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師 燃文
陳楚瞪她一眼,摸著黑走到一處角落,楚詩詩就像個黏人的牛皮糖,掛在陳楚的胳膊上,生怕他把她甩在黑暗裡。陳楚打開了電閘,一室昏黃的燈光讓楚詩詩安心了許多,她第一時間甩掉陳楚的胳膊,躲開他好幾步,假裝好奇的環顧老舊又不算太老舊的樸素小影廳。
怪不得古人都要吹熄蠟燭然後洞房,黑暗裡抓著個大男人一點不覺得尷尬,可燈一亮她就恥辱起來了。
"你真是過河就拆橋。"剛剛那個活像溺水的人緊抓著自己,把他當浮木的楚詩詩,現在一臉嫌棄的離她老遠,她是有多討厭他。
"還卸磨殺驢呢!"楚詩詩不管他,一步步走到最後排的椅子,選在中間的位置坐好。
"你就虎吧!"陳楚關上電閘的拉門,啐了一口。
"屁,你官二代了不起是不是,要來看電影早說啊!我直接拒絕你就是了,誰願意半夜走三個小時來看電影!我的腳都起泡了!"這哪裡像是追女孩子,這根本就是打擊報復。她不就是親了他一口,他又沒少塊肉!
"你就是隻母驢。"陳楚一聲冷笑,淡淡勾脣,發現自己居然從這麼低階的對話裡也能找到快感。
"謝謝誇獎。"楚詩詩躺倒在椅子上,窈窕的身子佔據了三張座位。她已經許久都未曾和人進行過如此高智商的對話了。陳楚也真是博才,她埋汰他是驢,他不但反咬她一口,還映射了些別的東西,一來抗議她對他尥蹶子的牲性,二來拖她下水,生生把自己跟他配了對兒,再吵下去也是勝負難分,round one 告一段落,她決定小憩一番。
"你看《亂世佳人》還是《人鬼情未了》?"陳楚對著最後排的座位問道,他站在第一排,已經看不見後排躺倒的姑娘。他只能給她看這些,其餘的寶貝膠片和電子膠片都鎖在櫃子裡。
"**!"楚詩詩閉著眼睛迴應。在學校的時候,樓下的男生寢室曾經提過這個電影,說是很精彩,她們寢室的女孩子都吵著要看,楚詩詩曾受眾人之託讓鄭南幫忙下載,鄭南答應了之後,卻遲遲沒烤給她。
陳楚嗆咳了兩聲,沒好氣的開始警告:"楚詩詩!這裡是青年宮!"
別說青年宮的電影院沒這片子,就算是整個北京城搬得上臺面的影廳也不可能放映這些東西。
"新電影有沒有?"楚詩詩很大度地讓步,她不要看古老的影片。
"幻影師。"陳楚耐心的回憶前些天在放映室看到的屈指可數的電影膠片。
"好吧!"楚詩詩發揮出對患者的包容心,答應了他。
陳楚用鼻子冷笑,嘴角揚起的卻是一份難得的發自內心的弧度。這個大咧咧的東北女人闖進了他的世界,讓他能開懷,能忘掉許許多多生活中的無奈和苦惱,所以,他願意喜歡她。
青年宮的影廳太過樸實無華,沒有大影院的氣派,裝置也很簡陋落後。說這裡是影院,倒不如說是放映廳,當電影播放的時候,那粗糙的喇叭根本不能烘托出電影作品的音效,沒有存在感的聲音自然影響不了楚詩詩的睡眠,所以當陳楚播放出她要的《幻影師》,關掉影廳的大燈,再回來的時候,楚詩詩已經愜意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