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給我搜!”劉齊轉頭吩咐梁進,然後迴轉身跨進了門檻,看著倒在地上呻、吟的虞鍾,扯了扯嘴角陰笑道,“行,虞公子你儘管去告。等我搜了你這府裡,你再慢慢去告!”
“給我攔住他們!”虞鍾忍痛邊爬起來邊對著自己的幾個家丁大喊。
可是幾個家丁哪是如狼似虎又訓練有素的官兵的對手。梁進等人得了劉齊的令一點也不忍手,幾下就把人打趴下了,扔在一邊。
虞鍾氣得幾乎要背過氣去,手指著劉齊道:“姓劉的,我跟你沒完!你等著瞧!別以為你定國公府能一手遮天......”
劉齊不以為然地一笑,根本不予理睬,陸遷卻在邊上微微皺眉,不安地看了劉齊一眼,欲言又止。
說話間,梁進帶著的幾個人已經氣勢洶洶地衝進了院子裡,有人喊道:“大人,後院有動靜!”
劉齊冷冷地看了正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的虞鍾,對陸遷道:“走,進去看看。”
後院裡此刻正鬧得雞飛狗跳。
馬書玉進了房間以後,夏小魚給兩個人各倒了一杯酒,說是按禮先喝一杯合巹酒,馬書玉心裡著急,卻也不想到裝溫良文雅裝了最後功虧一簣,耐著性子陪著,他有些後悔,早知道讓虞鍾吩咐人弄些藥在酒裡,雖然少了情趣,也省了不少麻煩,那樣就更好的。
可是,兩個人剛把杯舉起來,距離最近的時候,夏小魚另一隻空著的手飛快地舉起來,手中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喉嚨上,原本笑靨如花的臉瞬間變得凶戾無比。
抵上喉嚨上的東西冰冷堅硬,感覺得到銳利的尖角硌得面板生痛,馬書玉整個人一下子懵了,嚇得僵在原地動也不能動。
說到底他雖然輕狂遊蕩,無惡不作,畢竟還是個舞文弄墨的花架子,乾的都是誘騙女人的事,和殺人越貨是兩碼子事,象他們這一幫人,總歸是惜命的,要是真的拼起命來,和破釜沉舟的夏小魚比起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鉲。
此時,他不得不怕了。
夏小魚扔了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抓住了馬書玉的胳膊,瓷片往前又微微遞了一遞,惡狠狠地道:“別動,動我就不客氣了。”
馬書玉不敢動一下,瓷片的尖端已經陷入了皮肉。
“放我出去。”
馬書玉被這突變驚得大腦一片空白,半天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道:“小魚,你別別動手……”
他萬萬沒想到夏小魚會來這一手,女人他見得多了,再是百般不願意,稍微威逼利誘用點手段,也就屈服了,畢竟這世上名聲對女人重要多了,況且他馬書玉也是一表人材,所以通常很多女人到了最後都半推半就地順從了他,若是不從的也不過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從沒有象今天這樣,竟然把凶器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勢,自己一時色迷心竅,竟然被她嬌嬌弱弱的示弱迷惑了,他早就知道她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馬書玉此時再後悔,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往肚子吞。
“哼,你給我老實點,別打鬼主意,惹毛了我,給你臉上劃上幾道,看你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快點,放我出去!”夏小魚冷冷地道。
“好,好,我放你出去。小魚,你別亂來,別亂來……”馬書玉一聽她要劃花自己的臉,頓時再沒有心思想別的了,連聲道,“小魚,你別亂來……”
“呸,不準叫我的名字!”夏小魚說罷推了他一下道:“走,開門,出去。”
馬書玉開了門,門外還未散去的幾個下人都驚訝地看著兩個人走出來,再一看夏小魚手比在馬書玉的脖子上,馬書玉僵硬著身體,臉色慘白,有膽子小的丫環尖叫了起來“啊”。
夏小魚也被這聲音嚇得手一抖,瓷片一下子透進了肉裡,血立即滲出來,馬書玉痛哼了一聲。
夏小魚手上一緩,下意識地也往回收了收,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堅定:“讓他們準備一匹馬給我!立刻準備!”
“好,好,”馬書玉頭轉也不敢轉一下,大聲喝斥下人,“快,還不快去給夏姑娘備馬!”
一個稍微老練點的小廝最先回過神來,連連答應:“小的這就去,這就去......”他剛轉身沒走幾步,一群官兵湧進來把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
院子裡的人全都嚇呆了,隨即又是一片混亂。膽小點的又開始驚叫了起來。
夏小魚也是心裡一驚,沒想到突然又出來一批這麼凶神惡煞的人。再仔細看,發現對方是官差的打扮,又是一陣激動,卻也不敢怠慢,手裡的碎瓷片沒有離開馬書玉的頸部一點點,只怕自己上了當。
“司稽處巡察!”梁進見院子裡亂糟糟地,立即大喊了一聲,“別亂!”
他看了看站在紅燈籠高的屋簷下,一身大紅的兩個人,原本應該喜氣洋洋的氣氛卻十分怪異,女人一手抓著男人胳膊,一手不知道拿了什麼抵住男人的喉嚨,男人僵硬著身體側著臉,似乎嚇得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司稽處巡察,”梁進忍不住又喊了一聲,這才發現那個一臉凶相的紅衣女人有些面熟,不由得往前又邁了一步想看清楚一些。
身後有人比他速度更快地大步跨進了院中,劉齊和陸遷一起走進了院子。
陸遷一見院中的情況,先是一怔,立即明白了過來,心裡又是自責又是著急,連連擺手道:“小魚,你別亂來,別亂來,姐夫來帶你回去了,你放下手……慢慢放下來……”
“姐夫……”夏小魚看清眼前的的的確確是陸遷,嘴脣哆嗦著喊了一聲,一下子彷彿力氣被抽空,她的手一軟,從馬書玉的頸邊垂落下來,碎瓷片掉落在地上,摔掉了一角,又叮叮噹噹地滾落下臺階,一直滾到陸遷的腳邊。
見到了親人,她堅持了一晚上的強硬冷靜頓時土崩瓦解,淚水悄悄地落了下來。馬書玉趁這機會逃開來,幾步竄到階下,捂著脖子,彎著腰,後怕地只喘氣。
“小魚,”陸遷見夏小魚流淚,心裡不忍,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上前了兩步,站在一上臺階上,道,“走吧,小魚,我們回去。”
夏小魚點點頭,走下臺階。
她一身喜慶的紅衣,看上去卻分外的淒涼,淚水盈盈的樣子顯得從未見過的軟弱。劉齊遠遠地看著,心裡**著痛。
第一次遇見,她是個古靈精怪的小財迷,他只覺得她有意思,後來才又慢慢感覺到她的不同。
她忍耐卻絕不會任人欺凌,聰明冷靜,心思百出,偶爾又耍賴使詐,令人哭笑不得,但這一切,都並不讓他覺得厭惡。
她表面上看著凜然堅強,可是她的心比很多人要軟得多……
那一晚在文廟她說的那一番話,讓他羞愧又令他動容,大概從那一刻起,他再也無法把她從心裡抹去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月光下,忍著傷心坦然從容的說話的樣子,讓他不能回頭地動了心。
若是,她一心一意毫無條件的信任依賴的那一個人是自己,無論拿什麼去換,也是值得的吧?
可是現在,她第一次顯露出這樣的無助悽惶,卻沒有人沒有一個懷抱可以依傍,不管是陸遷還是他,都不能……
有那麼一刻,差一點就衝過去想抱著她,給她一些安慰……
劉齊深吸了一口氣,把頭轉向了一邊,冷冷地看著正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的馬玉書:“這是怎麼回事,馬公子能解釋一下嗎?”
馬書玉好不容易緩過了勁來,聽劉齊這樣問,強撐著道:“怎麼回事?你看不到嗎?本公子要納妾,這女人瘋了……竟然想謀殺親夫……”
“啪”的一聲,重重的一記耳光打斷了馬書玉的話,馬書玉悶叫了一聲,整個人被打得往後倒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
梁進目瞪口呆地看著劉齊,喃喃地道:“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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