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有你就足夠
蘇謙朝清寧笑著,臉上帶著新郎官的喜悅之情,並無其他的神‘色’。
“恭喜二弟。”清寧笑著對他說了一句。
“謝謝大嫂。”蘇謙笑得溫和。
清寧笑著收回了目光。
收回目光之際,卻是撞上微微抬起了頭的孫‘玉’雪,她的目光顯然是看向身邊的蘇斐的。
一雙盈盈的美目淚盈於睫,只是飛快地望了一眼蘇斐,孫‘玉’雪就立即垂下了腦袋。
那一眼,清寧卻看得清楚,委屈,不甘,幽怨,愛慕,埋怨,暗恨等各種情緒都包含在那一眼之中。
這——
清寧看了眼一如既往嬌羞地低頭垂眸的孫‘玉’雪。
這不甘,幽怨,埋怨,愛慕是能理解。
然,這委屈她這還是從何而來的委屈?
真是莫名其妙!
難道她還想紅杏出牆,勾搭自己的大伯子不成?
孫‘玉’雪長得是傾國傾城,這又是住在同一個國公府的屋簷下,倒是近水樓臺了。
然,蘇斐若是那樣的人,哪還會等到如今?
早年不就與她雙宿雙飛了?表哥表妹之間的關係最是容易生情,進可以結為連理,退可以為感情深厚的兄妹之情。
清寧扭頭看著身邊清冷的蘇斐笑了笑。
孫‘玉’雪她這支紅杏想出牆,也得看蘇斐他的牆讓不讓她伸進來?
蘇斐目光看了過來,清冽的眉眼柔和了很多,兩人相視一笑。
孫‘玉’雪與蘇謙卻給其餘人行禮敬茶去了。
敬了完茶,蘇華檢,蘇華‘春’兄弟,蘇斐與蘇謙在去了旁邊的‘花’廳吃酒說話聊天。
文氏,陸氏,蘇華瑛陪著蘇老夫人打葉子牌,蘇老夫人拉了孫‘玉’雪坐在身邊給她看牌,而清寧則是被蘇華瑛拉在了身邊。孫氏樂呵呵地指揮著丫頭婆子上茶,上點心,或坐在蘇老夫人的另一邊,幫蘇老夫人看牌。
蘇瑤招呼著堂,表姐妹在臨窗的炕上一邊吃著零嘴一邊說笑著,何如源幾個孩子則去了院子裡的玩耍去了。
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中午飯,又一起喝茶說了會話,蘇華‘春’,蘇華雲兩家人才告辭。
“我就先回去歇著了,這兩日大家都累了,都回去好生歇著,晚上就不用過去請安了。”蘇老夫人說道。
“是。”眾人應了。
蘇華瑛伸手扶了蘇老夫人起身。
蘇老夫人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了孫‘玉’雪的面前慈祥地笑著說道,“好孩子,回去好生歇著。”
孫‘玉’雪微垂著腦,乖巧地應道,“是,祖母。”
等蘇老夫人走了,清寧與蘇斐也告辭。
“嗯,回吧,這兩日辛苦你了晚上也不用過來了。”孫老夫人發了話,孫氏自也是隨老夫人的意思了,帶著笑與清寧蘇斐說道。
“是。”清寧蘇斐應了就往外走。
“好了,你們也都是回去歇著吧。”孫氏目光親切地看著孫‘玉’雪與蘇謙說道。孫‘玉’雪一臉沒有睡好的神情,一整日‘精’神都不太好,孫氏自是看在眼裡,有什麼話將來有的是時間。
“是,母親。”蘇謙笑著點頭。
孫氏又是說了一番回房好好休息之類的話,才讓他們離開。
出‘門’,孫‘玉’雪臉‘色’就含了冰,一旁的蘇謙臉‘色’倒是不變,跟在兩人身後的丫頭低頭垂眸落後幾步,跟著兩人。
走了會,遠遠地能看到走在前面的蘇斐與清寧,幾個丫頭遠遠地跟著兩人的身後。
西斜的陽光如剪碎如金,兩人相攜並肩而走,一個身材頎長,長身‘玉’立,一個身姿娉婷,婀娜多姿說不出的和諧與溫馨。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蘇斐微微側低著腦袋,說不出的溫柔與寵溺。
孫‘玉’雪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眼裡閃著不甘與怨恨。
蘇謙皺了下眉頭,伸手握住了孫‘玉’雪的手,側頭低聲溫柔與她說道,“‘玉’雪,還在生氣呢?回去我給你賠禮道歉。”
“哼。”孫‘玉’雪哼了一聲,想要掙脫他的手。
“別動,後面的丫頭跟著,這來往的丫頭婆子也都看著呢,難道你想讓他們看到我們昨日才大婚,今日就傳出我們兩個不合的訊息嗎?”蘇謙笑著說道,手裡卻是更加握緊了些。
“放開我。”孫‘玉’雪扭頭瞪了他一眼。
蘇謙搖頭沒有回話,也沒有鬆開手,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眸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牽著她的手慢慢地往前走。
孫‘玉’雪眉頭緊擰走了幾步,看得前面的蘇斐與清寧的背影,突然臉上揚起了嫣然的笑容,嬌聲喚道,“斐表哥,大嫂。”
清寧與蘇斐正是邊走邊說笑著,聽得後面的孫‘玉’雪的聲音,清寧微蹙了下眉頭。
後面又傳來孫‘玉’雪的聲音,“斐表哥,大嫂。”
蘇斐眉頭輕蹙了起來,剛溫柔的眉眼立即冷冽了下去。
兩人一起轉過了身。
孫‘玉’雪掙脫了蘇謙的手,笑著走到兩人的面前,蘇謙緊跟在其後。
“二弟,二弟妹。”清寧淡笑著看了兩人一眼,目光落在了孫‘玉’雪的臉上。
“大嫂,斐表哥怎麼走這麼快,我們一起走嘛!”孫‘玉’雪輕笑著說道,略蒼白的臉上難掩其倦意。
“大哥,大嫂。”蘇謙站在了孫‘玉’雪的旁邊,喚了一句。
“二弟,二妹新婚燕爾,怎麼好打擾你們。”清寧微笑著說道。
蘇斐眉目冷冽,淡聲說了三個字,“不同路。”
“什麼不同路?這不都是在府裡住著的嗎?大嫂,斐表哥,不若去我們坐坐?”孫‘玉’雪臉‘色’微僵,隨即風華萬千地展顏一笑,目光盈盈如水看向蘇斐。
這目光——
清寧倚著蘇斐,不由得微微地失笑。
蘇斐眉眼又冷了幾分,“難道你大嫂剛才給的見面禮不夠嗎?”所以,這還是表哥表哥地叫?
孫‘玉’雪臉‘色’一僵,嬌笑著嗔了一句,“大嫂,你看大哥他欺負我。”
大嫂?叫娘也沒有用!當自己是死的不成?清寧眼眸冷了幾分,“我也以為是弟妹你嫌棄那見面禮不夠厚重呢?看來只是習慣罷了,不過如今弟妹你也是蘇家的媳‘婦’了,有些習慣還是改過來的好?是吧,二弟。”
“大嫂說的是。”蘇謙含笑點頭。
“今日你大嫂累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蘇斐淡聲說了一句,然後就牽了清寧的手,轉身往前走。
兩人一會就消失在在轉角樹蔭之處。
孫‘玉’雪咬著下‘脣’,頓了頓,抬腳往前走。
蘇謙皺著眉頭跟在了她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回了院子。
院子裡的丫頭婆子,一見這兩人的臉‘色’都屏聲斂氣低頭行禮,“二少爺,二少夫人。”
兩人進了屋,孫‘玉’雪就進了內室直接走到了屏風後面,讓碧月與碧雲兩人伺候著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裙。
脖子上青‘色’的‘吻’痕,手腕的勒痕一目瞭然。
碧月與碧雲看著觸目心驚的痕跡,兩人不由得就落了淚,“小姐……二少爺,他太魯莽了。”
孫‘玉’雪皺著眉頭,抿著‘脣’,沒有出聲。
“你去把‘藥’膏拿來給小姐再抹一次。”碧月扭頭對碧雲說道。
碧雲點了點頭忙是去找了膏‘藥’出來,兩人小心地給孫‘玉’雪抹了‘藥’膏。
……
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孫‘玉’雪見得坐在椅子上的蘇謙,視若不見,坐在了妝臺前,讓碧月幫自己把釵環都退了下來。
碧雲則是低著頭上了茶。
等孫‘玉’雪釵環都卸了,蘇謙這才對碧雲與碧月說道,“你們兩個先下去吧。”
碧月與碧雲忙是低頭退了出去。
“哼。”孫‘玉’雪伸手把手裡的犀牛角梳子一下扣在了妝臺上。
“昨晚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蘇謙坐了一會,終是忍不住先低了頭,起身走了過去。
聞言,孫‘玉’雪眼裡的淚珠一下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蘇謙,你不是人。”
“是我錯了,不該用繩子綁你。”蘇謙伸手‘欲’是要觸‘摸’孫‘玉’雪的手腕。
“你別碰我。”孫‘玉’雪如是驚弓之鳥,往後一縮,仰頭怒視著蘇謙道,“你不是人,你強暴我!”
聞言,蘇謙臉‘色’也是沉了下去,“你是我蘇謙明媒正娶的妻子,夫妻歡好天經地義,你是我妻子,伺候我你是應該的!難道你還想為他守身如‘玉’不成?你做夢?你這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就要給他守身如‘玉’怎麼了?”想著昨晚的一切,孫‘玉’雪就覺得生不如死,雙目‘欲’裂地瞪著蘇謙,“你這個畜生!”
“我是畜生?哼,想你清清白白的,他都不看你一眼,如今殘‘花’敗柳了,他更加不會理你了。”
這不都是他害的?孫‘玉’雪哭吼,“無恥下流!”
“我無恥下流?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昨晚你不是很想要嗎?”蘇謙怒視著孫‘玉’雪,突然伸手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邪笑著說道。
昨晚……?是啊,自己明明是想著嫁過來沒有想過要與蘇謙行夫妻之實的,蘇謙一向來對自己好,她想自己若是要求先不‘洞’房,他一定會答應自己的,可……昨晚,她‘激’烈地反抗的同時,她也感覺到了自己體內那強烈的‘欲’望,如是被火焚燒了一般。
怎麼會那樣?
自己明明喜歡的是斐表哥。
雖是嫁給了謙表哥,可是她一點都不想與謙表哥發生關係。
可是昨晚為何會那樣呢?
是……
有什麼呼之‘欲’出,孫‘玉’雪臉‘色’一白,騰地站了起來,伸手指著蘇謙道,“你,你給我下了媚‘藥’?”
“笑話,我睡我自己的妻子,用得著……。”說著,蘇謙也是頓住了話,他不是初嘗情事的‘毛’頭小子,他房裡有兩個通房丫頭,一個溫柔體貼,一個嬌媚入骨。
然,昨晚自己確實是太‘激’烈了,有種他控制不住的‘激’烈!
到底是表兄妹,孫‘玉’雪瞧得蘇謙的神‘色’,自也就是明白這媚‘藥’不是蘇謙下的,那是誰呢?孫‘玉’雪想著,臉‘色’慘白如紙,一下軟坐了凳子上。
她知道,姑母對一雙兒‘女’很是疼愛,蘇謙與蘇瑤兩人的院子裡都是姑母她‘精’心挑的。
是姑母!一定是她!
孫‘玉’雪緊握著拳頭,臉‘色’雪白,恨得身子都抖了起來,伸手一把下妝臺上的東西掃在了地上,“你滾,滾!”
釵環,鐲子落了一地。
聽到裡面的響聲,外面的丫頭又是不敢進來,急得臉‘色’發白。
叮叮咚咚落地的聲音,讓蘇謙理智恢復了些,本是想好好談一談的,怎麼就吵了起來呢?
蘇謙神‘色’一斂,忙是道,“表妹,你是我的妻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你,好好把你捧在手心裡疼著……。”
孫‘玉’雪卻是淚流滿面,置若罔聞,無聲地哭。
回了景萃園,蘇斐卻是拉了清寧去了他的庫房。
古玩‘玉’器,山水字畫,‘精’致的瓷器,把玩的物件,整整齊齊地堆滿了一屋子。
“看看,你有什麼想要的沒?”蘇斐一隻手牽著清寧往裡走,一隻手往旁邊的東西上拂過,修長白皙的手指,如是瑩潤的‘玉’。
“隨我挑?”清寧側首,笑著問道。
“嗯,這些都是這些年來,我的珍藏,你要是都喜歡,就都給你。”蘇斐側首看著清寧,臉龐清俊如月‘色’,眼眸熠熠生輝。
娶她進了‘門’,可是家裡人卻是因為自己的關係不喜歡她,讓她受冷眼,他心裡如刀割一般的痛。
這是——因為他們孫‘玉’雪的見面禮要比自己的貴重,所以,他這是心疼自己,想要補償她?清寧心裡暖暖的,轉身,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輕柔說道,“我有你就足夠了。”
她喜歡的蘇斐啊!
蘇斐心裡如是羽‘毛’輕輕地滑過,緊緊地摟住了她,千言萬語化成了兩個字,“寧兒。”
溫柔地抱了會,蘇斐低頭,目光如是月光一般灼灼‘逼’人,低頭‘吻’住了清寧的‘脣’。
外面夕陽揮灑如金,房裡繾綣如畫。
蘇謙與孫‘玉’雪的‘洞’房有多‘激’烈,清寧自是沒有關心,她想,孫‘玉’雪會鬧出什麼事情來,不想卻是安安靜靜的,尤其歸寧後,孫‘玉’雪更是風平‘浪’靜,就算是請安巧遇上了蘇斐,也不再眉目含情了。
晃眼就快到端午。
端午前夕,孫氏派身邊的大丫頭桔紅送了果子給清寧送了一籃子瓜果過來。
清寧笑著讓茶梅收下了,笑著對桔紅說道,“替我謝過夫人了,這個時候的瓜果倒是不多,母親一片厚愛,我怎麼受得起,而且這麼多的瓜果,我與世子一時也吃不完呢?”
“世子夫人客氣了,這是夫人莊子產的,老夫人,二少夫人,小姐,姑‘奶’‘奶’與表小姐都有的,夫人還說了若是世子夫人您喜歡,夫人那還有著,改日再讓奴婢給您送些來。”桔紅笑著回道。
“那替我謝過夫人了。”清寧笑著讓‘玉’簪打賞了她。
“奴婢謝過世子夫人打賞!”桔紅屈膝福了福身就告辭了。
等桔紅走了,清寧看著桌上那一籃子的瓜果,‘脣’角勾了一抹笑,吩咐茶梅說道,“薄荷在哪?叫她進來。”
景萃園自己開火飯菜全是自己做,這每日的菜蔬都是他們這邊自己的人採買的,從來不讓國公府裡的人沾手。
這孫氏有什麼好心?她可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