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薰習得滿頭大汗,不管是什麼事,都沒力氣跑去看,她走到石凳邊坐了下來,扶著那涼涼的石桌,一手握過茶壺斟了一杯,輕抿一口,對面的逢春定定地看著她。
逢春
哦,想起來了,他來到島上的好幾天,都沒和自己說一句話,甚至也不像以前一樣為她梳髮,更衣什麼的,漸漸地距離她像越來越遠,跟陌生人一般。
千薰託著腮,盯著那張已然更有男子氣息的臉,他作為女兒身之時的臉,雖然大致相同,可是那種女兒氣,千薰怎麼也回憶不起來了。
“怎麼了,逢春,生我的氣?”
千薰淡淡一笑,想起他曾在盛薰殿戰戰兢兢地服侍了自己九年,卻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別的私心。
可是這一刻,怎麼也開不了口。
一開口,只怕破壞了此刻的寧靜,也怕破壞了逢春在心裡的完美形象。
逢春擰著眉,默默地看著千薰,心真有一點衝動,想要將自己的一切告訴她。
可是……她會嫌棄自己嗎?
夏之白,她也原諒了,也許不會嫌棄自己的吧?可是這些天看著她周旋於鳳蒼倫和夏之白之間,心裡憋得難受,更有些惱怒。
他低垂下頭,也倒了一杯茶,島上的茶是花茶,很香,有一種清甜,甜了他苦澀的心。
輕霧纏繞,陽光漸漸隱去,天氣有些暗沉。
千薰沉不住去,伸手過去拉拉他的衣袖,“生氣了?對不起……讓你們找得那麼苦,我以為你們都不會……”
“不會來找你,對嗎?”逢春抬眸,冷冽的眼神令得千薰怔了怔,緩緩地鬆手。
“難道不是嗎?我的心已迷糊了,分不清誰是真心對我,誰是假意。”
千薰冷哼一聲,伸出玉指,輕輕地玩弄著落在石桌上的花瓣。
逢春的臉一黑,手驟然伸出,狠狠地擒住了她的心,目光更為冷冽,“在你的心中,連我,對你都有其他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