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魚順手拖著她就往外走,夏雪珠掙扎著,大聲尖叫:“放手,你放手!”
兩個人拉拉拽拽出了門,沒走幾步,一個年青男人帶著兩個小廝迎面走了過來,夏雪珠立刻大聲尖叫:“書玉,快來救我。”
夏小魚愣了,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馬書玉會出現在這裡,之前知道夏雪珠離家出走以後,她還想著夏雪珠到京城到底能找誰,按理說馬書玉應該在項城,卻沒想到馬書玉居然也在這裡,原來夏雪珠是來京城找馬書玉的,這一點陸遷之前沒有跟她交代,大概也是沒想到馬書玉會在白天突然出現。
因為沒有多跟她交待,這一下子,馬玉書的出現對夏小魚完完全全是一次突然襲擊郎。
馬書玉上前來攔住了夏小魚,俊美的臉上笑容又陰又邪:“喲,原來是三姐啊,這麼巧,我難得早些回來,就正巧遇到了,看樣子我和三姐也是有緣的啊。”
“馬書玉,你說什麼?!”夏雪珠大吼了一聲。
夏小魚壓制住心裡的慌亂,冷聲道:“馬書玉,你讓開,我要把雪珠帶回去。”
馬書玉冷笑了一聲,轉頭對兩個小廝道:“把這位姑娘請進屋去。鉲”
兩個小廝上前來抓住夏小魚,夏小魚掙扎不脫,被人拖進了邊上的廂房,捆了起來。
這一邊,夏雪珠不依不饒地哭著追問馬玉書:“你剛才說的都是什麼,你不是對我一心一意嗎?你說那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馬書玉眼裡閃過一抹厭煩,卻柔聲安慰道:“我剛才不過是哄她一下,畢竟她是你姐姐,總不能一上來就用硬手段,如果說得動她,讓她答應我們的事,又何必用強呢?”
“我的事,輪不到她管!你說,你是不是一直對她有意思?你給我老實說!”夏雪珠不管不顧地撒起潑來。
“你不要胡鬧了。”馬玉書耐心用光,煩燥地道,“她那樣子我能看得入眼嗎?你也太看低我了。”
“真的?”他這一句,反倒讓夏雪珠止住了哭聲,眼淚汪汪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你說真的?”
所以說男女有別,對女人而言,男人當著自己的面說另一個女人長得醜,比說那個女人沒錢沒能力要聽起來舒服多了。
“真的。”馬書玉站起身來,對夏雪珠道,“我過去看看她。”
“你看她幹什麼?”夏雪珠警惕地盯著他。
“跟她談談啊,若是能說動她趕緊離開,不要再來sao擾我們,不是更好嗎?不然,她一次又一次的找來,豈不是要煩死了。”
“那……你要跟她怎麼說?”夏雪珠半信半疑地道。
馬書玉邪邪地一笑,抬手勾起她的下頜,湊近她吐著氣道:“當然是跟她說我們兩個情投意合,情比金堅,希望她不要再來干涉我們,回到武陵縣去說服你的爹爹,答應我和你的婚事啊。”
他幾句溫言軟語說出口,夏雪珠立刻被他的聲音氣息迷倒了,睜著迷朦的雙眼,身不由己地點頭應道:“嗯……”
馬書玉得意地一笑,鬆開她,轉身出了房間到了隔壁關押夏小魚的房間。
夏小魚見他進來,立刻大聲道:“放開我!”
“放,自然要放的。”馬書玉看看邊上的小廝,問道,“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停在後角門。”
“嗯,把她帶上車。”馬玉書說著輕佻的眼光掃了夏小魚一眼,“找個清靜的地方,我才好好好地勸勸我的大姨子。”
夏小魚聽他的話,心裡一陣陣地發毛,猛地大喊起來:“夏雪珠!夏雪珠!”
“把她嘴給我堵上。”馬玉書惱羞成怒,喝令道。
小廝立刻上前來把一團毛巾塞進了夏小魚的嘴裡,馬玉書道:“帶她先上馬車,我隨後來。”
說著馬玉書先出了屋,正好碰到夏雪珠走了過來。她聽到夏小魚的喊聲,心裡也覺得不安,就走了出來。
“夏小魚為什麼那麼大聲叫我?”她一臉疑惑地看著馬書玉。
馬書玉抬手擁著她往回走,柔聲道:“你知道你三姐的脾氣,很難說話的,一句不對就喊起來了。你三姐既然來了,保不定其他人馬上也會找來。你還是先收拾東西,我們換個地方去住兩天,等這一趟過去了,又或者把你三姐勸說好了,再回這裡來。”
夏雪珠點點頭道:“也好,那我收拾東西,跟你走。”
“嗯,去吧,快些。”
夏雪珠很快地收拾好幾件衣服首飾,原本想多帶幾樣,馬書玉催促道:“不用拿了,那邊也樣樣都有的。”
夏雪珠這才戀戀不捨地罷了手,提了手中的包袱,跟著馬書玉出來,轉到後院角門,兩輛青幃馬車停在門口,一輛裡面關著夏小魚,馬書玉扶著夏雪珠上了另一輛,一行人悄然無聲地離開了這間大宅院。
夏小魚被捆得結結實實地扔在車裡,車簾子低垂著,看不見外面的情形。
她心裡忐忑不安,不由得恐慌,就算是那一次在孟梁嶺也不象現在這樣害怕。在孟梁嶺的時候,她什麼也不知道,對對方一如所知,反而會有些好的希望,而現在,對於馬書玉,她多少有些瞭解,也打過一些交道,這個人是十足的小人,自私無情的斯文惡棍,面對這樣一個人,她不能不害怕,也有些後悔。
原以為事情會很簡單,只要自己找到夏雪珠就可以把她帶走,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差子。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陸遷了,希望他發現不對,能夠及時的找到那個宅院,發現一些蛛絲螞跡。
車行了大約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隨後夏小魚被人拖下車。
憑著聲音,她感覺自己象是被帶進了另一個大宅,大宅應該種了不少花樹,再被推進屋裡的時候,她聞到了桂花的香氣。
突然想到了劉齊,早知如此,就應該毫不猶豫地找他幫忙,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多嘴多舌的人,相反,他比很多人都考慮得周全,進退有度,也一定能守口如瓶。
可是……
夏小魚正在想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來,接著又傳來關門的聲音。
腳步聲走近,隨後腦後一鬆,眼前的黑布被取了下來,乍然射入的亮光讓夏小魚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大姨子,可還好?”馬書玉俊俏的臉遮住了視線,嘴裡的氣息都撲到了她的臉上。
夏小魚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了仰身體,身體緊緊地靠在了座椅椅背上。
“大姨子,這是怎麼了?難道還怕我不成?”馬書才躬著臉,從上而下俯視著她。
夏小魚皺著眉,沒有回他的話。
因為不知道馬書才到底要做什麼,所以只能儘量小心不要開口,而讓對方多說話,他說的越多,才能慢慢了解他的意圖。
馬書玉笑眯眯地道:“大姨子一向不是很有主意,能說會道的嗎?怎麼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了呢?”
說完他也象是刻意的一樣,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夏小魚儘量控制著情緒,抬起眼看著他,淡淡地道:“你叫我大姨子,是準備要娶雪珠嗎?”
“如果你要娶雪珠,正好,現在可以一起跟我回陸府去,雖然我爹爹不在,但是我姐夫陸遷也可以說得準話的,今天的事就是家裡的家務事,也不必鬧到外面人盡皆知,對大家都不是好事。”
“呵呵,我就說嘛,我的大姨子一張嘴是最能說會道的,”馬書玉輕佻的伸出手來,食指中指的指尖撫上了夏小魚的脣,“你這張嘴真是讓人又恨又愛……”
夏小魚一下子把臉別到了一邊。
被一個男人這樣的輕薄,是第一次,那種混雜著噁心感覺的恐懼讓她真的害怕了,身體也控制不住地生微發抖。
“咦,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嗎?真是太難得了。”馬書玉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和yu望。
“你問我是不是要娶雪珠……難道你忘了,之前我可是向你提過親的,你說,我是不是想要娶你呢?”
“雪珠麼,我當然是要的,她千里迢迢地來找我,把她扔在一邊,我總是會於心不忍。但是你,我也很捨不得……”馬書玉又伸手來抬起夏小魚的下頜,把她的臉轉向自己,“原本,我並沒有想娶她進門,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我要了你們兩姐妹,傍上了陸家這樣的親戚,以後升遷的事想必也會順當很多……娥黃女英,也不失為一段美談啊。”
“馬書玉,你也是知書達理,讀了聖賢書的人,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雪珠,對付我們?”夏小魚怒道,此時她心裡滿是對馬書玉的厭惡反感,反而不再象之前那麼害怕了。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爹……”馬書玉輕輕鬆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