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長長睫毛掩住了那瞳中的殺氣,雲洛低下聲音,透出了無奈和懇求。
“望公主恕罪!雲洛只不過是不善於言辭,所以……”
雲洛性子的確不善言辭,平時和男妃們相處的時候也是一聲不哼,在逢春的記憶中,他真的話不多,加起來還沒十句。
如今在盛薰殿裡,被千薰這一為難,倒還說多幾個字。
千薰收回那冰冷的表情,噗嗤一笑,得意地揚揚手,“哈哈,都說了,本殿和你們開玩笑的,哈哈……本殿要睡覺覺了,你們好好玩吧,沒有本殿的命令,不得來打擾哦!”
千薰睡意一波比一波重,習慣了午睡的她,剛剛被鐵嫣一打擾,又推遲了午休時間。
雲洛恭敬地一躬身,“恭送公主。”
逢春立在那裡,冷冷地看了雲洛一眼,掉頭就退了出去,留下雲洛一個人立在那裡,極是寂靜。
雲洛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紫眸閃過了一抹殺氣,那公主,竟然如此侮辱他?
在這種時代,女子扯下男子的腰帶,對於男子來說乃是一種極大的侮辱,來氣者,可殺女子不償命,官府也是站在男子的那一方。
畢竟是男尊女卑,各大好事,都只會落到男人的頭上。
千薰並不知道有這種禮數,剛剛也只是和雲洛開一個玩笑而已,很顯然,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得罪了雲洛,還以為他害羞了。
剛剛那一抹紅,並不是羞紅,而是憤怒的紅暈。
千薰回到內殿,一躺下,就呼呼大睡。
內殿之中,有著奇特的芳香瀰漫著,薰香和貢品的香味,一起糾纏在空氣中。
一個人持劍而來,輕輕地步入了內殿。
千薰渾然不覺。
那人移步至內殿的鳳床前,冷冷地俯視著那張嬌俏無比的小臉,千薰像睡得很甜,朱脣微啟,呼吸穩定,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側著身子,粉紗朦朧,為其增加了一份飄渺的美感。
雲洛持劍緩緩地舉了起來。
這個女人,剛剛侮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