,二是他隱隱覺得,這弄水靈訣與卓謙之之間必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或許,自己修習過後,也能從中發現些什麼。
任仲單手撐在池邊,轉身直面卓謙之,儘量將神念之力集中在那人的臉上,忽略其赤\裸的胸膛,點了點頭,“多謝前輩為我考慮。”
任仲不得不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避免露出破綻,卻覺對面那人向自己慢步走來,帶起了一陣水波,他被蕩起的水波滑過,腦內有些暈眩,竟呆立在了原地,張口也說不出一句。
直到卓謙之一手按住了任仲的肩頭,他才從暈眩之中回過神來。他幾乎是瞬間就繃緊了肌肉,然後又迅速的鬆懈下來,他穩穩的立在原地,撐在岸邊的左手卻微微收緊,心中一片驚濤駭浪。
他隱隱知道,面前這個男人,以這種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之時,自己心裡的東西,便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卓謙之像是沒有發覺任仲的異常,他貼近任仲,用額頭抵住對方的額頭,神念之力直接衝入了任仲的神念海中,任仲感受到他輕呼在自己雙頰的鼻息,自然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動作,耳邊盡是自己的心跳之聲。
任仲只覺得卓謙之送入的神念之力與之前烏蘭諾分離的記憶極為不同,根本沒有狂躁雜亂之感,而是極其平和,如同山中流水般滑入了自己的神念海中,他對此沒有一絲排斥,便將功法盡數收進了腦中。
片刻之後,任仲只覺得腦內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開啟卻只能看見築基初期的功法,後面卻是一片模糊,他心知乃是自己的修為不夠之故。他晃了晃神,便覺卓謙之離開了自己,在耳邊低低道,“答應我,不得將這功法告知旁人。”
任仲聽他口氣,隱隱確定了這功法並不是他無意得來的,面色不由得凝重了幾分,腦內思緒紛亂。他反手搭在卓謙之*的肩膀上,剋制自己的手碰到不該碰的地方,指尖微微使力,開口道,“前輩放心,若是我洩露一字,死後魂魄盡碎,永世不得輪迴。”
他話音剛落,只覺腦內的小冊子微微顯露出白光,消弭在了神念海中。他腦中只需微微一動,那功法便再次出現,此刻開始,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某些剋制,根本不能將靈訣告知另外一人。
他心中清楚,卓謙之之前的行為,應該是某種儀式,或許,此種儀式也只能在水中進行。
任仲神念一片散亂,他深吸幾口氣,自然不知卓謙之向後退開,隨意的搓了搓頭髮,便背對他離開了溫泉。等他清醒過來,便見溫泉中一片平靜,卓謙之早已不在此處。
任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隨後按住了胸口,輕輕嘆了一口氣,闔上眼,他知道,自己的心態已然與之前截然不同了,他不由得再次屏住呼吸,將頭埋入水中,直至胸口悶痛,才回到岸上,躺在了自己脫下的外衣之聲。
任仲也是累極,他不眠不休的煉製築基丹,早已超出了自身所能忍受的極限。他雖不知卓謙之在做些什麼,卻也發覺了那人掩藏在眼底的倦意,與自己倒是不相上下。他不想想起那人,卻不由自主的想起,只好將弄水靈訣顯露出的功法慢慢的參悟了一番,才覺得自己平靜了下來。
他回到茅草屋中,發覺其中空無一人,便知卓謙之定是回到了煉器室中,練器室內有陣法相隔,能夠隔絕神念之力,自己自然不能知道卓謙之此時的動作。他不知怎的,心中有些失落之感,像是有許多話想要詢問,卻不知如何開口。只得躺回竹塌之上,閉上眼,沉沉進入了夢鄉,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唯有提高實力,才能更加靠近那人。
任仲睡得極沉,或者說他從未睡得如此安穩,連夢都未做上一個,待他醒來之時,便感到藥園中卓謙之正彎下腰在擺弄些什麼。
任仲並不是毫無所覺,自然發現了烏蘭諾洞府中的細小變化,卓謙之已然將外周陣法進行了調整,或許與之前所說的滯留在小靈界內的方法有什麼聯絡。
幾日不見,卓謙之的面色更加疲憊,像是根本沒有休息一般,連面上都微微的透露出了一絲蒼白。
任仲走出房門,見卓謙之只是對自己微微點了點頭,並未抬頭看自己,手下的動作也根本沒有停頓。任仲用神念一探,便知卓謙之所佈的陣法,乃是之前在礦洞中曾經佈下的聚靈陣的演化陣法,可以將靈氣聚集起來,加速修士對於靈氣的聚集吸收。不過,任仲看向其中參雜著的金色小花,或許還是有些差別的。
藥園中本就有許多不朽生長,卓謙之佈陣之時並未將這些不朽去除,反而用陣法將其囊括在陣內。任仲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卓謙之身形的輪廓,想起不朽的功效和當時卓謙之所提到的心魔之事。看來,此陣是給自己的準備的。
任仲思及此處,更是移不開追隨卓謙之的目光,他自然不知道,此時他目光灼灼,竟像是恢復了視覺一般。
卓謙之不適地動了動身子,隨口問道,“關於築基的功法你可已經參悟通透?”
“是。”任仲動了動嘴,悄悄移開視線。他早在練氣九層之時便已參悟完畢,如今還參悟了弄水靈訣的築基初期功法,合併起來,倒是對於築基之時的靈力執行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和感悟。
“雖說時間上有些細小的偏差,不過,也算是布好了此陣,你且入內,我自然會在此為你護法。”卓謙之直起腰身,腳下小心異常,緩緩退出了陣法,隨後他拿出五塊拇指大小的長條形靈石,轉頭對著任仲說道。
任仲早已做好築基的準備,卻未曾想到卓謙之會為自己準備如此多的助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直接飛身而入,直接坐在卓謙之為其準備好的蒲團之上,便見卓謙之迅速出手,五塊長條形的靈石直接匯入陣法之中,陣法嗡嗡作響,大量的靈氣湧出,任仲忙運轉功法,將靈氣盡數納入自己體內。
片刻之後,他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知道經脈中異常脹痛,他咬著牙,硬生生的將經脈之中的靈氣化為靈力,推入丹田,隨後,由於執行功法之故,經脈再次被靈氣填滿……不知過了多久,任仲確定自己的丹田已然承受不了哪怕是頭髮絲粗細的靈力,功法不停,拿出之前煉製的普通築基丹,迅速吞下了一枚。
他已然思考過如何服用丹藥,根據他之前服用紫凝丹的經驗,深知丹藥服用的過多便會失去效力。而且,品質越是好的丹藥,其中的藥力便越加精純,對修士的作用也就越大。
品質較好的築基丹只有五枚,任仲深知自己的靈根屬性極差,五枚築基丹並不能夠保證自己築基,故而還是決定穩妥行事。
那築基丹進入口中並未直接歸於丹田,而是化作一股子溫和的力量沿著經脈外圍行進。任仲催動藥力,隱隱感覺到經脈外的什麼東西被推離了肉身,隨後,殘存在其經脈之中的精氣趁機而入,填補了經脈外殘留的空隙。外周的靈氣因為精氣的移位,又再次的湧入了其經脈之中。
任仲皺了皺眉頭,雖覺得體內精氣的異動讓人有些心慌,卻不得不繼續下去,他深知自己的資質極差,對於服下一顆築基丹肉身毫無反應的情況倒也不怎麼詫異,在藥效即將消失之時,又拿出另一枚築基丹服下。
任仲體內的精氣盡數湧入到了肉身當中,經脈自然變得寬闊,可被強化的肉身卻同時阻礙了築基丹的藥力,當經脈外的雜質被排出之後,任仲已然服下了五枚築基丹。
任仲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藥效,心知此種強度的藥效對自己的肉身刺激太小,很難發揮作用,故而將兩枚築基丹送入口中。兩枚一同送入口中,原本溫和的藥力頓時便為了灼熱之感。任仲發現,自己的丹田對此種激烈的刺激終於有了些反應,丹田外的雜質被推擠而出,藥力擠壓丹田,與丹田內的靈力對抗,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將細絲樣的靈力壓縮為液太,一副勢均力敵的樣子。
任仲心知築基丹藥力有限,而靈力卻是源源不斷的一直向自己的體內灌入,若是放任不管,當藥效消失之事,或許就是自己的丹田承受不了靈力炸裂之時。
他定了定神,乾脆將全部品質較好的築基丹一併拿出,他猶豫了一下,隨後便堅定的用手捏起了其中兩枚直接放入口中。這些築基丹內含有的雜質較少,藥力極為霸道,也許正是因為此等原因,其中的藥力並未擴散到任仲的丹田之中,反而再次作用於其經脈,竟又將其中的雜質向外推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