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寒眼眸微斂,盯著葉雪姍,緩緩走近葉雪姍,葉雪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後退。
趙雲寒卻不打算停止越逼越近。
“太子請自重。”
葉雪姍將臉轉向一側,皺眉開口。
“自重,呵呵,你未嫁何來自重之說,此事若傳出去,世人只會羨慕你,嫉妒你能這時候搭上即將即位的新帝,而軒王,會在被嘲笑中度過,甚至會一時失去理智刺殺新帝,而後失敗被殺。”
“呵!”
葉雪姍冷笑一聲,“太子是不是還沒睡醒,盡作白日夢。”
其一無論世人怎麼說都與葉雪姍無關,其二軒王又豈是那般衝動之人?就算是,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因為她不會背叛他,即使是死。
這一刻葉雪姍沒有絲毫害怕,眼中的堅定讓趙雲寒眼眸微斂,情緒微變。
“本太子會讓你進入那個輝煌之所,坐上那個眾人之仰。”
說完一甩衣袍離開。
葉雪姍只覺得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溼,“姍兒,你沒事吧!”
林舞匆匆進來,看著葉雪姍,葉雪姍掐緊自己,極力揚起一抹笑容,“嫂子,我沒事,太子只是來看看爹爹,榮哥哥還沒回來嗎?”
林舞看出葉雪姍笑容之勉強,卻並不拆穿,順著她的話答下去,“還沒有,他要把幾家店鋪的事都解決才能回來。”
葉雪姍笑道:“哦!那嫂子我先回去了。”
林舞點點頭,強忍著要去扶葉雪姍的衝動。葉雪姍回到雪亭,便猶如虛脫般坐在椅子上,手心被自己掐得紅腫青紫。
“怎麼了?你…太子來了你怎麼反而成這樣了?”落斬聽到聲音從房間出來便見到葉雪姍坐在石椅上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落斬?”
葉雪姍聞聲抬頭。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落斬疑惑開口。印象中她一直是自信的,似乎什麼事都難不倒她,很少看到葉雪姍如此脆弱的一面。
“落斬,你幫我去皇宮監視太子。”葉雪姍突然開口。
落斬眉頭一皺,“怎麼了嗎?為什麼突然想要……”
“我覺得太子有些奇怪,就像今天我去……”
葉雪姍將今天去皇宮覺得怪異的事和剛才太子來葉府的事講出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軒王呢?他應該……”
落斬還沒說完便被葉雪姍打斷了,“現在這些事還沒有證據,我不能因為這些猜測讓雲軒致於危險之地。”
很顯得剛才太子說的話葉雪姍並不如表面那麼不在意。落斬沉吟片刻說:“好,不過你自己得小心,可以把葉大人生病之事往太子身上猜測。”
葉雪姍猛得一震,對啊!她一直想著爹爹以前的仇人,卻沒往別的方面考慮過。
“落斬你為什麼會這麼懷疑?”
“你剛才不是說你進入的時候他在喂葉大人喝什麼東西嗎?”葉雪姍難以置信地看向落斬
“你是說他在喂解藥?可爹爹並沒有甦醒的跡象啊?”
“你為什麼覺得是解藥而不是毒藥呢?”
落斬看葉雪姍入了死局,適時開口。
“不太
可能,如果是下毒,那麼爹爹一出事,第一個懷疑的人便是他,太子一向小心謹慎,絕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葉雪姍肯定地說。
落斬點頭道:“我在殺手盟的時候,有些無法確定是否忠誠的殺手,組織便會給他們服藥,只要沒犯錯誤,每月就會有解藥,但是每月的解藥只是除根不除本,只有真正的解藥才可以一次解毒。”
“你是說爹爹有可能是這種情況?”
葉雪姍聽完落斬的介紹陷入沉思。落斬並不著急打擾她。此時的她,又似乎回到了那個冷靜,充滿信心的葉雪姍了。
“如果…如果假設那個人是太子,那麼太子如此費盡心思設計爹爹又是為了什麼呢?爹爹多次提出告老還鄉,若爹爹沒出事,在皇上殯天后就一定會辭官,太子如果是顧忌爹爹的地位會危害他又或者怕爹爹會幫雲軒根本沒必要,那太子此舉不是多此一舉嗎?除非太子想要利用爹爹來威脅什麼人。是雲軒嗎?”
落斬本來聽著葉雪姍的分析滿是道理,聽到最後一句一愣,眼神有些古怪看向葉雪姍,什麼叫為了軒王?難道她不知道太子真正的目的是她嗎?
幸虧葉雪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注意到落斬的情緒變化。
落斬無奈地搖搖頭,灘上這麼一個對感情迷糊的小女子,真不知道那兩人是幸運還是不幸。看來以後兩人的路還難走啊!
夜,皇宮裡一片寂靜,近來為了皇上的病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後宮一些沒有孕育子嗣的妃子擔心是不是要陪葬,整天在自己宮中胡思亂想,甚至有一些想得瘋了,皇后聽聞此事下了嚴令,若誰在惑亂宮中人心,立即亂棍打死。才使宮中安靜一段時間。
守著重病的皇帝的太監已經打起了磕睡,一黑影到了門前,一記手刀將太監打暈,隨後進了宮殿。當月光下照射到那黑影的面容,卻是太子趙雲寒。
他一臉陰沉,走進裡屋趙霆的龍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蒼白的趙霆,最角勾起一抹冷笑。
許是感覺到屋裡有人,趙霆掙開那雙渾濁的眼睛,當看清楚來人是太子趙雲寒時,那原本虛弱的面容卻因激動而有些微紅。
“你……你這個……這個孽子……孽子,你……你還想……還想……做什麼?孽子……孽子,咳咳咳。”
“父皇,你這又是何必呢?也許說幾句好話我還會對你好一點”趙雲寒坐在一旁淡淡開口。
“你…你還想幹什麼?朕的皇位早晚是你的,你又何必這麼著急。”
趙霆似怨似哀地開口。自從知道自己身體裡竟隱藏著,他才發覺自己竟然被身邊的人暗害瞭如此之久,甚至陪上了自己的命,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親自冊封的太子!
“是啊!早晚都是我的,我又何必如此心急呢?可是父皇啊父皇,你最不該做的就是想宣佈讓軒王和葉雪姍成親,這才是你的催命符。你還不明白嗎?從你在宴會上對和親之事的猶豫,我就想對你下手了,幸好你最後打消了這個念頭,可是卻萌生了令一個更不該有的念頭,就是想讓他們兩人成親。”
趙雲寒依舊那般淡淡地說,只是情緒中多了一些波動。
趙霆看向趙雲寒,
“你答應過朕放過他們的,你?”
“父皇放心,葉雪姍我自然不會對她如何?她畢竟是我未來的皇后,對於自己的女人,我對她的保護絕對比父皇優秀,不會讓她重覆先皇后的後路。至於軒王,那就得請他識相點了。”
“立皇后?你……你竟然想搶兄弟的妻子,你不能這麼做,這是**,**。咳咳。”
趙雲寒眼神一斂,緩緩靠近,“父皇,從小你什麼都以趙雲軒為先,你想過嗎?我才是你的兒子,不過他父母都為國捐軀,所以我並不在意。可是你不該順口誇他的各種好處,你可知道,你每誇一項,我就必須學會,他有的我必須有,他沒有的我更得有,可是我並不怪你,我是太子,本就該懂這些東西,可是父皇啊父皇,你可知道了宮中有多少人懷疑趙雲軒的身世,有多少人以為我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以為趙雲軒才是太子。你知不知道宮中的傳言差點幫你戴上‘**’的罪名。”
“你放肆,咳,你胡亂說些什麼。你怎能如此誣陷。滾,滾出去,人呢?守夜的人呢?”
趙霆由於過於激動,猛地咳了起來,臉色也再一次不正常地紅。
趙雲寒則在一旁冷眼旁觀,“父皇,你不用激動,兒臣不過是跟你說些你不知道的傳言罷了,你沒做過的事,又何必生氣,不然會讓人以為是欲蓋彌彰。”
趙雲寒‘適時’開口。趙霆看到什麼似的突然大笑,指著趙雲寒滿是嘲笑。
“你笑什麼?”
太子眼眸微斂。
“你…你也是可悲的,哈哈,你居然叫了殺母之人這麼多年的母后,哈哈哈。”
趙霆一語驚人,趙雲寒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寒著臉問,“你什麼意思?”
趙霆卻沉默,但意思卻很明顯,他不會再開口。
“說清楚,不然我讓趙雲軒死無葬身之地!”
趙雲寒冷著一張臉威脅。趙霆拉來衣領上的手躺回**,閉了閉眼,手緊緊握,似乎在後悔自己說出這件事,而後才緩緩開口,“你的母后是先皇后。”
“不可能,你那麼愛先皇后,又怎會在她去世後把她的兒子交給母后撫養,難道不怕皇后對他不好嗎?”
趙霆只說出一句話,趙雲寒便急切地否認了,只是卻有些底氣不足。
在這皇宮中有什麼不可能的呢?趙霆並不理會趙雲寒的否認,聽他的情緒便知他已經聽了進去,依舊開口,“先皇后當時懷孕的時候,後宮太后的侄女,也就是現皇后也懷孕,說實話,當時朕是開心的,因為那個女人懷孕了也就不會想著陰謀詭計來暗害先皇后,可惜朕終究還是低估了後宮女人,也低估了這個位子的吸引力。
朕千防萬防,就是沒想到現皇后會選擇在生產當天動手,她的確愛子,然而她對孩子的疼愛遠遠不如那個位子,兩人同時生產,皇后買通了產婆,在先皇后生下皇子後將兩個孩子調換,她知道,以朕對先皇后的疼愛程度,先皇后的孩子必定是太子無疑,可她沒預料到的是那孩子竟然因為發高燒而夭折,皇后把這筆帳記在先皇后身上,她也成功了,可是她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會懷孕本來就是母后安排的,這一生,她不再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報應啊報應!”
(本章完)